《谁爱这不息的变幻》明昭

7、初吻滋味

　　苏天月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你对于我来讲，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能够聊天述说心事的朋友一样，亲切而拥有无以复加的信任，即使我们真正正面的接触也就不过一两次，可是我就是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有时候我就想能在中学这青春的尾巴能遇见像你们这样一群朋友，老天对我实在是不薄的了。所以我更我不想做你人生上的绊脚石，我怕我不够理智聪明会把一份干净爱情经营的乱七八糟，所以在我还没有学会一样东西之前我不要轻易去碰触它。”
　　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你是好人，肯定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出现的。其实我们做朋友的话一定会更合适的——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没有爱情的束缚，你的天空会更宽广！”
　　沈悠然的眸子清转，闪过一点点的失望。
　　他没想到苏天月的恋爱观是这样的特别。若凡事都如她所说，都要先学会再去实践的话，那老师们大概就不会有什么阻止学生早恋的烦恼了吧。
　　好朋友、好人这是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吗，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沈悠然怀疑，他怀疑当初唱《偶然》时的那个女生的所展现的那份真诚仅仅是这两个意思而已，她既然还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那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朝夕相处的时间来让她明白，什么才是她内心所想。沈悠然在心中下定主意。

　　廓清道路，守望天空。这是他沈悠然在执着追求自己感情时能为苏天月跟自己所做的最佳途径。
　　苏天月在身侧凝视着他，月华如水，夜晚的凉风丝丝，一袭白色的沈悠然犹如脱尘仙人般，真真是“清风明月净无埃”，
　　苏天月一直觉得白色不是代表单纯净美，而是代表骄傲跟疏离。要想穿上这种颜色实在需要一种勇气，而沈悠然却能穿出一种出尘的气质。这么优秀的人此刻离自己这么近，这时自己又要拒绝远离。苏天月咽了咽口水，但愿将来不会后悔吧。
　　沈悠然笑道：“先不急着给我发好人卡，你是想告诉我‘随遇而安无不可，人间到处有花香’吗？我明白！”
　　继而停下脚步转头对苏天月道：“我不是随便能喜欢是上别人的人，从小到大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努力去争取。既然第一次能有人让我感兴趣，我就不会放手的，友人也好恋人也罢，我会等，直到你哪天回过头来找我。”
　　苏天月有些诧异于沈悠然也会有这么深刻的感情在，跟惊讶骄傲如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坚持是如此的可爱。于是嫣然一笑：“好啊，公平起见，我也等，试试看到哪一天我才会认清自己的感情，不妨我们赌谁等的比较快！”
　　沈悠然痴迷于她的巧目倩兮，笑靥如花，突然低头在苏天月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招招手就走了。

　　那一刹那，仿佛电流通过全身，苏天月仿佛电流通过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开始苏醒，所有的触觉都开始被激活。第一个吻是如此奇妙，这轻轻一触，已然是人世间最美妙最强烈的感觉了。

　　周围的天地忽然安静了下来。河水流动的节奏，晚风吹过树叶的轻吟，草丛里虫儿的鸣唱，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响亮。
　　过了仿佛许久许久，白影儿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苏天月才意识过来。这是什么？
　　这种感觉偏偏又不讨厌，是不是可以中肯的认为自己对他是不无喜欢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好感阶段的呢？
　　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要拒绝，说这么一大堆违心话。什么前途要紧，什么好女生很多，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直接对他说自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希望能和他交往不就好了。苏天月暗骂自己的愚蠢，说什么不好，非要讲这些有的没的把原本很明朗纯净的关系搞得云里雾里的这么暧昧。
　　可是反过来想，如果不这样能怎么样呢？直接答应跟他交往，然后义无反顾地投入水深火热的恋爱当中去，让恋爱中的每个细节来左右自己的喜怒哀乐，让学业屈居第二位浑然忘我的去快活。
　　这样显然不是她苏天月的作风，自己还不是要守护小女生的矜持跟骄傲，在对爱情人生的尺度上丝毫不肯让一分一厘，即使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如果开始不是如自己所愿的发展下来，她也宁可决然的弃之不理。
　　没错，因为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措手不及了。她给今天的结果找了自己能接受的理由。
　　她反身走向寝室，边走边想，不对啊！
　　是谁把自己的小秘密给抖出来的，是谁来安排这场约会的，又是谁怂恿她说要的东西一定要去争取的。
　　苏天月有点疑惑地想到这话听着好耳熟，看来林菲跟沈悠然在这点上还真是相通的，积极主动型。
　　可是他们怎么没有发展起来，反倒自己后来者居上了，她摇摇头，自己的事没解决倒感念起别人家的八卦了。
　　这个林菲净知道好心做坏事，自己非得跟她算账不可。苏天月想道。于是大步流星地跨向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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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可以躲避一个同在屋檐下的人吗？”回答：“然也。”林菲证明了这点，秘诀就是她找到了自己觉得比呆在寝室更有意义的事情做——去接近凌树。
　　所以，当苏天月气呼呼的冲进了寝室，嘴里还念念有词“林菲，你给我死出来。”时，除了换来一寝室同学诧异的眼光，没有抓到肇事者好好地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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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久，苏天月早没有了初时的怒气，想人家到底是一片好的初衷，即使没有促成好事，也已经为自己当初单恋时的作茧自缚下了一剂良药了。于是乖乖地坐在床上，等林菲的回来。直到快熄灯的时候，林菲才眼眶泛红的走进寝室。苏天月一惊，拉起她走上天台，赶忙问道：“谁欺负你啦？”
　　林菲平复了一下情绪，还是有点哽咽道：“他讨厌我。”
　　苏天月一头雾水，静静的等待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人来找我了，说了一些让我很不舒服的话。我左顾右盼看有谁能够经过，只求当时能有人来帮我摆脱困境，那时凌树刚好经过，我走上前去拉住他求助。”林菲略显委屈的叙述着。
　　苏天月道：“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肯定是帮你了。”
　　林菲继续道：“我就对那个人说，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等他走后，本来要谢谢凌树的，没想到他居然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
　　苏天月看着林菲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吓了一跳，本来事情倒没什么，那个人一直不死心也就罢了，偏偏每次使的招都还叫人哭笑不得。曾经就有一次还在寝室楼下搞风搞雨的唱了折磨死人的歌，惹得一班在寝室的姐妹叫苦连天，差点没直接掀盆水下去，这次会把林菲逼急了也属意料之内。
　　只是她没想到林菲想的办法会彪悍到直接去向凌树表白。更没想到的是活泼如林菲在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也会像张爱玲说的那样低到尘埃里去，她也会放下骄傲跟自尊去追求凌树。
　　看来这个凌树还真是放毒不浅。再想想自己今晚还因为是自己先喜欢的沈悠然，所以连他的真诚都视而不见，明明不讨厌人家，却终究放不下小女生的架子去跟他交往。
　　只能退而求其次，做朋友。不过话说回来，她很难把她所认识的凌树跟让林菲伤心欲绝的冷冷酷酷的凌树对上号。
　　记得那天晕倒时他人肉是软软的，吃饭的时候态度是软软的，散步的时候说话的样子也是温柔的。那林菲口中的这人又是谁，怎么他难道不会和谐到其他人的么。
　　苏天月叹口气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你终于让那人知难而退了，我们大家也就不用再陪着你受苦了。”
　　林菲白了她一眼，“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天月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当时凌树在你向那人介绍的时候没有当众驳你的面，至少他也帮了你个忙啦，所以你纠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