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S Sherlock/HW]猫熊故事》扭扭猫

5、第五章

　　那件事发生以后，它用了所有的时间去寻找，去怀念，去后悔。

　　John认为坐在那儿的Harriet是它所见过的最不快乐的小姑娘。她是Hudson太太的孙女，今年只有五岁。她现在就坐在John平时会去的阳台上，阳光照射在她暗金色的卷卷的长头发上，反射出寂寞的光彩。

　　她从早上被她的父母带到这里开始，就没有微笑过。

　　John一动不动的坐在它和Sherlock的窝里打量着她——她闷闷不乐，眼圈红肿，显然她哭过，而且她肯定曾经哭了不短的时间。不是因为亲人的原因，从她听话的跟着父母来到Hudson太太这里散心就知道；那么是因为她自己出了什么事还是她在别的什么地方闯了什么祸？不是闯祸，否则Harriet的父母会表示出生气的意思，但他们的脸上只有担心。那么就是小姑娘自己出了什么事？John没看出Harriet除了伤心以外还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Sherlock它肯定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伴随这个想法而来的就是一阵痛楚——熊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它的身体不会有痛觉，但是内心是有的，这不难，只要是会思考的懂得感情的存在就会有。

　　Sherlock不在了，它离开这个家已经有3个月。在它跟熊一起生活了近半年以后，它不在了。

　　Mycroft的警告并不能让Sherlock放弃自己所想要的生活，它依然我行我素，John也陪伴左右。一直到那一天一只狐狸——一只叫Moriaty的狐狸在泰晤士河的边上拦截了Sherlock。它在那儿跟Sherlock滔滔不绝的说着它的一切，样子好像是在要求Sherlock跟它一起干，因为它们都是无与伦比动物界中极其难得的天才。但是，这只好像应该很聪明的狐狸显然忽略了自己应该先研究一下如何对猫咪表示好感，它的行为总是在表述着跟它意思完全相反的意思，这激怒了Sherlock；这个Moriaty甚至不知反省的承认之前很多让Sherlock和John都不太喜欢的案件都是它策划的；而且为了控制住Sherlock它叫它的手下——一只黑色的流浪犬对John展开了攻击，这彻彻底底的让Sherlock愤怒了。

　　Sherlock跟Moriaty撕咬起来。而John被那只流浪犬给困在一边，它的针有效的制止了狗的攻击，但狗聪明的围绕着它走动，将它困在一隅，让它没空去关心那边的情况。

　　然后John就在战场的另一边，眼睁睁的看着Sherlock和Moriaty一路撕咬着滚下了河堤。

　　无助和失去朋友的痛苦让泰迪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它完全不在意狗的牙和爪子给自己身上留下多少口子，有多少棉絮从里面被扯出来，它的针刺瞎了黑狗的一只眼睛以后，黑狗终于丧失了斗志，它发出痛苦的悲嚎的夹着尾巴逃离了这里，这个时候John才有机会跑到河边去寻找它的朋友。

　　John没有找到Sherlock。

　　Sherlock也一直没有回来。

　　接着Mycroft开始插手，它使用它的流浪猫王国的力量去寻找它的弟弟，但是，它带回来的一个又一个的消息总是让熊失望——它们甚至连那只狐狸的消息也没有找到。

　　Sherlock的长期不归也被Hudson太太给注意到了。但她是一位好心的妇人，她在Sherlock空空的窝边叹息了好几次，最后她还是没有放弃。

　　“它会回来的。”她抚摸着在窝里坐着的泰迪：“它只是比较年轻，所以贪玩了一点。我会把它的窝和你一起留下来，还会准备一些猫粮，方便它任何时候回来都能睡觉、吃点东西和看到它的朋友。”

　　然后John在这里已经等待了三个月，它在这里无时无刻的思念着它的朋友。

　　John坐在它和Sherlock的家里，这个时候小姑娘开始不太安份的蝴蝶似的在房间里穿来穿去。

　　Hudson太太现在不在家，她去超市购物了。

　　John安静的看着她。小姑娘已经不满足于跑来跑去，她开始新一轮的捣腾。她吃力的端着椅子，将它放在桌子前面，然后她踩了上去，这样她就可以够到摆放在桌子中间的那个盛着琥珀色液体的瓶子。

　　Harriet几乎全身都快趴到了桌上才拿到那个瓶子。

　　John知道那瓶子里装得是什么——是酒。偶尔，Hudson太太会喝上一杯的饮料——但这不是应该给孩子喝的饮料。

　　“我要喝酒。”小姑娘喃喃自语，但显然她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她先是皱着鼻子嗅了嗅，不过似乎对瓶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有好感。接着她东张西望了一下，找到了自己之前放在一边的塑料杯子，小心翼翼的抱着那瓶酒，跳下了椅子。

　　Harriet坐在地板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开了酒瓶的盖子，这个时候她的小脸已经因为过于用力有点发红，但是她的神彩终于好了不少，看来注意力转移也是一件好事。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先是舔了舔，那样子有点像Sherlock对不太熟悉的食物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接着她抱着杯子喝了大大一口，看来她很满意刚才的味道。于是John就在那儿看着她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将那半瓶酒给喝了个精光。

　　现在，Harriet的脸粉红的好像个苹果，她咯咯咯的笑着，情绪变得非常欢快。她站起来的时候双脚间好像系了一条看不见的绳子，老是绊着她似的，走起来摇摇晃晃的，所以她干脆又坐下来，在地板上笑着滚来滚去，有几次甚至差点儿撞到了猫窝。她的塑料杯子被她扔在了一个角落里，她怎么也找不到，但这没有什么关系，酒已经喝完了。她现在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一个公主似的欢笑着。

　　John知道，她喝醉了。

　　接着意外发生了。小姑娘漂亮的裙子勾住了地板上的一个小小突起，但是喝醉了的Harriet并没有发现这个，她继续滚动着，然后裙子发出悲伤的撕裂声，粉红色的缎面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Harriet的欢乐被这个意料给吓跑了。她呆呆的看着那个口子好一会儿，然后她抽噎起来：“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而且Clara也走了……”她之前被忘记的悲伤突然全部又回来了。小姑娘的眼泪扑簌簌的向下落，在裙子上晕开一朵朵深一点的花。她捏着那个被划开的小小口子，悲伤的不能自给。

　　John终于忍不住了。它也许应该在小姑娘偷酒的时候就阻止她的，Hudson太太对它和Sherlock都非常的好，它不应该任由小姑娘任性的偷酒喝。可是玩具不愿意在人类面前行动——这会让他们怀疑和害怕——人类很少会接受除自己以外的种族的好感。

　　她醉了。John对自己说。她还那么小，太伤心对她不好，而且，也许她醒了以后并不会记得这个。

　　一边这样对自己说的John，一边从窝里走出来，走到小姑娘的面前。

　　它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了小姑娘稚嫩的手上。然后它一动不动的仰起头看着伤心的女孩儿。

　　哭花了脸的小姑娘张大了眼睛：“你在动。”她说，惊讶和醉酒让她有点喘，然后她迷糊的看了一下四周：“哦，它们都在动。”

　　John的心至少放下了一半——还好，它不是在“动”的唯一一个。

　　“我肯定是做梦了。”小姑娘说，然后她看着它：“泰迪，既然你可以动，那么你是来听我许愿让Clara回来的么？”

　　John不知道Clara是谁，但是现在它明白这个名字的主人应该就是小姑娘伤心的原因。它摇了摇脑袋，指着Harriet抓住的裙子的口子：“我不能让Clara回来，但是我可以帮你缝好它，可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偷酒喝了。”

　　它的回答让Harriet张大眼睛，她认真的看着John：“你会说话！”她重新高兴起来，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了一把John：“你是个会动会说话的泰迪。”

　　“这是你的梦。”John迅速提醒她：“不过，我没办法让Clara回来，也许别的玩具可以，但我只能帮你补好衣服，Harriet。”

　　Harriet用有些迷糊的眼神盯着它：“你知道我的名字，嗯，你可以叫我Harry。”

　　“John，John Watson。”John简短的介绍了自己。

　　“对不起John。”小姑娘说：“我不是故意想为难你。只是我太想Clara了。你知道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却因为她的父母要换一个城市工作，所以他们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他们甚至没有问过我和Clara的意见！泰迪，我很想她……她要是知道我的裙子坏了，肯定会马上来安慰我的。可是现在，却只有你在梦里跟我说话。”说到这里，小姑娘又不可自抑的抽噎起来：“对了，你刚才好像说过你可以帮我缝好衣服？”

　　“是的，Harry，只要你愿意。”John抬起爪子在小姑娘因为泪水而湿漉漉的脸上擦了两下：“我的手臂还有我肚子上的口子就是我自己缝好的。”这是那只黑狗所造成的口子——那次的战斗让John留下了这些——但如果可以，John宁愿用更多的口子去换回Sherlock。

　　“疼吗？”Harry显然是一个好姑娘，她用手小心的摸了摸泰迪肚子上的缝痕，脸上浮出心疼和胆怯的色彩：“如果是我肯定疼死了。你真勇敢。”

　　“我没有痛觉的。”John安抚她：“在没有缝好前，除了棉絮会掉出来以外，没有任何不便。”

　　“那怎么受的伤呢，John？是因为之前家里养的猫咪么？”Harriet摇晃了一下脑袋，现在一阵阵的眩晕和困意开始袭来。

　　“不是Sherlock！”John马上反驳：“Sherlock永远不会做这种事。我跟Sherlock就像你跟Clara一样好。”

　　“奶奶说猫咪现在暂时离开了。”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她越来越困了，眼皮也重死了：“就像Clara一样走了。”

　　“Sherlock会回来的。”John的回答斩钉截铁。

　　“所以Clara也会回来对吧？”小姑娘眯着眼睛问，她已经趴在了熊的旁边。

　　“你相信她，她就一定会回来的。”绒毛泰迪感觉这句话就好像是对自己说得一样，但是它没有犹豫。

　　“……谢谢你，John。我也相信她会回来。”她小声的说：“你真的能帮我缝好裙子吗？”

　　“可以。”

　　“那让我先谢谢你，我很困，我忍不住了，我想睡觉。”

　　“你醉了，醉了以后本来就应该睡一觉的。”John安慰的说：“你好好睡吧。我一定会缝好它的。”

　　小姑娘点点头，她的眼睛闭了起来，只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John先跑去把沙发上的毯子拖下来，搭到了小姑娘的身上，然后才扯起她的裙子，拿出针和线团给小姑娘缝补裙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都没有出乎John的意料之外——Harriet的行为让素来极少生气的Hudson太太狠狠的发了一次脾气，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对小姑娘的担忧和心疼。Harriet也表示自己再也不会这样干了，并且得到了Hudson太太的原谅。一切都很平常，只除了一点——醒来以后的Harriet总是会时不时的看向它。

　　Harriet在那之后又呆了三天。这三天时间John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时不时的注意着自己。酒精显然没有让小姑娘把一切都当成一个梦境，绒毛泰迪不得不让自己显得更老实，一动不动的呆在窝里。泰迪熊知道自己再一次不够玩具不够谨慎的行事了——跟Sherlock在一起习惯了，它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玩具，它习惯于自己做出决定，自己做出选择，听从自己的心意去行动。现在，它被小姑娘注意到了。

　　但是小姑娘不想放过它。在她父母来到这里准备将她接走的时候，女孩儿终于不再只是置疑的用眼神对绒毛泰迪进行骚扰了。

　　她干脆的蹲到了泰迪面前。

　　“我要回家了，John。”她对熊说：“你都不表示一下吗？”

　　在小女孩儿叫出泰迪名字的时候，熊就知道Harriet并不怎么好糊弄了——它有点头疼。

　　“你可以动的。”小姑娘盯着绒毛泰迪，她用一种“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的表情对熊小声说：“我虽然喝醉了，可是我醒了以后记得你做的一切事情。”

　　John让自己保持冷静，它依然一动不动。

　　“你骗不了我。”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的裙子补好了。如果是梦的话，它不会被缝好，它也不会被撕坏。你留下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的证据，John。”她得意的笑着，然后一把抱起John，狠狠的吻上它的绒毛脸颊：“你是最棒的泰迪！所以我决定要带你回家，John。”Harriet用力抱着它：“跟我回家，你可以当我的弟弟。”

　　她的这句话终于让John无法再伪装下去。

　　它不能离开这里，Sherlock还没有回来。而且如果Sherlock回来了，它更不会离开这里。

　　——它，真的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

　　“你不能带我走。”John在Harriet的怀里小声说。

　　Harriet先是因为它的回应而欢喜的张大了眼睛，但当她省悟到泰迪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欢喜开始消失，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我要在这里等我的朋友。”

　　“朋友？这里只有一个你。你不会说的是那只从家里走丢了的猫咪吧？”

　　“它叫Sherlock，是最棒的猫。它不是走丢了，只是……有点事，暂时没办法回来。”

　　“那你知道它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它会回来。Harry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因此错过我重要的朋友。”

　　“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你都帮我补裙子了。”女孩儿有些难过的看着它：“你却愿意在这里等着它却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但是……”John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它的确喜欢这个小姑娘，可是它更想呆在这里等着那只年轻的猫咪回来。这个时候，熊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单纯的绝对的不想离开这里。即使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它说，：Sherlock不在了，即使在的话它也许也不会回来了，它放弃你了，继续留下你只会悲哀的被扔出进回收站里面。John摇了摇头，它选择听另一个声音告诉它的——它相信这个声音已经有3个月了，这个声音对它说：Sherlock只是被困住了，它会回来的，它没有放弃它的泰迪熊朋友。

　　“我们可以做一个约定，Harry。一年以后，好吗？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Sherlock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就跟你去你的家，可以吗？Harry，我们是朋友，你不会希望我跟你和Clara一样无法为自己和朋友的友谊做一个选择吧？”泰迪急智的说。

　　在绒毛熊为自己学会了用感情攻势和拖延大法去攻克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儿而羞愧的时候，Harriet却仿佛吃了它这一套一样的放下它。

　　“是的，我不能让你跟我一样。”小姑娘的眼神有点黯淡，但是总的来是她的情绪还是好了很多：“你有权利为你自己做出你想要的选择。我不能让你跟我一样，我不想像Clara的爸爸妈妈一样，他们自己就做出了决定。”她又亲了亲泰迪：“好吧，我们约定，John。虽然我会想你的。”她依依不舍的放下泰迪，她的父母在她背后叫她的名字：“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你可以给Clara打电话，邀请她放假的时候回来玩。如果她来不了，你也可以去找她。”泰迪说：“别放弃你的朋友，这只是暂时无法见面而已。”

　　“我听你的。”小姑娘咯咯的笑出声来：“就算分开了，也会卷土重来对吧？”

　　“是的。”

　　“谢谢你，John，你真是最棒的泰迪！我真的会想你的。”小姑娘终于停止自己跟绒毛熊的道别，她站起来，跑出去之前，回过头对熊说：“你也要想我。还要最好安安静静的呆着，别总是动来动去的吓人。”

　　“好的，Harry公主。”绒毛熊坐在那儿，听着小姑娘跑出门去咚咚咚的脚步声——这声音听起来比她来的时候要轻松多了。

　　Harriet离开以后，房间恢复了安静。没有小女孩儿紧迫盯人的视线——现在即使有也不用担心了——John准备找机会出去，它有三天没有到猫那儿打听Sherlock的消息了。

　　它把三天前装进小盒子里的针拿出来，别在自己身上——它怕Harriet所以将针放回了小盒子几天。一切准备好以后，泰迪准备爬到打开着窗户的窗台上去，它要从那儿跳出去。

　　“原来你被那个小姑娘给绊住了。”一个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正准备爬上窗台的熊抬起头，一只熟悉的黑色暹罗猫站在那儿。

　　“是你，Mycroft。”

　　“是我。”黑猫轻巧的跳进来，John犹豫了一下回到窝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Hudson太太给Sherlock准备的食物，倒出来分给了Mycroft一些。

　　黑猫没有拒绝，它用它一贯的姿态享用了这些食物：“这几天我的臣民说一直没有看到你向它们打听消息，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是否打算放弃我弟弟了。”

　　John知道它说的是自己被Harriet盯着的那三天。它不想解释，反正Mycroft足够聪明：“有Sherlock的消息了吗？”

　　黑猫趴下来，对着熊摇了摇头。

　　泰迪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你，Mycroft。明天我会自己来问的。”

　　“你真的很执着。”黑猫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Agnes和Alice说它们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执着的绒毛泰迪玩具，它们都快迷上你了。它们让我告诉你一声，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猫，比如它们，它们肯定会是个好主人的。”黑猫微笑着：“Agnes和Alice都是迷人的温顺的母猫，而且爱心泛滥。”

　　“哈！”John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它并不想跟Mycroft谈这个：“你能知道她们是母猫，所以其实你并没有什么性别辨别缺失的毛病是不是？”绒毛熊正因为自己之前做了一件对玩具来说非常糟糕的事而心情不好，所以它决定随便说什么都好，就是别说它的事。

　　黑猫显然没有想到老实的泰迪熊会突然飚出这么一句，它的脸抽了一下，最后维持着它的风度说：“不，我有。”

　　“抱歉，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不过想起Sherlock说过你曾经把它当成雌性。”泰迪的道歉跟它发言的内容配合在一起，显得是如此的没有诚意——这被黑猫看在眼里。

　　“准确说我和Sherlock都有。我们对于自己喜欢的对像总不会太介意它们是什么。”黑猫的脸上浮起似是而非的微笑，它回答。

　　泰迪沉默了一下，它知道Mycroft开始反击了——用它的方式——而且这是熊先挑衅的。熊认为自己应该不去理会它，但是熊不得不承认，有关Sherlock的事，它都有点过份好奇了：“噢，你喜欢Sherlock？！”

　　“当然，它是我弟弟。Holmes一家有很强的血缘羁绊。John你知道的，这不太像猫的作风但是我们都很习惯。”Mycroft说：“不过只是弟弟而已。我曾经天真的认为这么可爱的一只白色小猫，我的同胞，我的兄弟，应该被我保护。但是后来我明白了……我所做的一切其实是让它讨厌我，我干涉它的生活越多，它就会更加痛恨我。猫的雄性天生就有划出属于自己领域的本能，我的行为被它认为是一种不可原谅的侵略。它只认为我想操纵它，继续下去我们会真的成为敌人，我们合不来。”

　　“你好像一点都不遗憾。”

　　“我很庆幸我没有在不明白感情的时候做错事。我有了对像，John，它带给我的感情跟Sherlock带给我的不一样，完全不同。”Mycroft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神是温和的：“我跟它在一起不会整天的神经紧张，也不会在出了什么事以后，只能从它那儿得到更加烦躁的感觉。John很久以前我就从Sherlock带给我的迷惑中走了出来，我不会被Sherlock困住，就像它从来没有被我困住一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泰迪干巴巴的问，Mycroft的意思好像在对它说——你被Sherlock困住了。

　　“看来你还不太明白我的意思。”Mycroft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它：“不过这没关系。John，刚才你为什么不答应那个小姑娘的提议，而是跟她做了一年为期约定？”

　　“这是我的事。”熊说。

　　“你是一个玩具。如果Sherlock永远不回来，你就是被抛弃了。”

　　“它会回来，不只我这么认为，连Hudson太太也这么说。”

　　“如果它不呢？John？它不回来了呢？你是否会在这个窝里一直等下去？一直到Hudson女士将这个猫窝从房间里扔出去。”

　　“这你刚才不是说过吗？我跟Harry有约定。”

　　“是吗？”黑猫微笑着反问：“但你真的能按照约定的来做吗？John？比起一般的玩具来说，你独立的不可思议。”

　　John没有回答它。而黑猫也不打算等到John的答案。它转过身，把熊扔在这个阳台上，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