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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娣的结婚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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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派派带回了家,跑车男从车上跳下来,目光闪烁的看着我家的豪宅,然后眼睛在派派和我的身上徘徊,我见惯了这种惊艳的目光,不以为然的问:“看够了吗?”
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派派说出一个成语:“原来如此。”
派派没有理会他,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她一向礼貌待人的,况且是一个救了她的人。
当我告诉宝马男我家地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张娣不喜欢我把别人带回家,哪怕是玩一会都不行。但是我的叛逆决定我的选择。
派派低着头跟着我,脏兮兮的走在我后面,我与她保持着距离,打算让她去洗个热水澡。从车库方向跑来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万叔叔。万叔叔跑过来急慌慌的问:“小姐你去哪里了,让我在学校门口好等啊……”
我指了指身后低着头的派派对万叔叔说:“我去带她洗个澡。”
“等等!”万叔叔着急的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看到他布满老茧的手被汽油染得又脏又难闻,激动的甩开他大喊:“你抓我干嘛!有毛病是不是?!”
他已经习惯了我的不礼貌,憨憨一笑说:“对不起啦~小姐!”他马上严肃的站定:“你要不要从后面绕回房间啊?”
我嫌恶的看着袖子头也不抬的问:“干嘛?”
万叔叔愣了愣,含含糊糊的说:“总之……总之是家里来了贵客。”
我这才抬起头来严肃的问:“我就那么见不得人?是不是张娣让你拦着我的?”
不等他回答,我叫上派派,一起走向客厅。
刚走进客厅里,一股温暖的气息袭来,我忽略了所有的事物,唯独墙上那副大的吓人的结婚照高高挂起,仿佛宣战一般。
张娣可是从来没在我身边笑的这么灿烂过,我也从不知道她笑起来更加漂亮。而身边的那位,正是市长先生。她这是一种炫耀,一种征服。
我还是冷笑了一声,原来万叔叔是不想让我看到这幅结婚照。可是可能永远瞒着我吗?
再说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就可以跟张娣抗衡了?
派派依然低着头,没有发觉这张照片,她肯定又在难过她妈妈的事情了。我搞不懂她妈妈把她捆成稻草人,她还如此在意她妈妈,这是为什么。
派派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我的衣服,显得有些小,但是和之前的派派完全是两个人了。
我问她:“她为什么把你绑成那样?”
她摇摇头说:“说了你也不会理解。”
我怒道:“有我不会理解的事情吗!”
她看到我生气,“扑哧”地笑出了声,伸出小手挑了一下我的鼻头,逗趣道:“哟~小妞儿脾气挺大~”
我反怒为笑,但是又不想有失尊严,立刻有绷上了脸说:“到底说不说啊你。”
派派也收了手,坐在沙发上,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我见她依然没有要说的意思,识趣的摆摆手,作罢。
我们一齐坐在餐桌上面对着杨阿姨做的一大桌子好吃的,派派搓着手露出要大吃一顿的表情,继而却一脸怜悯的说:“好浪费的,就我们两个人。”
天天这么吃习惯了,我都浑然不知,她是从乡下来的,自然觉得浪费。我打断她的想法,用筷子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过去,杨阿姨端汤上来,看见这一幕嘴巴长成了0型,失声叫道:“小姐……”
派派的面子最大,享受到了我第一次给别人加菜的特权,所以我也不怪杨阿姨,挥挥手让她出去了。派派还客气的叫住她:“阿姨一起吃吧,这么多好浪费……”
杨阿姨试探的眼光看着我,我依然还是挥挥手让她下去。
“多浪费啊,阿姨也辛苦,为什么不能一张桌子吃饭?”派派问。
我深知派派的性格,所以我不能告诉她主人仆人有别。虽然照顾了我很多年,但是我的骄傲从没有人践踏过。
市长先生的谈笑声突然出现在耳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推门而进,一只手揽着张娣的腰低呼:“饿死啦……”
结果侧移开门,发现我们在吃饭,最惊讶和愤怒的要数张娣了。
“这是谁?”她挑着柳叶细眉挑衅的问。
“朋友。”我低头剥着虾蛄随口说。
派派慌慌张张的站起来礼貌的说:“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拣月的朋友。”
张娣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吃完赶紧走!”
我“啪”地一声重重的把巴掌拍在大理石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手却痛的要命。我压抑着痛苦的表情对峙着:“她会一直住在我家的。”
“你家?”张娣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没经过我同意你居然敢带同学回家?”她扯开市长先生劝阻的手。
我指着厨房门口暴跳如雷:“你还没经过我同意在客厅挂了个恶心的动物写真!!!”
这句话气坏了张娣,市长先生帮着抚着胸口用严厉的口气说:“月月,不能乱说话!”
派派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慌忙跑过去安慰张娣:“阿姨不要生气,我马上就离开!”
我走过去拉住派派,故意说给张娣听:“派派,走!我让人帮你收拾你的房间!”
说完就拉着派派走出厨房,到门口扭头将门狠狠的侧着一拉,门和墙壁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门反弹回去,露出一个缝隙,张娣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们。
我向派派做了一个胜利的“V”型手势,开心的说:“我赢了!”
派派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口气问我:“你和你妈妈之前,居然用输赢来衡量?”
我从鼻孔用力的哼了一下,恨恨的说:“也可以用恨多深来衡量!”
派派不再像以前一样劝我听话懂事,她似乎知道了我和张娣之前的严重性,甚至远远超过她和她妈妈之间的冷淡。
我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从那张结婚照高高挂起的那个时候起,从我骂她和她心爱的男人的那刻起,我们之间战争的硝烟再也不会消失,而是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