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章三十八·同住 章三十八· ...
-
“我……回来了。”凤一如平常的声线却有了犹豫，只因这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凤的父亲探出头，看到了凤，同时也看到了凤身边的莫然，“长太郎回来了啊，还有莫然。快，进来吧，正好有事情要说。”
两人本都是顺从的人，便也没多问什么，就走到沙发前坐下。
“是……这样的。”美惠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声音里有一丝不安，“我和俊和要出国，所以，莫然需要暂时寄住在长太郎家里一段时间。”
事发有些突然，而且今天刚刚客厅里的氛围证明，这件事情绝不那么简单的。莫然皱了皱眉头，只是这出国……“你们为什么要出国？去哪里？”
美惠又不安的咬了咬下唇，伊藤俊和搂住她的手又用了一些力，给她力量，“这个……工作调动。考虑到你有学业，就不带你去了。”
莫然明显是意识到了他们回避了去哪里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不方便说，那莫然也就不问了，“呐，伯父同意了？”
“恩。莫然，我从来就说过，你想来这儿是随时都可以来的。这儿就是你家。”凤的父亲也笑道，只是这笑容有一点沉重。
“（到底……怎么了？）”凤也很敏锐的发现了家中的不对劲，可是大家又都不想说出来的样子。话题在凤考虑问题的时候已经转移到他这里来了。
“长太郎，你会照顾好莫然么？”美惠看向凤，“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可能会有些无力，但是……”
“没有关系的，伯母，我会照顾好莫然的。”凤点头。
莫然一听忙开口，“这个，我已经不小了，不用照顾了吧……”
美惠一脸要掉下眼泪的样子，“不。有些时候你必须要被照顾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最后甚至无法维持一句话。
莫然看着自己的母亲的肩膀不断的抖动着，双手捂在脸上窝进父亲的怀中，她也忽然好想哭。今天的母亲似乎不一样了。说不上是哪里。总觉着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什么说不清的。
“莫然，以后好好听伯父的话，不可以惹麻烦。”伊藤俊和一边安抚着妻子一边叮嘱着莫然。
莫然点头。为什么？谁能告诉她，这个见面为什么像是生离死别呢？
“呐……什么时候走？”莫然撇开那种一样的感觉问。
客厅里因为这句话有了一瞬间的寂静。最后是美惠的声音传出，“……明天。”
几次之后，在这种有些悲伤的沉闷氛围中，又聊了很久。许多琐碎的事情，这个时候提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的气氛，莫然早已察觉，似乎今天过后，就再也见不到父母一样了。
“今天，太晚了，那……我们先回去了。”伊藤夫妇站起身，“莫然，东西已经搬过来了，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
莫然看着自己的母亲很久，终是垂下眼帘，低声吐出，“好。”
伊藤夫妇走到门前却又停住。美惠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莫然，所有的母爱全都留在了这一回眸中。那些依恋与不舍被夹在那紧皱的眉间，说不完的话都容在了这一眼中。然后决然回过头，和丈夫相依而去。
“（为什么……）”莫然低下头，那一眼，好伤感。
※ ※ ※
“父亲。”深更半夜的，凤被叫到书房中，“父亲有什么事吗？”
凤的父亲没有回答凤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知道为什么莫然的父母会走吗？”
凤摇摇头，他当然不知道。
“托马斯·基勒，当时袭击莫然父母的那个人，在执行前逃走了。因为害怕那个家伙会来找莫然的父母报复，所以FBI的人要执行证人保护计划。莫然的父母答应了。”凤的父亲叙述很平静，“证人保护计划是把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从此不再与过去有瓜葛。”
凤听后不少震惊，当然他也终于明白了下午那种气氛从何而来。
“莫然的父母，其实今天晚上就走了。或者说，从他们答应FBI这种请求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凤的父亲又说道。
“（所以才要我照顾好莫然吗……？）”凤看向窗外的伊藤家，那个地方，从此时不时不会再有人了呢？
“当然，如果那个可恶的人能被抓住，应该也就会没事了吧。”凤的父亲说着，不过是为了安慰。未来，谁也不知道。
凤点了点头，“我不会告诉莫然的。”
似乎正是那一刻，他的肩上又多起了一个沉重的担子。终于明白了似乎不知道真相也会是一件好事，起码，莫然还可以想象着自己的父母在国外过着不错的生活。
※ ※ ※
“（这回是真的住在这里了呢……原来不过是因为……）”早上莫然醒来，看着不熟悉的摆设，才想起来这里是凤家，纯的屋子。但原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好像住到过凤家呢？莫然忘记了。
“早上好，莫然。”凤尽量让自己正常一些，“吃早饭吧。”
“好的。”莫然坐到桌边，只是脑子里还是不禁去想父母。大概今天的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日本了吧？自己没有问要去多长时间，也只是希望在他们回来的时候能给自己一个惊喜，“我想……我会习惯的。”
凤一愣，但莫然似乎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我一定会习惯的。没有你们的日子。”莫然看着窗外自己家的房子，把眼泪吞了下去。
凤只能假装没有听到，也假装自己并不知道真相，假装一切都是假的。
他用伪装出的最正常的声音开起话题，“莫然，快吃，吃完要去晨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