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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非不莫非 与旧情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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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所谓莫非定律,当我和文颖在山脚下车站看见如胶似漆腻腻歪歪的纪子周和文思忆的时候,我就深深体会到这两句话的含义。
我能感觉到文颖握我的手紧了一紧,我想掉头就走,文颖瞪我,“躲什么,怎么着是那对贱人的错,该他们见你绕道走。”
“姐姐,我嫌丢人好不?你说我一弃妇,见着尴不尴尬啊?”
“你就这能耐?要我就吐他们一脸口水,不浸猪笼是便宜他们了。”文颖说完就拉着我走到他们旁边。
“哟,这不是我家小妹和纪大帅哥吗?真巧。”文颖咧着嘴笑,真难看。我跟着笑了笑,估计比文颖笑得还难看。
“姐,小陌姐,真巧。”文思忆脸颊红红的,声音怯怯的。
我看见纪子周拉着文思忆的手,真刺眼,让我觉得脸上被粘了一坨腥臭的猪油,一阵恶心。
“车到了,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一说话却泄了我的底气,我拖着文颖上了11路公车。
说是拖着,因为这死丫头还扭着头朝那俩大声说:“对啊,你们俩好好玩,千万别搞出人命。”
我似乎看到纪子周惨白的脸和文思忆背后隐藏的怒火刺啦刺啦的声音。
“够了文颖,别说了。”我看了他们一眼,勉强笑了笑,我自己都能感受到我的脸像带了个面具,特僵硬,“你们玩吧,我们先走了,这里的蹦极挺好玩的,呵呵。”我觉得我“呵呵”的特假,我想到上次在网上看见那个帖子说,要是人家在对着你说“呵呵”的时候,心里说不定已经从精神上到□□上对你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凌辱。我觉得我凌辱他们到还不至于,太重口味了,我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骂,“一对贱人”。
文颖恨铁不成钢,“你就让那两个贱人双宿双栖,文思忆那个死丫头没想到还真有些手段,从小就知道她阴险,没想到挖墙脚挖到姐身边了。”
“算了,也是我自己拖拉出来的事,说白了,算是我自己一头装上去的,怨不得别人。”我从车前门上去,文颖跟上来。
她戳我脑袋,“真不知道是不是吃泡面太多脑子糊住了。”
“文颖,其实我觉得特没意思,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我怀疑我只是喜欢上当年的一个影子,不是他本人。或许文思忆更了解他。世界上那么多森林,我在这棵树下望了这么多年都快颈椎病了也没吊上去,我没必要非盯着这棵树不放。何况,他现在已经被人砍了,被一个我以为特柔弱特需要保护的小妹妹砍了扛回自己家了。我说话都特没底气,就像文思忆说的,我这人从来都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但这条后路就注定了我不能背水一战,也就失了先机,也不说什么成不成的事。”我小声说着,觉得鼻子特别酸,脸上热热的,一抹,原来是哭了。以前觉得描写眼泪什么咸啊甜的特假,哭的时候那么伤心,吃什么都该是苦的。这次我觉得,味觉好像挺麻木的,尝不出味道。
“小陌……”文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我头靠着窗玻璃,看着窗外的树一棵棵倒退,像是那些我看着纪子周发呆的日子,离我越来越远。
公车在路上颠颠簸簸,我们俩就这样靠着一路睡了过去。
五一长假才过了两天,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方太太和方先生一起参加了单位组织的五一旅行团,方阡有点事也没回家。所以我决定先回学住一晚上再回家。
宿舍其他几个出去玩的出去玩,回家的回家,就我一个人在学校。我冲了个澡,爬个山真是太累人了,倒头就睡。
我正抢了文思忆手上的鸡腿,看着她哭丧的脸,我哈哈大笑,鸡腿拿在手上满手油腻。我想顺便给她一巴掌,可惜那一巴掌没扇上,电话响了,我迷迷糊糊的嘟囔着真倒霉,拿过床头的电话,“大半夜的谁让人清梦呢?”
“方小陌你去死,什么大半夜的,都十点了。”文颖的扯着大嗓门,周围闹哄哄的全是杂音,“你快出来,急事,记得带钱包。”
“嚎什么嚎,我在学校呢。”我骂回去。
“在学校你也得出来,方小陌!”
“唉,大小姐,你得等我整理好了出来吧。”我一边起床一边说,“你在哪啊?”
“兰花小区旁边的家乐乐超市,你快过来,我挂了啊。”
学校在城南,文颖家在城北,到学校一个小时的车程,距文颖家就比较远了。我懒得猜测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估计又是家家乐有什么超级减价活动。
我放下手机,慢腾腾的换了衣服,洗漱,出门,顺便带上购物袋。我摇头,这年头,除了工资不涨什么都涨,我还得替人家省塑料袋的钱我容易吗我。
刚到家家乐门口,那人山人海的阵势就吓着我了。我就边拨文颖的电话,边往里面使劲挤。电话那头一直忙音,我狠狠的按下挂机键。这天虽然不太热,但太阳晒着也着实不舒服。我找了个离家家乐很近的冷饮店,喊了杯可乐等文颖电话。
我踏进冷饮店,想找个角落坐下,就发现文颖坐在离门最远的墙角边的位置上。我大步走过去,恨不得一掌拎起她丢出去。这死丫头,丢我在外面汗流浃背,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对劲,我看着她的样子,分明像跟蔫黄瓜(好吧我道歉,这句话不是一个好比喻),她一个人是在这里伤心流泪?
“文颖你干嘛呢,把我叫出来自己却溜号了。”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分明是一副失婚妇女的摸样,换句话说,一脸便秘像。
我戳她,“你咋了?”
她说,“我看见方阡了,跟一女的在一起,特亲密。”
我说,“方阡加班呢,说放假不回家。”我想了想,“再说,他屋里东西都没动过,他要是回这边了,能不回家吗?”
文颖摇摇头,“小陌,我真看见他了。”
我拍她的肩膀,“早告诉你方阡那个贱人没什么好处你不信。不过我真的可以担保,除了他那个林妹妹,他真的没其他女人。而且他不是也说过吗,他不能接受你并不是因为他有别的对象了。”
文颖盯着我半响,“方小陌你分析分析,是不是林妹妹浪子回头了?”
我呸她,“林妹妹和他那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你懂不懂,就是甲方和乙方协商决定自己和对方因为某些原因不适合,散了。既然当年都不适合了,现在怎么又会适合呢。你想多了。”
想着自己的态度对一个处于感情波谷的人来说特别没人性,我故作沉稳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林钦这个人我知道,当时就是特有主见的一个人,她既然决定走了,就不会吃回头草了。”
文颖有些释然,但终究没弄明白方阡那个神秘的女性朋友是何方神圣,所以这次超市之行也不了了之。我很想P.S.一下,她后来说,她是来买卫生巾的,听说全场五折。这东西反正每月都用,难得打次折。这想法真是猥琐,不过我扶额,我内心怎么还挺赞同的,果然是人以群分。
反正不买东西了,来都来了,听说这里水果拼盘在打折,我们喊了一个中号的拼盘,狼吞虎咽起来。
所谓僧多粥少,其实就我们俩,粥也不少,呃,我是讲一个中号的大约装了一公斤各式水果的拼盘。偏我和文颖同志都不是省油的蜡烛,你一口我一口,现在的水果真不禁吃。我本来想照顾一下这位感情波谷的女士,可惜她吃水果激情四射的样子让我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是失恋妇女吗?是吗?是吗?这好胃口,分明一愤怒女青年。(围观群众:呸,经前文介绍,听说您也是一位失恋妇女。)
我们俩就瞪着最后几块西瓜,然后再盯着对方,所谓敌不动我不懂目光交接处闪出火花,滋滋响。
我的第六感突然告诉我,有第三双眼睛盯着我宝贵的西瓜块。
我一边注意这文颖的动向,一边快速的扫视四周,寻找两条视线的发出点。找到了!靠窗那里一位穿着特伤风化长相特别祸水的美女!
那姑娘盯着我大半天,我都特不好意思了。
文颖大概也发现不对劲,转头正好看到那姑娘,她踢了我一脚,“她是不是纪子周的二奶,老往这边瞟。”
我说,“你怎么不说是方变态的二奶?”
话刚说完,那位据文颖推测的无辜担上二奶名头的美女就起身朝我们这桌走来。
我思维大约还是很清醒的,果断叉起了最后一块西瓜扔到嘴里,“死丫头声东击西,我还不知道你?”
我洋洋得意的感受最后一块的快感,其实并不是这块西瓜多好吃。
人总是很贱,东西很少的时候,你如果得到一点,就会显得那东西特别好。
就像我家的糯米饭,平时一大锅没人吃,蒸一小碗,方阡那死不要脸的就偏跟我抢。
“又没有谁说你长得很像一个明星。”我耳朵传来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声音既动听又妩媚。那西瓜籽趁我大脑空虚思维两相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嗦的滑下喉咙。
后果就是,我被呛到了。
一阵猛咳,一只手在我背上轻拍,呃,隔着T恤,那手手感不错。
我睁着咳红的双眼,无辜的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那位穿着热裤小衫特伤风化的美女,就是文颖说的像纪子周的二奶的那位一直朝这边瞟的姑娘。
文颖见我双目红肿(好吧,是咳肿的,这年头人倒霉了吃啥都被呛),眼神空洞,自觉作为我的损友应该勇于和我一起面对一切突发事件,“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