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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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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思走了也有一段时日,闻香阁没了头牌花魁,其他几家青楼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把恩客揽到自己身下来。柳妈妈自然也不甘示弱,几家花楼之间明争暗斗倒便宜了许多寻花问柳的人。
为了争取更多的客源,闻香阁也放下架子,不再只对王公贵族开放,转而注重起平民阶层,甚至连白天也可以进入。作为老鸨,柳妈妈恨透了墨舒,不知道这个驸马让自己白白损失了多少银子。如果是以前还不要紧,可现在打仗到了紧要关头,要是缺了资金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要不是主子特意吩咐满足墨舒所有要求,别说区区一个驸马,在大章还没有谁可以动闻香阁。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气,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轻易放走雪思这棵摇钱树,光凭其他姑娘可支撑不起这个巨大的缺口。
可并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柳妈妈来感叹,她的任务是赚取更多钱,即使她打心底厌恶这份差事,也不得不强装笑脸去面对每一个色|欲熏心的男人。
这时,走进来一个中年人,这个男人已过不惑之年,和许多人一样有些许微胖,衣着并不十分华贵,却无形中给人一种意气风发之感,格外注目。他并不像普通人一样找年轻漂亮的姑娘,而是向龟奴询问老板在何处。
“哟,这位爷是第一次来吧,瞧着面生的紧。”柳妈妈眼前一亮,扭着腰走过来,看来是哪个有地位的人不想暴露身份,男人啊,果然都是虚伪的主。
男子瞥了她一眼,道:“我是来找这里的老板,他人在哪?”
柳妈妈心里一凉,这种眼神并不是假装清高或是蔑视,而是真正的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个男人不简单,柳妈妈道:“大爷真是爱说笑,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男子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正色道:“我是来见宇少爷的。”
柳妈妈一愣,但很快便笑道:“原来爷是来找红袖的,早点说啊,她就在楼上呢,我这就带爷过去。”
男子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跟着柳妈妈后面离开。很快,大厅里又恢复一片红灯绿酒,谁都没有注意到离去的两人。
柳妈妈领着男子来到一间客房,当下收了嬉笑,道:“阁下说是来找主人可有什么凭证?”
男子也不多话,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这是一块木头,通体乌黑,敲上去竟有金属特有的质感。柳妈妈不再怀疑,摸到床后面的墙上敲了三下,一旁的柜子竟陷了下去,露出一个看不到底的大洞。
柳妈妈递给中年人一个火折子,道:“主人就在里面等你,我在外面把风。”
见到这样的景象,男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接过火折子,转身钻进了洞里,身后的动“嘭”的一声合上。男子看了一眼没有一丝缝隙的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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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墨舒捏着鼻子做嫌恶状,推开眼前的碗:“我都说了不要了,娘你就绕过我吧。”
“那怎么行。”文思月捏捏女儿的脸,叹气:“你看看,都瘦成这般模样还不补,你是真要心疼死我这个做娘亲的。快,把这碗参汤喝下去,这可是千年人参,你爹好不容易找来的。”
想起落水之后一个月之后吃的一系列补品,墨舒就有一股反胃的冲动:“我真的不想喝,大不了晚上多吃点肉。”她摇着文思月的手臂,撒娇道:“娘,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再喝这些东西我恐怕真的会吐。”
拗不过墨舒,文思月只有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真是,就知道欺负我,到时候身子弱的可不是我。”她忽然想起这不是在家里,旁边还有一个公主,这样似乎有些随便了,文思月歉意的道:“公主,不好意思,墨舒这孩子在家就这般任性。”
雍转影还没说话,墨舒就接道:“娘,你这是什么话,这不就是我的家吗。娘你也不要太见外,这里就和家里一样,没什么好拘束的。”
“是,是。”文思月宠溺的看着女儿,感慨道:“你也长大了,成了家,今后可要好生对待公主。”
好生对待?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墨舒说不出心下是个什么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却觉得她和雍转影之间的距离从来就没有拉近过。她苦笑道:“孩儿自然知道,我也很羡慕爹娘之间,若是一生能得到一个人,我就会永远不会离开。”
其实她想说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是终究她还是没能说出这句话,果然诗词之类的酸东西,她果然还是不能若无其事的说出口,更不必说某些承诺。
雍转影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了几分,文思月也看出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这公主和女儿之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气氛忽然间变得微妙的尴尬。
正在这时,墨天青回来了:“舒儿,思月。”
“爹!”墨舒闻言抬头,却见墨天青看起来疲惫至极,连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当下担心的道:“爹,你脸色怎么如此差,是生病了吗?”
虽然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墨天青的语气却异常轻松:“没事,就是赶路累了,看来爹也老了,想当年几天不睡觉也不会觉得疲惫。”
“是吗?”墨舒怀疑的道。爹爹向来硬朗得很,再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像老了几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还没等她把疑问说出来,文思月就拉了丈夫过去:“你爹这段时日受了风寒,刚才去外面可能没注意好。”说着,她翻出墨天青的衣领:“你看,穿这么薄就出去,不病才怪。”
墨舒也只当自己多虑,爹爹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事能把他难倒:“既然这样我吩咐下人熬一碗姜汤过来。”
“也好。”墨天青摸着胡子,道:“爹和娘先去休息,等好些了再去宫里拜访皇上。”
雍转影明白他和哥哥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下是要去商量,而自己始终是皇上那边的人,自然不会在她面前说出来。
客房。
文思月担忧的看着丈夫:“事情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哎。”墨天青叹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错,皇上不会追究我们欺君的事情了,我也答应祝他完成统一大业。”
听到丈夫这样的回答,文思月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成天提心吊胆:“那就好,我们家也免去一场灾祸,相信一皇上的智谋应该不会输。”
“他输赢倒是无所谓。”墨天青却丝毫不在意雍泽宇的成败:“虽说皇上是很有谋略,但我看太师一派也早有准备,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那我们要怎么办,如果到时候皇上输了,那,那岂不是......”
“不用担心。”墨天青胸有成竹的一笑,眼里满是和外貌不相符的狂傲:“我自有两手准备,不管结局如何我墨氏一族都不会有事。”
“这...”文思月还想细问,墨天青一下止住了她,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你还不相信我吗?”
对于这个丈夫她一直都是无条件信任的,当下也不再多言,只是点头:“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墨天青抚了抚她的脸,轻声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
文思月忽的抱住他:“老爷,我怎么样不要紧,你一定要保护好舒儿,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墨天青又想起从密室出来时遇见的那一个白衣女子,那是他说过的另外一条后路,那个漠北女子,即使叛国他也会保护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他紧紧抱住妻子,仿佛那样才会给他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