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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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妈妈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墨公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雪思可是我闻香阁的招牌，要是你真的把她赎走了，这青楼还叫我怎么开下去。”
“妈妈却是言重了。”修长突兀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墨舒平缓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就算没有雪思，闻香阁的名气也在其他众多青楼之上，再说我也会拿出足以让妈妈心动的价钱。而且雪思小姐也是自愿要跟我走的，怎么，妈妈难道认为墨某的面子不够，不愿意放人么？”
柳妈妈笑容蓦的一僵，看来这从江南来的公子哥倒也不好对付，她为难的道：“不是老身不放人，雪思是我看着长大，如果她能有个好归宿我也很欣慰。但前几天闻香阁已经放出话雪思要卖初|夜，要是失信，到时候那些大官人可是会砸了我们这招牌的。”
墨舒看了一眼笑的娇艳的雪思，语气忽然变得咄咄逼人：“那些人要是来问你，你尽管说是江南墨家把人赎去了就是，难道他们还敢多说什么不成！”
的确，现在连章武帝都要对墨家客客气气，更别说另外的人，柳妈妈只能自认倒霉——墨家，可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既然是墨公子开口，那我当然从命，只是我可没少在雪思身上花心思，这价钱嘛......”
墨舒放下心，只要肯放人，相信这点钱对她来说不是大问题。她端起茶杯，语气豪迈：“妈妈开价就是，墨某定当奉上。”
“老身也不会多要墨公子一分钱。”柳妈妈伸出五根手指：“一口价，五千两！”
“噗！”墨舒一口茶水喷得老远，止不住的咳嗽：“咳咳，你说什么，咳......五，五千两？”
虽说是贵了些，不过柳妈妈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要是以雪思花魁的身份以后恐怕只比这个数赚得更多。柳妈妈既然决定卖墨舒一个面子，但是吃亏却也万万不行，她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摸样：“不错，这也算公道价钱了，要是墨公子舍不得，那就请回吧。”
原本以为一千两就顶破天，没想到柳妈妈一开口就是五千两，就算是墨舒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她又看了一眼雪思，忽然想起刚才她明亮的眼神，于是断然点头：“成交，不过现在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银票，要是妈妈信得过墨某，在下明日一定差人送来。”
见墨舒真的答应下来，即使是柳妈妈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由咂舌，五千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墨家果真出手不凡。她用羽扇遮住因为吃惊而微微长大的嘴：“当然，老身自然信得过墨公子。”
“这样就好。”墨舒牵过雪思柔若无骨的手掌，起身告辞：“那我就带雪思走了，赎金明天奉上。”
柳妈妈送着她们两到门口，笑道：“我可是把女儿交给墨公子，公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墨舒淡淡道：“这个自然，妈妈还是请回吧，墨某告辞。”说完拉着雪思头也不回的离开。
驸马现在很懊恼，这可是整整五千两的雪花白银啊，不是五十两也不是五百两，该怎么向家里解释呢？要是说花这么多钱买一个花魁回来，那墨天青还不得拔了她的皮。当时怎么就头脑发热，连价钱也不讲，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大魅力？
“你怎么呆了。”雪思挥了挥手，打断她：“在想什么呢？”
墨舒一惊，发现自己竟还牵着她，急忙放开：“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以后要去哪里。”
“原来连你也嫌弃我。”雪思笑了一下，眼睛却暗淡下去：“还能去哪呢？我一介弱女子，什么都没有，以前又在抱月楼。能找一个人家嫁了最好，要是又沦落到烟花之地这辈子恐怕就再也脱不了身了。”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就我出那个火坑，你也没有义务照顾我，如果以后真的又回到这里。”她的声音刚开始是反常的木然，然而开口说了一半，语气渐渐低缓：“那，那也是我的命。”
墨舒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雪思的灵动和调皮，但现在的她，却和雍转影说不出的相似——她以前是不是也同这个花魁一般，有着快乐的过往？又为何又变得尊贵而麻木？墨舒忽然间觉得有一根针直刺到内心最深处，不可抑制的，她竟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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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府。
墨舒刚带雪思回府便被小月堵在大厅外，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驸马竟然带了个花魁回来，只对她们冷嘲热讽。
“哟，第一天进府就买了个花魁，搞得满城皆知，现在又把这个女人带回来。”小月冷冷的笑：“我们驸马好不威风，不愧为京城男人的典范！”
墨舒被呛的说不出话，只是连连摇头。
雪思却不像墨舒，她笑着打断了小月：“这位姑娘请问又是哪位，不过我猜——”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月，长的倒是蛮清秀，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雍容华贵：“我猜你不是公主吧。”
“哼。”小月养起脑袋，用鼻孔对着她：“我乃公主身边贴身侍女，小月姐姐是也，难道还不能管你吗？”
“姐姐？”雪思笑的越发灿烂，语气却让人直冒冷汗：“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下人吧，不知道这个驸马府到底是你是主人还是驸马是主人呢，怎么我觉得你好像是在教训驸马？”
墨舒心里暗呼糟糕，怎么会让这两个人杠上，那还不得吵翻天啊。然而来不及等她阻止，小月就炸毛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青楼妓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这么嚣张。告诉你，这里是驸马府，不是闻香阁，还轮不到你说话，就算我是下人也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雪思脸色红了又白，最后她冷冷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家驸马请回来的，你无权过问。”
小月猛地一眼剜向墨舒，只让她觉得如芒在背，艰难的开口道：“小月，你其实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和雪思之间完全是朋友关系，我赎她出来完全是为了救她。”
“所以你就带她回来，完全不顾公主的感受。”小月平时最多算是有些刁蛮，然而此刻却变的咄咄逼人：“昨天去逛青楼就罢了，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你却不知好歹，现在还带这个女人回家。你，你真是，不知廉耻！”
虽然事情不是小月说的那样，但墨舒此刻还是觉得无地自容，难道真的错了吗，她不过只是想救人而已啊。
雪思挡在墨舒身前，宛若一座冰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再说一遍，我和墨公子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样为公主着想也许是很好，但墨公子也有尊严，容不得你这样辱骂。”
“你！”
“小月，住口！”忽然有人冷冷的低喝了一声，是雍转影走出来。她看中了一眼墨舒和雪思，眼里没有半点波澜，似乎那个人并不是她的丈夫：“妾身带小月向驸马赔罪，这丫头没大没小是我的错，如果驸马要责怪就责怪我吧。”
原来，她一点也不在乎么，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能一起这个公主半分情绪。原来，在她心里，自己还比不过贴身丫头。无穷无尽的悲哀和无力席卷而来，简直要把他她击溃。
她不知道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是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然而……为什么在这一刻，心里会有深刻而隐秘的痛？
或许，她当时就不该去游泳。或许，她也不该答应这个荒唐的婚礼。或许，她又不该把雪思带回来。但又或许，最不应该的，是她本不该喜欢上眼前这个早已把心门封闭上的女子——雍转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