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再是我们》纸包火

11、得到的时候多幸福失去就多痛苦（11） 黎孝转过头

　　挂完电话后，大家明显感觉到陈天雄有些不对劲，他先是猛喝两瓶啤酒，去了趟厕所回来，拿着个酒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拼起酒来，才一个钟头而已，包厢里已经多了五六个空啤酒箱。
　　到后来陈天雄都懒得用酒杯，直接拿一瓶酒上阵，这时候他已经有几分醉意，他抓着一名学弟的肩膀问道：“来，我问你，你喝得痛不痛快？”
　　“痛快，非常痛快！”
　　“好，痛快就好，那我们再多喝几杯痛快痛快。”说完，也不管人家什么反应，直接拿过酒杯给倒得满满的，那男生今天喝得也有些多了，不过见会长这么热情就很豪气地舍命陪君子，连喝数杯。
　　陈天雄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继续找下一个可怜虫接着喝。
　　“你呢，喝得痛快吗？”
　　这名男生看起来弱不禁风，不甚酒力，目前已经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回来，他实在是喝怕了，寻思着回答痛快就得喝酒，于是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太……痛快。”
　　“不痛快是吧，那我们就喝到痛快！”大家听了都笑成一片，那男生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话，也只能陪他喝上一杯。
　　大概是之前林芸的表现太豪爽，一些男生认为她酒量不错，也过来给她敬酒想认识一下，其实林芸的酒量非常差，才喝个两三杯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我真的喝不了了，能不能用饮料啊？”林芸觉得脑袋已经晕乎乎的。
　　那些男生以为她在推托，开玩笑说：“跟他们喝你就用酒，和我就用饮料，是不是我的面子不够大？”
　　林芸没办法只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酒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在人际关系中得到很好的延续，就连最为单纯的校园生活都不能避免，敬几次酒大家就很快打成一片，从心理角度来看，大概是因为酒喝多了难得糊涂，人的防范界限就不那么明显，人和人之间就更好沟通，所以，现在包厢里的新老会员已经熟得像是认识了几年的老友，这顿饭算没白吃。
　　陈天雄醉得差不多了，开始撒起酒疯，随便逮着一个人就问：“你们说，那个许夫唯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念些书，我怎么就比不上他了……啊？”絮絮叨叨地骂着许夫唯，还把桌子底下的垃圾桶倒扣过来，当成椅子坐了上去，塑料做的垃圾桶质量哪里能支撑他一百六的体重，嘣吱一声就裂开了，陈天雄一下子就坐在地上。
　　林芸十来杯酒下肚，算起来也有两瓶多了，以她的酒量，这个时候只觉得脑子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无法支配她的言行。
　　剩下几个没有喝醉的男生，连忙扶着陈天雄顺着他的话胡诌起来：“雄哥最优秀了，那个许夫唯算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不就是个书呆子嘛……”
　　林芸本来趴在桌面睡着了，听到许夫唯三个字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喃喃说道：“许夫唯在哪里？在哪里？他才不是书呆子，他最厉害了什么都会的。”
　　陈天雄听到这话用手指着林芸，身子摇摇晃晃地说道：“你胡说。”
　　“你才胡说呢。”
　　“你才才胡说。”
　　“是是是，胡说，都是胡说。”刘威和几个比较清醒的兄弟姐妹好言说尽，费了一番周折才把这俩人安顿下来，然后各自坐回椅子上趴在桌面睡。
　　趴下去的时候林芸左手搭在大腿上一不小心用胳膊肘碰到了手机的重拨键。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喂、喂、喂——”可是林芸没有听见，那头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手机在裤子口袋振动让林芸觉得大腿痒痒的，她掏出手机迷迷糊糊地接听：“喂，你好。”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你谁啊？我哪里有找你？”林芸不清醒地说道。
　　“我是黎孝，你个大白痴是不是喝酒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大白痴！”原来刚才林芸不小心打给黎孝了。
　　“**饭店，好困啊，等睡醒我们再聊吧。”说完她稀里糊涂地就把电话挂断。
　　黎孝心急如焚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急跑着赶到饭店，一个个包厢从头到尾找起来。
　　“不好意思，走错了。”说着他又关上一个包厢的门，终于，在经历第八次失败后，他找到林芸所在的那个包厢。
　　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因为大家都会好奇这个陌生人是谁，黎孝径直走到林芸身旁要摇醒她。
　　“你是？”刘威走过去问道。
　　“她哥。”黎孝说完就作势要背起林芸。
　　“她哥？”刘威的眼神充满了无限困惑。
　　这个时候林芸半醉半醒，双眼微睁，说：“黎孝哥哥，你怎么来了？”听到这话刘威才放心地让黎孝背走林芸。
　　林芸靠在黎孝背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个酣睡的婴儿，黎孝转过头看到她的侧脸无奈而心疼地摇摇头，虽然刚看到她喝醉他气不打一处来，但气消后更多的就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每个台阶，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幅度小点这样林芸可以睡得更加舒服。
　　这个时候打不到车，黎孝只好背着林芸一一步走回她的宿舍，宿舍距饭店有七八公里。
　　十月的夜晚延续着白天里的余温，背着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豆大的汗珠从黎孝额头上滚落，掉在地面上和着灰尘混成一小团泥土，而他的后背早就湿得不成样了。
　　嘟、嘟、嘟——
　　一辆汽车在身后鸣笛，黎孝退到一旁让汽车先过，汽车呼啸而过，扬起阵阵灰尘。
　　“夫唯，夫唯。”睡梦中，林芸喃喃的声音在黎孝耳边响起，她是因为他才肆意喝醉的吗？那个男生，他承认那是个蛮优秀的男生，他曾答应过会尽全力照顾她的，否则自己这么会如此心甘情愿地退出，可是她现在明明是如此伤心？
　　想起这些他的心忍不住一颤，不过仅仅只是一颤，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和表情，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装模作样的无所谓。
　　男生是不能随意进女生宿舍的，到了宿舍楼下，黎孝跟舍管解释一番，然后腾出一只手登记下来访人姓名，来访理由，来访时间等才上了楼。
　　林芸他们宿舍在三楼，黎孝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杨曼怡。在女生宿舍门口突然看到男生的现象并不常发生，杨曼怡先是用有些诧异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黎孝，直到她把目光移到趴在黎孝背上的林芸的时候，她才收住疑惑的目光说了句：“请进。”
　　宿舍里只有杨曼怡和蔡小姗在，蔡小姗还在床上专注地吃着零食看着漫画，而钱荷包还没回来，她经常都比较晚归，看到这个状况，蔡小姗忙下了床来帮忙。
　　黎孝走到林芸床边把她轻轻放下，这个时候林芸已经醒过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吐，控制不住一下子就吐在面前的黎孝身上，黎孝也不躲开任由那些浊物留在衣服上，杨曼怡和蔡小姗走过来帮忙，看到这个情况都忍不住觉得反胃，而黎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笑呵呵地说了句：“我去阳台，麻烦你们把她的衣服换一下。”林芸自己的衣服也弄脏了，女人喝醉酒是妩媚而狼狈。
　　“好。”听到她们俩答应了，黎孝才走到设在阳台的浴室里，打开热水器拿着喷头朝自己身上连着衣服胡乱一冲，过了一会儿听到里头喊了一声“好了”，他才从浴室走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该吐的都吐出来，林芸已经清醒了不少，看到黎孝整个人湿漉漉地从浴室走出来，问道：“黎孝哥哥，你怎么全身都湿了？”看来她不是很清楚地记得是自己吐得他一身都是。
　　黎孝笑呵呵地说道：“天气太热了，冲一下比较凉快，你不是知道我是最怕热的。”
　　“哦，这样啊。”林芸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多问。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黎孝朝她们三人笑着道别。
　　隔了一会儿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杨曼怡以为是钱荷包回来忘了带钥匙，开门一看，却发现还是那个湿漉漉的黎孝，他手上提着两小袋东西朝杨曼怡礼貌点笑笑就走到林芸床头。
　　“这些是吃的。”黎孝把两袋东西一起丢在床上。
　　黎孝本来赶着要回去换衣服，走在半路的时候想到林芸把晚饭都吐出来肚子肯定会饿，就买了一些点心提上来。
　　“我......”
　　“别跟我提减肥，反正你胖不是一两天的事，这一时半会儿也减不掉，把这些都吃了，知道吗？”
　　林芸重重点点头说：“嗯，我知道。”虽然现在没有胃口，但看到黎孝对自己这么好，林芸很听话地表示会吃。
　　“嗯，那我走了。”
　　“拜拜。”
　　走在空旷的校园里，虽是初秋夜晚，微风吹过湿淋淋的衣服，黎孝冷得一个哆嗦，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