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28、筹码

　　黑发少年端坐着，酒杯倾斜，剔透的红色液体消失在削薄的嘴唇里。但这只是存在于视觉上的幻象，舌头并不会真正感受到酒液的醇香。

　　这是一无所有的空间，所出现不过是接近于真实的虚假。

　　但黑发少年装模作样，也会邀请罗严塔尔共进晚餐。他会挥动魔杖，变出整桌的盛宴，然后彬彬有礼地发出邀请。

　　这个莫名空间的一切对于一个已经历经流血，战争，权利，荣耀的男人来说，如此索然无味。

　　罗严塔尔轻轻摇荡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映出金色的微光。已经一脚跨进生命的另一种历程的现在，他有足够的耐心来观看少年拙劣的表演。

　　汤姆的学习能力非凡，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可以模仿男人优雅饮酒的动作。他轻轻放下酒杯，露出一个足够恳切的表情。

　　“作为主人，如此招待不周，我感到十分歉疚。作为补偿，我想请您去参观一个极有意思的地方，”黑发少年不加掩饰眼底的狡诈和肯定，语调中含有浓重的试探，“希望您能接受这个邀请，现在。”

　　灵魂的力量再强大，如果无法脱离，这个黑魔法空间就等同于牢笼。作为这个空间的所有人，汤姆相信自己握有控制这个男人的筹码。

　　黑发少年笃定地伸出手。

　　没有任何犹豫和考量，罗严塔尔接受这个邀约，握住少年看起来苍白柔软的手掌。

　　罗严塔尔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仅仅半个地球时以后，他就会和昔日同僚，以双方都意料不到的方式碰面。

　　***

　　远远站在人群后面，珀西看着台上进行正在进行的决斗。

　　因为袭击事件的影响，学校里最近人人自危。有人发起一个决斗俱乐部，立刻唤起了这些恐慌的学生们参与的热情。

　　不过，决斗俱乐部的发起者，是那个其实更适合文化类课程的洛哈特教授，从这个人选看，俱乐部的实用性其实十分有限。

　　洛哈特穿着极为华丽的决斗服装，站在金色的舞台上面夸耀自己无比丰富的决斗经历。旁边的斯内普教授是决斗助手，还是平常那一身黑袍，一脸的不耐烦，相比之下，十分黯淡不起眼。

　　事实恰恰相反，示范决斗刚刚开始，斯内普就用毫无花哨的缴械咒放倒了‘经验丰富’的洛哈特。

　　斯内普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技巧，珀西本身也能做到。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然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决斗技巧。

　　“现在，我们来看看，”洛哈特不顾一身狼狈，回到舞台上大声说，不过他刻意站得离斯内普远一点儿，“你们都有什么收获。”

　　学生们被分组进行决斗。珀西所关注的铂金少年并不知道怎么去使用已经受过有效训练的身体，在几个无意义的闪避动作后，他和他的对手哈利，同样狼狈地在咒语的作用下开始起舞。

　　确定少年不会遭受自尊心以外的伤害，珀西的注意力回到眼前，一个标准的缴械咒击飞面前斯莱特林男生的魔杖，然后用礼貌的微笑结束决斗。

　　金妮不在女生们当中，珀西悄然离开礼堂。

　　***

　　缓慢的行进速度，低矮的视距，需要抬头才能看到挂在两旁的画框。走动的时候，浓密的火红色头发会不时垂落下来，遮挡一部分的视线。鼻子里还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味以及火炬的松香味道。

　　“如果时间足够，我们可以去品尝刚出炉的小松饼。”汤姆轻快地说。

　　而罗严塔尔听到的，是属于小女孩的声音。现在，他们共同借着一个小女孩的身体行动，离开金红相间的房间经过游乐园一样四处活动的楼梯，进入一个已经废弃的盥洗室。

　　汤姆控制小女孩的身体，熟练地来到一个水池前面。

　　“欢迎来到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密室，”他说，然后小女孩尖嫩的嗓子发出了蛇类才有的嘶嘶声。

　　水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飞速旋转，紧接着，水池慢慢从视线里消失，露出一个十分粗大的水管。

　　他们从这个水管进去，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滑道，还有连通四面八方的岔道，类似隐藏在地下的水道系统。

　　管子的出口在距离地面很深的地方。前面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

　　女孩的手举起魔杖，微弱的光照亮前面的小块地方。汤姆一反常态，一路沉默。

　　女孩的脚落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黑乎乎的地面可以看到白森森的动物骨头。

　　罗严塔尔皱眉，女孩柔润的脸庞上，眉毛也跟着皱起来。

　　转过一个弯道，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进入视线。寂静中，可以听到女孩的心跳声。

　　汤姆有些懊恼，无法借此判断男人是否因为这个景象受到了冲击。每次看到这个深藏在密室，独属于他的庞然大物，他都会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昭示着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证明。

　　汤姆十分确信，斯莱特林才是最古老最尊贵的纯血家族，无人可及。

　　走近了发现，那是一幅巨大的蛇皮，绿盈盈的，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

　　“哦，看到了吗，我的巴斯里斯克，它终于蜕皮了！”

　　汤姆难掩兴奋地说，用一种十分亲昵的口吻来形容一条巨蛇。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很多弯道。汤姆使用那种蛇语，打开一面石墙。显露出后面宽广的昏暗空间，一个庞然大物盘绕在中间的空地上。

　　“请闭上眼睛，巴斯里斯克的视线能致人死地。我不确定灵魂状态是否能够幸免。”汤姆善意地提醒，“别担心，它只听从我的命令。”

　　嗅到生人的气息，那条巨蛇昂起头颅。橙黄色的巨大眼睛，无机质的冰冷能够穿透黑暗，让人感到不快。

　　此行的目的，汤姆意在向罗严塔尔展示，他身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崇高身份和轻易取人性命的蛇怪——他收服人心最大的筹码。

　　***

　　“金妮。”

　　进入公共休息室，一个红发的高个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去了哪里？……你的衣服怎么了？”

　　透过小女孩的眼睛，暖蓝色的眼眸里的关怀如此清晰。但是‘金妮’受惊似的往后退，甚至没来得及掩饰凶恶的眼神。

　　已经清理一新的衣服下摆，遗漏了几点泥水。微微凸显的衣兜，是因为装着日记本。

　　“……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寝室休息。”

　　垂下眼睛，‘金妮’细声细气地说。

　　珀西似乎没有察觉不对，立刻关切地询问起金妮的身体状况，最后不忘交代。

　　“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医疗翼，不要逞强。”

　　第二天，金妮浑身脱力了一样，一场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