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深宫行刺 她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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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夤夜时分，宫中的主子们大都已经安寝，只剩下几个守夜的小太监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嘿嘿嘿！精神着点儿！这主子要有什么闪失，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一个看似官很大的太监呵斥道。
“奴才们知道了。”小太监们应和道，又强打了精神。
此时的光绪正飞奔在去景仁宫的路上。
现在的他，只想见到她，见到那个谜一样的女子，那个令他无奈，令他怜惜，令他有些敬佩的女子。
或许…又是一个闭门羹…光绪心中难过，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万岁爷，您怎么不走了？”王商有些好奇，这个少年帝王心事愈发沉重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总有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奈，而这些悲伤和无奈中，有多多少少与景仁宫里那位有关。王商心中暗暗骂起了红颜祸水。
光绪放轻了步子，在离景仁宫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景仁宫中依旧点着烛火，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了出来。
她，还没睡？
莫不是为了白天的事？光绪心中也十分的疑惑，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她没有说谎。但令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瑾嫔要这么做，是针对皇后，还是另有目的？
光绪的沉思被哀伤的箫曲所打断。
“王商，通传。”光绪淡淡的吩咐道。
“嗻。”王商俯下了身子，高声唱诺，“皇上驾到！”
窗纸上的人影不见动，只是慢慢的放下箫，站了起来。
秋迎驾，马马虎虎打了个千，便算是应付过去了。
“怎么着？朕不受欢迎？”光绪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恼。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不曾料想皇上驾到，匆忙之中，乱了方寸。”秋垂下眼帘，声音无比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朕今日来，不是跟你打哈哈的。”光绪从秋的身边走过去，“朕只是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奴才愚钝，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秋心里也是一直打鼓，却不得不强按下不安来应付他。
“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的呢？”光绪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绿绮，“你们都退下。”
“奴婢告退。”绮儿弯着腰，小心的退出了正殿，轻轻地合上了厚重的木门。透过木门，光绪清润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
“那首诗朕还记得，一首…赞颂国家强盛的诗，写的…很好。”
“奴才德才浅薄，登不得大雅之堂。”秋的话说得十分谦虚，但语气中却总是透着那种高傲的疏离。
“你跟朕来。”光绪牵着秋的手，走进了内室。
光绪能够感觉到身后这个女孩儿一瞬间的情绪变化，惊愕…忸怩…似乎，还有些欣喜。呵，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儿。
光绪的手温温的，手指上有些薄茧，似乎是常年握笔所致，想到那时她在梦中见他伏在案边，一笔一划的认真抄经，心中涌上一股酸楚，握着他的手也紧了些，似乎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光绪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目光。
这目光让秋心中更加愧疚。
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不能做，连爱…都不敢…
这个拉着她手的少年，会在甲午战争中惨败，会在瀛台被囚十年。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温润的男子，如何去面对一个风雨飘摇的乱世，如何去承受列强对自己国家的轻视和侮辱，如何在一片破败中，孤独离去。
“你又要哭了，为什么这么悲伤，嗯？”光绪的面目柔和，掏出了怀里的帕子，帮秋擦掉了眼泪。
“这…这帕子？”秋看着那雪白的锦缎上翠绿色的竹枝，不禁讶然，“你竟随身带着？”秋抚着他手中的那方帕子，“这帕子，不能用，字会花掉的。”
“这帕子，当真是朕的福音，朕还就是信了邪了。”
“皇上您？”
“停修清漪园，没错吧。”光绪压低了声音说道。
“皇上！”秋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两个人的距离又缩小了不少。
秋的手指纤长细嫩。
光绪有些呆愣的看着秋，唇上冰冷的触感突兀的击打着他的神经，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啊，奴才冒犯了。”秋地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怎料踩着花盆底，并不平稳，向后栽去。
“小心！”光绪算是反应迅速，揽住了秋。
一个踉跄，秋撞到了光绪怀里。
噗通…噗通…是他的心跳声，是一个人还活着的证明…
是啊，他还活着，还没有那么坏，不是吗？
“珍嫔？珍儿？你没事吧？”光绪的声音传来，在秋的脑内缓缓的盘旋着。
“对…对不起…不…不是…奴才该死！”秋作势便要下跪。
光绪徕住了她的腰，秋跪不下去。
“珍儿？你刚才说，对不起？”光绪的语气中有几分顽皮。
“奴才…奴才失言！请皇上责罚！”秋真的慌了神。
光绪看着秋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半晌，他轻笑。
“傻丫头！怪朕啊，直到今日，才真正明白了你的心思。”
“奴才…”“你是怕夺了宠，被人记恨？”
秋略一迟疑，点了头。
“那么，珍儿你…你喜欢朕的吧。”
此时的秋十分想否认，她想摇头，可头像重千斤，摇摆不得，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那，朕也告诉你，朕也是喜欢你的，朕爱你，也只爱你。”
秋本因害羞而垂下的头抬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光绪的眼睛。
眼中有喜爱，有宠溺，有真诚。他没有说谎。
他说他喜欢她，他说他爱她，他说，他只爱她。
她不再答话，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近在咫尺的明眸，美丽而清澈。
光绪的脸色突然变了，眼中满是惊恐。抱着她，扑倒在地。
耳边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剑，直指光绪。
那人提剑横挥，秋情急之下，使劲一拽地毯，那蒙面人打了个趔趄。“来人，护驾！”秋是真的急了，魔杖还在袖子里藏着，只是她用不了任何一个咒语。
好在大内侍卫速度够快，及时赶到，那蒙面人又跳窗逃走了。
“去追。”光绪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淡淡的吩咐道。
“嗻。”一众侍卫应道。
“没事，别怕。”光绪轻声安抚着秋。
“我没事。”秋的语气，冷静的有些冷漠。
“这才是你吧。”光绪似笑非笑的说，“真正的你，更讨人喜欢。”
“我…奴才…”秋的语气多是迟疑，她已经意识到刚才的失礼。
“叫朕爷。”
“爷。”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珍儿，你在家，排行第五？”
“对。”
“那，朕便唤你五儿。”
“…”秋愣了，五儿，是那个声音一直叫着的名字，那个在她泡在黑湖里时，一直被呼唤的名字，五儿？就是珍妃？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嗯，奴才觉得，这次的事，有些可以安排的意味，不像是巧合。”
“确实有些蹊跷，而且，看那刺客的样子，不像是冲着朕来的，而像是要杀你的。”光绪疑惑的皱了眉，“难不成是你之前惹了宫里的人了？”
“奴才不知。”秋转过了身，“皇上恕罪。”
“朕怎么可能怪你？五儿？你袖子里的东西掉出来了。”
秋听他如此，忙去摸索袖子里藏的魔杖。
“果然，你的袖子里，是藏着东西的。”光绪的语气中有些失望，“方才朕就见你在袖中摸索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秋抽出了袖子里的魔杖，“这只是个护身符而已，不过是根棒子，没什么特别。”秋把魔杖递给光绪，“爷若不信，一看便知。”
光绪接过秋的魔杖，细细的端详了一番，并未发现异样。
“五儿，是朕多疑了。”光绪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愧疚。
“也若是待见这个玩意儿，拿走便是了。”
“不，这是你的护身符，朕怎么能拿？”
“就算是…奴才送给爷的吧。”秋的语气诚恳，“自我踏进紫禁城的那天起，它就没有再管用过。”
光绪见秋面露悲伤，以为是为方才的事忧心，忙宽慰道，“五儿不必如此，朕收下就是，今日之事，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时候不早了，你先歇了吧。”
说完便走出了景仁宫。
“奴才…恭送万岁爷。”
……
“失败了？张兰德，你不是说过万无一失么？”皇后砸了好多的东西，十分生气。
“皇后娘娘息怒，这次，也不算失败，我们总归是可以在刺客身上再做些文章的。”张兰德谄媚道。
“哦？怎么个作文章法？”
“您想想啊，这刺客，为何来去自如，为何几经搜查无果？”
“这…这不是把祸事往自己头上引吗？”
“谁说是主子您窝藏刺客了？明明就是珍主子有意为之。”张兰德一脸坏笑，“而且啊，奴才听说…”张兰德和皇后耳语一番，皇后的脸色才好看一些了。
……
“你们说，是珍哥儿窝藏刺客？”
“据奴才分析，珍主子的嫌疑，确实比较大。”
“不…她不可能是凶手…绝不可能！”光绪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而吼过后却又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这件事…一定…要查清！”
“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深宫行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