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亮前叫醒我》ceykae

2、第 2 章 她要走了

　　接到颜希电话的时候，我和洛亦正坐在车上穿梭在这个城市的繁华里，我记得洛亦说过：夜晚才能显现出一个城市有多么的妖艳，听到妖艳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眼前立马就出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搔首弄姿的模样。
　　我把那个画面告诉洛亦的时候,他白了我一眼，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YD，然后鄙视的看了我好久，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我觉得现在的我早已是千疮百孔，车子停在Isabel大门口的时候，我仍在自己的思绪里放浪着，所以当颜希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反映过来，紧接着我的后脑勺就挨上了中中的一记左勾拳，我回头，看见笑得跟朵花似的洛亦，还有捂住手一脸哀怨的颜希。
　　我和洛亦跟着颜希进了Isabel，我看到过道上的那些女人的时候，又想到了妖艳这个词，转头看了看洛亦，他面无表情的跟在颜希后面，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安继然鬼哭狼嚎的歌声，我忽然想起那会在学校的时候，安继然在我们的怂恿下去参加了学校的歌唱比赛，结果开口没两句，底下坐着的一评委的女儿嚎啕大哭，我们当时心想，行啊这小子，把人家感动成那样，后来那评委老师有一次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告诉我们，她女儿当时吓得都哭出来了，以至于安继然拿到了据说是历届歌唱比赛以来最低分。
　　我和洛亦刚进去的时候，他就冲着我们两吼着：子澄、洛亦，来过来这边坐,好久不见了喝几杯啊，我和洛亦顺着他的声音挤到了他身旁的空位置上,顺手一人拿了瓶酒就和他干了，接下来几个人扯七扯八聊了一堆天南西北的话，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安继然扯了扯我的衣服，低声问我：“怎么颜希突然决定要出国了？”
　　“啊，你说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吗？颜希后天要出国了。今天这场就是她组的，说走之前跟大家聚下，保不准以后不回来可能就没机会了”继然看着在外面阳台吹风的洛亦对我说。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朝着阳台外面的洛亦走去，洛亦正在看对面新建的那一栋世界中心，我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顺手递了根烟给我，然后问我：还记得吗？
　　我看了看已经初具雏形的世界中心，点了点头，世界中心刚要建的那会，听说顶楼的餐厅名为云上云上，每个独立的位置都有一个伸缩杆进行伸缩，全透明的包厢，伸缩杆会把包厢悬空，极具想象力，那时候我们几个人就约好了，等世界中心建好的那天，等云上云上开业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一定要一起去体验一下。
　　两年多了，世界中心已经快要完工营业了，但当初我们几个人的约定最后还能不能实现却已经没有人能够知道，我望着远程灯火阑珊的沿江大桥对洛亦说：
　　“颜希要出国了，后天”
　　过了很久，洛亦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停的抽着烟,我看到我们两个吐出的长长的烟雾，在颜色的灯光下，翻卷的阵阵萦绕，那么一阵子两个人各自都没有在说话，只是并排着凝视着这个城市霓虹闪烁的夜景。
　　后来的事大家都没了啥印象，只是到身边坐着的人越喝越少，等我醒的时候，我妈正端着一碗姜汤打算进来叫我起来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就唠叨上了：“你和洛亦两个也真实的，怎么醉成那个样子，害人家颜希的爸爸还特地开车送你们回来”
　　我起来喝了口烫问我妈：“妈，洛亦呢？”
　　我妈叹了口气说：“诶，在客房睡着呢，昨晚太晚了，就没让他回家了，我打电话跟他妈妈也说过了”
　　“哦”我喝了口姜汤刚要问，我妈又接着说“对了，昨晚我听颜希说她好像要出国了，怎么这么突然，诶你们这群孩子也真是的，整天都喜欢这样打打闹闹的瞎折腾”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清楚，我妈一边唠叨一边走向厨房去端姜汤给洛亦，也许是酒退了，我突然有点清醒，便下床向客房走去，我没有问洛亦他和颜希的事，我知道我们的性格是一样的，如果不想说，你就是拿马桶刷刷他嘴巴他都不会说，我也始终相信，终究有一天，该知道的全都会知道的，我坐到床边，问他觉得怎么样了，洛亦说了句死不了，然后跟我说，
　　“继然刚打电话过来，说晚上老地方，换我们给颜希践行，还说晚上若曦和韩琳都会过去”，我心想，这架势是越来越大了，昨晚都那样了，晚上估计场面比昨晚还要悲壮了。
　　我跟洛亦说我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洛亦笑得差点没把刚喝的姜汤喷出来，他说“单子澄，你撑死了也就一汉奸，还是那种留三七分头发的汉奸，还壮士呢，你直接撞死算了”，那时我真想把他从我家阳台像奥运会那选手射标枪一样丢出去。
　　估计我们打得太惊天动地了，我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直奔着客房来，我们两看我妈上气不接下气的，都觉得怪对不住的，我妈留洛亦下来吃晚饭，吃完饭，我和洛亦陪我妈扯了一会儿家常就准备动身去Isabel，刚走到门前我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了安继然三个字，等我接起来的时候却是韩琳带着哭腔的声音，电话那头韩琳边哭边说我什么也没听清楚，只听了个大概，挂了电话，我对洛亦说：出事了，赶紧啊，去Isabel。然后两个人拦了辆的士，对那司机狂吼，那司机也是给吓到了，一路上就跟开飞机一样，那种游离在生死之间的时速，反而让我们分不清这世界真与假之间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