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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朝回门识夫心 三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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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门这天,景如叫红荷翻出了霍扬送的结婚礼物,翻绒外衣和兔绒坎肩。想着三朝回门在现代时就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怎么样她这个做媳妇的总要给自己家相公长脸才行。穿待好后,两人互看了一眼都笑了,景如穿了件粉色棉衫,外罩翻绒外衣,用同色的发带束了妇人髻,衬的她端庄而不失年轻。红荷则穿了粉蓝的棉裙,外面加了件兔绒的坎肩,也显的富贵漂亮。二人本就是样貌一等的人物,如今这样的打扮到像是大家出来的小姐公子一般。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长久不见的太阳出来应了卯,二人提着回门礼慢慢的在街上走着,外面的人多是来参加过婚礼的,都认得她们,这光忙着打招呼都让景如笑的脸疼,而红荷则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一步远,表现出了良好的家教。景如看在眼里,不由自得,自己有福气摊了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老公。途中见了卖蜜饯果子的,就拉了他过去,任他选喜欢吃的。这大方模样到惹得卖蜜饯家的夫郎一劲的夸她宠夫郎,让红荷一阵的脸红,心里甜蜜的紧。
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夏家门口。趁着红荷上前敲门,景如又整了整衣服,很快早就等候的夏家诸人将二人迎了进来。景如一进门就将礼物放在桌上,拉着红荷冲着二老行了跪拜礼并敬了媳妇茶,这一举动让夏母十分高兴,心中不由想,这媳妇到底是读过书的。二老笑嘻嘻的将她扶了起来,叫女儿红春给她们沏了茶水,几人就围在了桌边。
而夏父安氏自进门时就见了她们手里提的回门礼,大包小包的好几样,当下趁着将礼物放到屋内的空,翻了一两样,发现有给自己的银钗和名贵茶叶时,打心里就乐起来。想着隔壁顺儿回门时,也不过是几包点心而已,对于这个自己本不怎么喜欢的儿媳,看着又顺眼了几分。
而夏母虽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不住的打量着景如,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自己的儿媳。礼仪气质都很好,就是那张脸,让她有些皱眉头,她与儿子坐在一起看着就像是兄弟。心里不禁思索,莫不是红荷是相中了这张脸?转又瞧儿子一脸的得意,又更加确定了这点。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太高,这媳妇算是百里挑一的了,就是不做秀才也是好的。便将心里的担心问了出来。“贤媳啊,听霍侄女说,你是读过书的是吧?”
景如突听得一问,有些奇怪,想想自己只不过是识得字,对于四书五经什么的到没有深究,不知道霍扬怎么会这么说法呢?不过自己为面子,在红荷面前说原是读过书的,可……该怎么回答呢?她在这儿犹豫不定时,没想夏红荷到抢在前面回了。
“是的,娘亲。就知道您要问这些,我前几日问了的,妻主原是外国人,家中是当地富贵人家,自是读过书的,只后来落迫到此处,才给耽搁了。”红荷话语间把景如的位置到提高了不少。
景如只错愕的看着他,不故道应该说些什么。夏母见儿子一脸的肯定,想是儿子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但看着媳妇的脸色好像不太对。“贤媳啊,红荷说的可对?”
景如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红荷拧了一下,想来也没什么,就顺着答,“是的,红荷说的没错,我家原也是也些个钱,如今落魄了,但那书却没读过太多,顶多就是识得几个字罢了。”
夏母听她回答还以为她是谦虚,罢出了放心的样子,“贤媳啊,你如今还年少,将原来的书本拾起来,想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取得功名,我儿的心愿也就了了。”
这话更让景如摸不着头脑,功名?她什么时候说要考功名的?她不过识得一些个字,会读写罢了,让她去考八股文,开什么玩笑。刚要回话反驳,却又被红荷抢先了一步,“这是自然,母亲父亲放心,儿子自会好好侍候妻主,让她不为琐事烦心。以妻主这般聪明定是能高中的。”
景如这下是怒火中烧,却想着当着这么多人不好说什么,只隐隐的忍了下来,连在岳家吃饭,都食之无味,到了下午,只告罪说家中有事,拉了红荷就急急的家去了。
她这模样自是落在了夏红春的眼里,夏红春虽是个寡言的,但她心中十分清楚,考功名这件事,怕是弟弟自己的主意,母亲父亲一向听弟弟的话,怕是把这事当了真。待她二人走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了母父,却被二老认为是想太多了而已。叹了口气,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只盼弟弟能清醒些才好。
再说景如气急败坏的回到家中,一沾着椅子就开始质问红荷。“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重读书考功名的?我原不过是家中识得几个字而已,你如今在岳母面前为我夸下了这海口,若我不去考试,岂不落下个讲大话的名声!”
红荷见她气成这样却不甚在意,只想着自己哄上几句就好。进了屋后换了家常的衣服,又沏了茶水放到她面前,这才坐在一边说话,“妻主怎么气成这样,红荷在爹家说的可是实话啊,妻主你即是读书的,该知道天下读书人皆以功名为主。难道妻主就想永远做个店小二不成,那能有多大出息?妻主不想自己的前程,也该想想我啊,秀才夫郎总比着小二郎君好听的多啊。”
景如听后只呆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在说些什么?我本就只是个只求安康,不求富贵的小人物,当初霍掌柜向你介绍我时欺瞒你了?”
红荷一愣,“妻主说的些什么?当初霍家姐姐可是好生夸赞你的,说你读过书,又能干、长相又好,我想着妻主定是个不凡的才同意的,怎么妻主反说不求富贵呢?是人都想富贵的,妻主说笑了吧。”他只当景如说的太快,有些话讲错了。
景如这才反应过来,定是当时霍扬说亲时为自己平添了不少好话而让夏红荷起了误会,才闹出今天这么一出来,心里狠狠的诅咒,真是封建社会害死人啊,盲婚哑嫁,只听了媒人的一张嘴。思及此处,气渐渐消了下来,用极认真的态度向他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只说她是个安于现状,不求功名的小人物,只想守着家人过着不富贵却也不贫困的小日子而已。红荷听她说道时也只认为景如定是在以前读书时受过什么打击才会有这种想法,他认为凭着自己以后慢慢的引导,定为让她改观的。到时不用他催促,景如自己就会醒悟而归到正途上来的。
景如说话间见红荷没有反驳,以为把自己的想法都已经传达给了他,而他也接受了,从而又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只想着古代人也有古代人的好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家之主所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二人随又回到了新婚的气氛当中去了。
从这往后,二人虽也为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拌过几句嘴,但大体上都过的去。景如又多用现代的方法哄着,二人感情上日渐增温,小日子合合美美,她甚至认为这辈子也就这样的过下去了。
已经是三月份了,人们都脱了厚重的棉袄换上了轻便的春装,三月有踏青的习俗,景如特向霍扬请了一天的假带着夏红荷出门踏青,原是定了回同镇郊的太清山。可红荷回爹家时听得儿时伙伴称说东边的杨朴镇上有庙会,二人又临时改了行程,景如顾了一辆驴车与红荷坐了,一路颠簸的向杨朴镇而去。
她是头次坐驴车,刚上车时只觉得新鲜,只问赶车的车妇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像什么为什么没有桌子之类的,车妇只白了她一眼,赶起车来,这车一动到把她颠得七荤八素的,一路上还让红荷贡献了不少的蜜饯这才缓了劲。到是红荷心中一阵的思量,车内有桌子,那是大富之家乘的双驾马车才会放置的,自己知道还是因为长姐红春去外省会试时见着回来学给他听的,当下瞧着晕的靠在车壁上的妻主,‘看来自己可能还是小瞧了妻主家的富贵。’
景如早上吃的东西没被颠出来,到都颠得消化掉了。下了车,她饿的头晕眼花,为了面子,只苍白着脸硬撑,反观红荷却没有对她不适应驴车有任何反应。毕竟这驴车是普通人家的长用工具很少有晕车的。却不知道他心中的另一种想法。
下了车与车妇约好了回去的时间,红荷就想拉着景如进镇子,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他那些嫁了人的手帕交们,每次都会告诉他,这杨朴镇的庙会有多好,但他一次都没来过,刚要催景如,却见她脸色难看,想是坐驴车给闹的,心里有点埋怨她,一个大女子,坐个驴车就晕成这个样子,以前定是没吃过苦的,但一想到她曾经富贵过又忍了下来。
“妻主没事吧?你好些了吗?不如我们先在路旁休息一会儿?反正这庙会要开到晚上呢,如今天赶不回去,我们就先在这儿住下,明日回去也是一样的。”红荷温柔的替她打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一边轻声的询问。
本来强忍着的景如听了只觉得感动,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红荷如今一心待她好,她自是感激的,当下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红荷,你真是我的好夫郎。”
红荷脸一红轻啐了她一口,“你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说完扶着她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