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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蔡景如其人 相聚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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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欢酒馆内,蔡景如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看了看天,见太阳已经落山,挥手叫了二妞和来富三人合力将门板关好,又将楼内的桌椅收拾整齐,互相招呼着聚在掌柜的面前待训。相聚欢的掌柜霍扬是个略显清瘦的女子,手指纤细而长,拿着毛笔时尤其好看。此时她收了账本,见店中的伙计都到齐后,开始了日行一例的问话。
她原是个读书人,却没什么运气,年过四十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无奈只好顺着母亲的意思接了家中的酒馆,没想到在做生意这方面她到是个天才,只接手三个月就将营利提高了一倍,一年有余就将酒馆做成了回同镇最大的酒楼。
她为人有一个规矩,每天关门后,当天守值的小二姐都要向她汇报白日里在桌前听来的消息,如有说的好、着边道的,都会另给赏钱。这让蔡景如惊讶佩服,没想到霍扬一个古代人竟懂得现代的经营模式。她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将现代那所知一星半点的东西拿出来献丑,不然怕是被人当做傻子般笑话的,现如今安份的做个只出劳力的店小二,是最适合她的。
今日例行会后,蔡景如得了二钱银子的赏,高兴的嘴都有些合不拢,因着这几日镇上来了不少的外人,她才能多得许多外面的消息。蔡景如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毕竟也是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她十分清楚什么消息是有用处的。也因此,她每日里得的赏钱都要比其他人多些,也甚得霍扬的赏识,曾有意让她单管这方面的事情,可景如不愿,在这个挣钱极难的时代,多干一样才能多得一份的工钱。
收好银子拒绝了乔二妞和薜来富邀她去镇上小倌馆的建议,蔡景如回到后院的住所。说是住房只不过是柴房里加了一张床而已,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屋子,她苦笑着坐在床边,想她在现代时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却是父母宠爱,衣食无忧,还有闲钱让她做贱。她甚至从没有想过会在这么一种环境下生活过,而一住就是一年多。
她回忆起初到这里时的样子,寒冬腊月的天,她只穿着短袖和短裙,差点冻死在野地里,好在被上山拾柴的农妇捡回家中,养了个把月才算活了过来。她曾一度不能接受事实,虽没有做出自残的行为,却也像个疯子似的祸害了一番,农妇不敢留她在家中,只送了她一身衣服和半打红薯送到了去回同镇的官道上,她顺着路漫无目的走着时,却好像脑子开了窍,终是接受了现实,提起精神靠着红薯走了约两天才到了回同镇。
也可能老天可怜她这个异世人,初到镇子就赶上相聚欢招工,由新接管酒楼的少掌柜霍扬主审。当她一身的破败站在霍扬面前时,引得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无外乎是她那不符合穿着不卑不亢的气质。霍扬并没有像前面一样随便问了问,而是着人打了一盆水来。蔡景如这才想起自己一路行来,脸上早就不成样子,微有些脸红,就着水将手脸洗了个干净。当她收拾干净,落落大方的站在霍扬面前时,那张对于当地女子来说过于漂亮的脸蛋,引的众人皆哗然。
一时间人们都在猜测着她的身世,从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到被后爹赶出家门的可怜嫡女。却没一个人把她往普通人身上想,而霍扬也是万分的惊艳,心里也不免把景如想做是受难的千金,所以也没问景如的家世,只聊了些工钱待遇之类的,让她在合同上签了字,就认用了下来。而蔡景如却没想到招工竟是这样简单,只万分高兴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了着落,基本来说是饿不死了。
霍扬自招用了蔡景如后,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她,见她认真肯干,却对普通的一些常识问题不甚了解,但能识文认字,说话条理清楚,每当自己费尽心思出台新的营销方法时,她也只是会意的笑了笑,那模样像是提前就知道一样。心下更认定,蔡景如是世家小姐,不知原因流落到此,因此在平时也多有照顾。
而蔡景如却还以为是自己老实肯干的态度引来了霍扬的另眼相看,活计做的更加卖力,且担下了挑水劈柴和洗碗的零工,一来赚点外快,二来让店里可以少请一些人,显得自己有能力。想及此处不她由笑了笑,这女尊世界着实让她吃惊不小,为了适应还闹了不少的笑话。比如说每月的好朋友,自到这儿起便没有光顾过,她心中始是不安却又不敢到医馆求医,还好这儿的文字和中国古代的繁体字相同,在街上寻了书来看,才晓得这里只有男人在产后调养不好,每月会有少量出血,女人是绝不可能有这种事的。
她现在早已经十分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除了觉得力气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壮外到也没有什么变化,手里的钱也越攒越多。至于回去的想法却不会再有了,二十四年的现代生活,在她看来就像是一场梦。虽然经常在深夜里思念父母,哭过后也只剩下了丝丝伤感和遗憾。
简单洗漱了下就躺在了床上,天已入秋了,身上的被子有些单薄,寻思着明天抽空去买床新的来,渐渐困意袭上来,慢慢进入了梦香。本睡觉极好的她,这一夜却梦影连连,一会儿是在现代与人相亲,一会儿又在教堂与看不见脸的人宣誓,而她却穿着一身男士西服。又一会儿她却掉进了深海中,随着波浪不断的起伏,睁开眼却像是呆在水中,所望之处是一片黑暗。
异日,蔡景如早早的醒来,坐在床上却还不时的回忆梦中景象,那教堂里的欢喜,那水中的阴冷可怕,“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会有什么事发生不成?”自问了一句,好笑的摇了摇头,起身就着脸盆中的水清洗了一下,整理好床铺。
见天色还早将身边的钱带拿起向床上一倾,袋子里的银钱哗哗的洒了一床。细细的数了一数,大约有三两六钱银子并三百个铜子。心里盘算了一下。一钱银有五百个铜子,三钱银合一两银子。一个铜子可得半斗米或两个杂面馒头。算上钱庄里存着的三十两银子,不由面露喜色,她前几人到街上问了房价的,一个二进的院子不过六七两银子。若是地势偏僻些的四两银子就能买下,这住柴房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高兴的将银钱细细的收了,随手拿起昨日穿的浅灰色布衫,发现衣服有些脏了,圈成一团想扔进洗衣盆里,却发现盆里早就堆满了脏衣服。无奈暂放在了床角处,又将床下放衣服用的小柜子拉出来,打开一看只剩下一件缎子做的紫色儒衫,这衫子原是去年跟着霍扬出门采办时买的,因这这件衣服还出了件糗事,那日她穿了这衣服与霍扬同去客栈,结果被客栈老板当做了贵客,后发现她只不过是个跟班后,给了好些个白眼,气得她回来后就把衣服锁进了柜子。
犹豫再三后还是重又穿了浅灰的衫子,心想着回来后定要把堆了月余的衣服给洗了。出了房门后不小心又绊了一跤,发现右脚大拇指处刮了一个口子,白白的脚指从缝里露出头来。脚向后缩了缩,只叹倒霉,这里男人女人的脚都大,她脚小,这鞋子还是花钱托薜来富的夫郎做的,现在坏了,买也买不到。她又不会缝纫,看来又是个麻烦事。
将就着开始了一天的活计,先把厨房用的三个水缸挑满,因着力气渐长,最初需要半个时辰,现在也不过一刻钟时间,酒馆要到中午才开门,现还有些时间,蔡景如从边门出来,到街尾买了两个包子就着一碗白开水吃了,又去了趟钱庄存了三两银子,又交了十个铜子的月存费就回了店里,到后院空地处砍了柴,今天的外活算是干完了,坐在树下歇了歇又喝了口井水,见开店的时间到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