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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生却失去置之度外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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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师,有委托人来了。”何静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有点紧张地朝里面的人说。
“哎,好,谢谢你噢。请他进来吧。”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
何静点点头,然后悄声地关上了门,把在事务所门口等着的委托人带进去。当关上门的一瞬间,她兴奋地叫了一声。
在一旁埋头工作的彭渊笑着抬起头,一脸戏谑地看着何静:“怎么?又被顾律师给迷倒了?”
何静兴奋地跑到彭渊的办公桌旁,挥舞着双手:“天啊,你说顾律师怎么长得像个小孩子,可能力却这么强?”
彭渊被她的激动劲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顺着她的话点头称是。只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顾浅在Y市的确是个传奇,她没有参加Y市的高考,只是去参加了Y市最顶级的学府A大的自主招生,A大便破格收录了她,她便就读于A大的法学系。然后,年年拿取学院的奖学金,将法学院头号才女的美称运用得淋漓尽致。
她的样貌,只能说是清秀,白白净净的脸蛋,只是眼角有一条细细的红色的痕迹,她说她已经不记得怎么弄的了,她也没有要把这个疤痕弄掉的意思,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线的时候,那条疤痕似乎也在笑。她的右脸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时不时地显现,倒是显得她孩子气十足。
看她的样貌,还有她活泼好动又粗线条的脾性,任凭谁看她第一眼都不会认出她就是Y市的传奇,顾浅。
四年后,她一毕业,就到了他们这家Y市最有名的事务所,事务所里加上她就有三位律师。金向折,顾浅,和他。而顾浅所接的案子,都近乎完美地解决,这让金向折与自己,无法不目瞪口呆。
办公室的门轻轻地被打开,何静与彭渊都扭头看向办公室,顾浅扬起灿烂地笑容送着委托人离开,小小的酒窝飞扬在她清秀的脸上。
何静呆呆地看着顾浅,明明是一张平凡,只算得上清秀的脸,在她笑容的映衬下,却显得如此生动。
顾浅送走委托人之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姿势极度不雅地蹲坐在地上,眉头拧成了一团。
彭渊探出头来笑着看着她:“怎么,又是离婚案?”
顾浅无奈地点点头,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不明白这些人,结了婚后就好好地一起生活嘛,偏偏要弄这么多东西,离婚,是一个多残酷的词啊。”
彭渊好笑地看着她,刚想要逗弄她几句,事务所的电话就响起来,彭渊第一时间把电话接起,接着递给了顾浅。
“喂?浅浅啊,是妈啊。”
顾浅急忙应了一声,带有些疑惑:“哎,妈,你怎么打到这儿来了?”
电话那头顾妈没好气地说:“你还好说呢,手机又给你扔到哪里去了,你又不接。”
顾浅经顾妈这么一说,倒是想起电话被她扔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哎……我不小心的……怎么了?”
顾妈叽叽咕咕地对她说:“我就知道……对了,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有没想起些什么?”
顾浅想了想,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噢!你是说那场特大火灾是吗?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头挺疼的,可过后却也没什么事。”
顾妈很早就对她说过,她是他们发现的,那天他们夫妻俩刚好去别市办点事,弄得有点晚了,正开车回家时,就发现倒在路上狼狈的她,那时候她已经没有知觉了。于是他们就将她送进医院治疗,刚好他们家境宽裕,又没有孩子,而她在清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就收养了她。
这些年,顾妈与顾爸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她的生父母,可是总是一点线索也没有。那时将她救起时,她的脸已经被烧伤了一些,所以面容也看得不真切,医疗后虽然恢复得挺好,可是那张脸,大概与之前的她大相径庭吧。
顾妈听了之后,也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唉,想不起就算了吧,这些事情不能勉强。”
顾浅笑着朝她撒娇:“妈~你看要不要过来住几晚?挺想你和爸的。”
顾妈也顺着顾浅的话题:“不用啦,我和你爸在乡下享福呢,你注意休息啊。”
母女俩又聊多了几句,便收了线,一抬头就看见何静若有所思地看着今天的报纸,事务所里的人都知道她的事。
“也许顾律师并不想记起以前的事吧……”何静歪着脑袋猜测道。
“胡说,再痛苦的回忆也有它存在的价值。”彭渊平静地反驳着何静。
顾浅用手撑着地站起身,再拍拍手:“你们别叫我顾律师吧……我挺受不了的,叫我浅浅就好拉。”
两人见她一脸郁闷的神情,都忍俊不禁。
夜晚,顾浅忙完手头的卷宗才回家,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寂静。
顾浅随便吃了几块饼干就去洗澡。
当她洗完澡换好睡衣,准备回房间看会书等她的头发干,她留起了短发,清爽也方便。她在书柜旁发现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她还从来没有打开过,是顾妈给她的,顾妈说看过之后也许会想起什么,想不起的话当个纪念也好。
顾浅抱着盒子坐在大而软的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盒盖打开了,里面是一条裙子,应该是睡裙,洁白如新,只是已经破了好几处。
顾浅又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火灾的新闻,突然头一阵疼痛,她不想再想了,皱起眉头把盒子放好,头发还未干就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头发没干导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头像个鸟巢一样,顾浅抓狂地用手抓了好几下才认命地收手。
然后下楼,搭的士去事务所。向折问她干嘛不买部车,自己学着开,顾浅只好说她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她经常走着走着就会走神,她怕开车的时候也像这样的马大哈。向折只能说是非常赞同。
她这样的发型到了事务所理所当然被狠狠地取笑一通,也不知道何静用的是什么方法,头发倒是变得服服帖帖的。
彭渊在网上看着新闻,突然看到一个信息,然后停下了动作。
“何静,你的最大偶像岑烨昨天来Y市了。”
何静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一下子冲到彭渊的电脑前:“啊!怎么办!!”
顾浅好奇地将脑袋凑上去,借着空隙,她看到了电脑。图片上的男人俊朗非常,顾浅真的承认他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只是他的眉眼之间,夹杂着重重的疏远以及淡漠,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顾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用手环着肩:“这个人好像很冷漠的样子。”
何静听了一脸的郁闷:“顾律师,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吧,他可是名气超大的建筑设计师啊,帅气多金男,就是他这样的气质更惹女人喜欢啊!”
顾浅垂下头:“好吧,你说了之后我就知道了。”
何静继续宣扬她的伟大偶像:“你们知道吗,好多女人主动去勾引他,他都能在两三天内打发掉,太牛了!”
顾浅撇撇嘴,做了个鬼脸:“那说明他……可能是个同性恋。”
彭渊这时候插上一句:“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吗,大学就在一起的。”
何静经他这以提醒,才想起来:“是啊,从大学到现在,还真是专情。”
几个人调侃完之后,顾浅继续整理卷宗。她工作有一段时间了,接的案子也越来越多,有时候忙得总忘记很多东西。
才坐下来没多久,何静便敲门进来了,说是有一个律师找。顾浅有点疑惑,一般很少律师来找律师的,这倒让她有些好奇了。
顾浅朝她招手示意何静请那位律师进来,何静动作很快,不到1分钟,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门被推开了,站在门旁边的女人,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五官长得极为精致,头发刚好披在肩膀上,不长不短,却被整理得很好。
顾浅请她坐下,她微微点点头,轻轻地走过来,看她走路的姿势,还有那种散发出来的气质,顾浅看着她莫名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不是曾经学过舞蹈的?”
面前的人猛地震了一下,却在瞬间恢复正常,只是如果这点动静律师都注意不到的话,那是不称职的。
眼前人扬起甜甜的笑脸:“不曾,只是我意外身亡的姐姐曾学过很长时间的舞蹈。”
姐姐学过?既然如此,那被姐姐影响到,那倒是挺正常的。顾浅突然意识到另一个词,意外身亡,她的姐姐已经死了吗?
仿佛是看见她皱起眉头的样子,年轻女子轻轻地开口:“姐姐在四年多以前,一场火灾中……那时因为她的身上已经着火,所以……我没能把姐姐救出来……”说着说着,女子的声音哽咽起来,眼里蒙起了一层湿意。
顾浅垂下眼睑,心里有些堵堵的:“不好意思啊……引起你伤心的回忆……”顾浅突然觉得挺难过的,心都揪成一团了,她抬手揉揉自己皱起来的眉,让自己放松下来。
女子费了一点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开了口:“我叫苏纪……也只是一个不大出名的律师……”
苏纪……这个名字在顾浅的脑海里划过,一瞬便消失了,顾浅便也没有去想它。
苏纪来是为了件稍显棘手的案子,顾浅很认真地为苏纪解答她的疑惑,并且详细地告诉她,她应该要怎么做,苏纪也很认真的听着。
顾浅的心里不是不疑惑的,这件案子只不过是稍有些棘手,并非很难解决。在交谈的过程中,她感觉到苏纪似乎缺乏在这方面的天赋,才能也有些欠缺。她想,苏纪本人应该也是了解这点的,只是为什么她还要当律师。
过了一段时间,她们也说的差不多了,苏纪微笑着向顾浅道谢,说很难遇到她这样的律师了。
顾浅听后也笑了,是啊,像自己这样帮助别的律师的算是很少见了啊,可是别人都来请自己帮忙了,她就是不忍心拒绝别人啊。
苏纪看到她笑,倒是愣了一下:“顾律师看起来……并不像是当律师的……”
顾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觉得我特孩子气是不,哈哈,没关系,我已经被很很多人说过拉。”
苏纪似乎也被顾浅的笑容感染了,也浅浅地笑开了。
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何静的身影又闪了进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眼睛里发出点点亮光。
“顾律师,外面有人在等这位律师了。”
顾浅看见身边的女子嘴边的笑意加深,眼睛弯成了一条线。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苏纪的身高竟与自己的相差无几,心里顿时有种暖暖的感觉,便拍拍苏纪的肩。
“我送你出去吧。”
“顾律师……没关系的……”
顾浅笑着推着苏纪往外走,脸上的笑容并未减少,小酒窝似乎更深了些。
“叫我浅浅就好了。”
“小纪。”
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在前方响起顾浅突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来,便迎上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的,熟悉。
因为在不久之前才在电脑上看到他的照片。
他的身材修长而挺拔,俊秀非常,也疏离非常,嘴唇紧紧地抿着。
顾浅看到他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怪不得刚才何静那小妞那么不正常,原来是看到了她的最伟大的偶像。
岑烨看到顾浅的笑容,突然觉得很刺眼,眉头拧成一团,嘴巴也紧抿着,突然有些厌恶这样的感觉。
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有多久,四年多了吧。
顾浅依旧是笑着将苏纪推向岑烨,郎才女貌,这两人倒是很般配,况且有那么长的感情历程。
顾浅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岑烨,刚想和他打一声招呼,心猛地抽痛,她吃痛地蹲下身,眼泪禁不住就从眼眶滑落。
1滴,2滴,3滴,然后泛滥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