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所嫁非人》牧拉

9、chapter 9 那年夏天，

　　“这是什么……”
　　“情侣装啊。”
　　“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清水送过来的。”
　　你家管家真是善解人意体贴人心各种服务细致入微到竟然连我们度假几天要穿的衣服都已经安排好了？！
　　衣柜里挂着的五款海边度假风格的一式两套衣服明晃晃的快要亮瞎我的眼睛了……
　　管家叔叔你什么恶趣味？
　　“你准备穿？”
　　惊讶地看着他拿过一套甩在床上，上半身的睡衣已经脱下，露出线条好看的后背。
　　“为什么不穿？”挑着眉，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看着还赖在床上的我。
　　咬唇，心里问候了一下多管闲事的清水管家，我可没看错他准备的女装全是裙装！
　　“晨曼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换衣服，我会不好意思的。”
　　哼！谁要看你换衣服了！扯过被子盖住脑袋，不要看到笑得流氓样的他。
　　“再睡五分钟！别吵我！”
　　明显恼羞成怒的语气逗乐了换衣服的某人，隔着被子都能听到他的闷笑。
　　听着他走到洗漱间的脚步声，我才把被子扯下来，侧过头去望着窗外。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灿烂的日光直射进房里，满室瑰丽。
　　天气真好。
　　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下了床慢吞吞地挪向还在大开着的衣柜，站在一列衣服面前静默。脑中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拿过衣柜里波西米亚风的抹胸长裙换上。
　　换好了后恰好洗漱完的他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第一眼看到换了衣服的我有些怔愣，随后便笑开了，脸上满意的神情都不加掩饰了。
　　“晨曼，你太瘦了。”
　　白了他一眼，擦过他的身体走进洗手间。
　　女孩的心思，你怎么会懂。

　　被服务生带领着坐在餐厅外面露天的桌子上，才发现隔壁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就是昨天在我们俩的腿上堆沙子的“威武”还是“唯物”两兄妹与他们年轻的父母。
　　这样的一家人，感觉真好啊……
　　“你很喜欢孩子？”注意到我略带羡慕的眼光，坐在对面的啊染开口问道。
　　“唔…小孩子很吵。”
　　“呵…我还以为你喜欢小孩子，正考虑着要不要我们也生几个来玩玩呢。”
　　“……三木染你以为生孩子像切西瓜一样容易吗？”
　　“哈哈，我只是给个小提议而已，别摆出这样的表情啊。”
　　“你再说话我就把叉子甩到你头上。”
　　“haihai~”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隔壁的两兄妹还是不能安静乖巧地坐下进餐，而是拿着面包在餐厅里追逐嬉闹。
　　跑到我们这桌的时候小女孩认出了我们，俏皮地跟我们打着招呼。
　　隔壁的年轻夫妇也友善地向我们点了点头。
　　“三木桑，还有晨曼桑，真是巧呢。”
　　“不二君？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染礼貌地打过招呼，跟他搭话。
　　“今天大家都分开来各自去逛，我想到处走走拍一些照片，没想到刚走到这边就看到你们了。”
　　不二君示意性地扬了扬手中的单反，笑得一脸温和。
　　我不禁赞叹，“不二君起得真早啊…我们都还在吃早餐呢。”
　　“天气太好了，想着拍一些日出的照片，所以是天没亮就起来了。”
　　“拍到好照片了吗？”
　　“嗯…照到了很多不错的照片哦。”
　　不知为何，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笑容中有种莫名的深意。
　　“说起来，三木桑和晨曼桑这是兄妹装吗？两人感情真是好呢。”
　　“呵呵…是吗……”我只能干笑了，对面的啊染只是看着我挑眉，意思似乎是让我把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给收拾好。
　　“真是羡慕呢，要是裕太也愿意跟我穿兄弟装就好了。啊，裕太是我的弟弟。”
　　看着不二君脸上的遗憾表情，我在心中默默地为他那逃过一劫的不二弟弟感到幸运。这般大年纪的两个男生，要是穿所谓的兄弟装出现在大街上的话，难保不会被人当做是情侣装吧。
　　“男孩子之间的感情总是不同的，不是么？”
　　“呵呵，晨曼桑说的也对。”
　　清秀的少年笑得轻轻浅浅的，温文尔雅的气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回以善意。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早餐了，我还要去那边看看，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
　　“好的，也希望不二君拍到更多的好照片。”
　　微笑的向我们道别后，他就向西边走去了。
　　“妹妹，huh？”
　　又是他一贯的挑眉动作。
　　心虚地转移着视线，眼神不自觉漂移。
　　也开始有心情欣赏起了周围的景色来。虽然还早，但是纬度低的原因让太阳此刻看起来与正午差别不大。气温是暖和甚至是闷热，就连路过的风也带着要烫烧人的想法般，不太友善。
　　曾经跟妈妈那边的亲戚，准确点的说，是舅舅的一家人来过海南岛。
　　那是在英国留学的两年,舅舅一家盛情邀约我到中国游玩。岭南湿热的气候温养了萦绕融洽氛围的一家人，供电局工作的舅舅，在家全职主妇的舅妈，刚上高中年少气盛刚踏入叛逆阶段但是别扭温柔的表哥。一套一百来平方的套间，中档的轿车，一年一次的全家旅游，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家庭典范。
　　各方限制，那次的海南岛之行是跟团的，三十多人的小群体被导游领着赶鸭子上架般游走于各景点间。这种旅行团的出行，休休闲闲地享受旅游的快意是种奢侈。我不喜欢这种束缚的旅行，但是与舅舅一家相处的温馨与惬意足矣抵消点点的不满。
　　如今第二次身临这个神奇的热带岛屿，滚烫的沙粒，卫兵般的消瘦椰树，蓝得如图画的天空，热烈如赤子般的风，无言而深邃的大海，甚至是沙滩上嬉闹的人群，都带给我与初次游玩不一样的感触。
　　我们带上潜水轻装备，被微凉的透彻的海水包围，争相涌进耳朵的海水隔绝了与外界连接的纽带，喧嚣远去，感觉穿上脚蹼的自己也是那众多色彩斑斓的或扁或胖的热带鱼中一员。
　　我们买下几份慈眉善目的老人家门到处兜售的十元一小盘的贝壳类小钥匙扣和天然的戒指，争着帮对方十个指头都带上或残缺或古怪的戒指，然后毫不客气的相互嘲笑。
　　我们被热情的大妈忽悠着买下六七个椰子，捧着肚子好不容易每人消灭两个，实在不能再塞液体的肚子逼迫着我们把剩下的椰子恶作剧般埋在沙里，然后若无其事地逃离现场。
　　我们租下快艇，皮肤晒得黝黑戴着墨镜的船夫载着我们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近海一圈游，从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指着“天涯”“海角”两块石头作了一句简单粗暴的介绍，便返回岸边。
　　遇上热情洋溢的摄影爱好者，保证把人像作模糊处理，为身穿登对情侣装的我们拍摄了一系列的照片。拍摄完毕的我们在他的热烈注视下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解决了两个作为拍照报酬的黏糊糊腻歪歪的棉花糖，言不由衷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我们在供出租的沙滩椅上躺了不下两个小时，戴着墨镜，只是百无聊赖地扫视着经过的男男女女，对每一个经过的比基尼美女和泳裤帅哥打分。
　　没有计算着时间的流逝，日落，逢魔时分悄悄降临。
　　橘色的晚霞一点一点喷上了这幅原本蓝天白云的油画，远处坐在海滩上岩石的一对情侣变成了相偎的黑影，融进这幅新画就的图画中，柔和了令人惊叹和着迷的魔幻感。
　　被残阳蛊惑，我们赤着脚，慢慢沿着海岸线漫步。脚下的沙子褪去了扎人的灼热，变得平易近人。
　　听他好听的声音缓缓讲述着高中以前辗转各国的生活，童年亲切的日本，一成不变的英国，有许多篮球伙伴的美国，还有桃花不断的意大利。
　　听他讲立海大网球部的少年，笑得亲切可人其实在心里想着怎么好好招呼你的祸水幸村，一顶不知多久没有洗过的鸭舌帽永远扣在头上应该是为遮住过于着急的长相的黑脸真田，想方设法表现成熟但是会在任何时间点被任何甜点打败的丸井，苍白如吸血鬼酷爱Cosplay的仁王，绅士外表却隐藏宅男属性的柳生，眼睛像被缝起永远睁不开的数据男柳，打网球会变身赛亚人的暴躁小鬼切原。
　　我也跟他说我假小子的童年，跟他说老顽童般把孙女又宠又耍的爷爷，好色又恶趣味的南次郎，贤淑又美丽的轮子阿姨，单纯别扭的龙酱，不羁放荡的龙雅，闺蜜般亲密的小景。
　　满头苍发的老年夫妇手挽手与我们擦肩而过，充满暖意的笑容昭示着众人，幸福便是他们这样，在生命的末段与伴侣看过各地瑰丽的日落。
　　我背着身子，摸摸索索地倒退着走路，比我慢上一个步伐的他脸上不是平时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而是一副完全放松的神情，显然很享受此刻似凉若暖拂面的阳光。
　　他长得真好看，照相的话肯定很上镜。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到一个十分愉悦的角度。

　　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一般在白天的玩乐后，晚上会干些啥你侬我侬的事情，不用问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我们是正常的新婚夫妇么……
　　我们不是。
　　所以，那种黑灯瞎火干柴烈火滚床单的活动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
　　那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看电影。
　　不要想歪，不是岛国的爱情动作片。
　　面瘫叔北野武温情的作品。两个聋哑人的爱情，偶然捡到冲浪板而渐渐痴迷的茂，在海滩边上静静陪伴男朋友的贵子。
　　一个简单过分的故事，细节取代了铺陈，整部电影对话少到了极致，寂静取代了言语。
　　两人在海边的路上一前一后地默默走着；女孩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将男孩的衣服叠好，微笑地看着海中没人教导的男孩笨拙地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女孩匆忙下车向回奔去，街灯下与男孩并肩而行……
　　当影片进行到男孩因听不到广播而错失比赛机会，心中微微地揪着。
　　片尾迟来的女孩望着寂静的大海，再也没有看到男孩的身影。而看着女孩将自己的与男孩的合照贴在冲浪板上送进大海时，却全无伤感。大概是因为全片温情而自信的爱情，更是因为久石让的音乐伴着回忆的碎片带来的更多是感动。
　　差不多两个小时里我们没有人说过话，两人一同坐在长沙发上，他占据右边角落，把脚都移到了沙发上，我在左边抱膝静坐。
　　“如果我是贵子，我大概不能做到像她默默在旁边守候。”
　　“你不是贵子，你也不必像贵子。”
　　侧过头去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你会是个好的男朋友吗？”
　　他明显地呆了一瞬。
　　望进我的眼里，他缓缓开口。
　　“对某些人来说，我是的。”
　　真是狡猾啊，三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