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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心口一股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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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说得没错,我就是个要厨艺没厨艺要常识没常识的人!
我真是个笨蛋!
我为什么不知道有那种外伤是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的?!我晚上的时候还眼睁睁地看着他吃下一半寿司,心里头还在乐着。
若不是我临睡前想起手机落在了厅里,准备下楼去拿的时候经过他的房门听到呻/吟声,他可能今晚就要神志不清高烧烧坏脑子了。
我在门外叫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可是还是有隐约的呻/吟声传出来,我心下一慌立刻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他躺在床上,眉头痛苦地皱起,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伸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掌心立刻传来明显的热感,让我反射性地一下子就把手移开。
糟糕了,他这是烧得不轻啊。
这还怎么办才好?我完全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笨手笨脚的又怕让他病情加重,是该送到医院吗?可是他现在完全就是不清醒状态,要我把他一个大男生拖去医院实在有难度啊。
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在他床边焦急地跺脚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突然灵光一现,我冲下楼去拿起手机,也不顾是深更半夜,直接打给了家庭医生。
“晨曼小姐,你先冷静一下,给我好好说清楚他的情况”
“你先为他量一下/体温,如果没超过39度五就没有必要一定要送去医院了。”
“他是没有出汗吗?那好,家里有酒精吗?你用水兑开,按照我的指示帮他擦一下身体。”
听着电话那头医生这么说,我的心定了不少。
扶着啊染坐起,我半跪在床上,帮他脱了上衣。用棉手帕沾了稀释过的酒精,按照刚刚电话里医生说的方法,动作轻柔地从他的颈边擦到手臂,由腋下擦至手心,再由颈部擦至背部,再从衣柜里找出了另一件睡衣为他穿上。
喂他吃了药后 ,我扶他躺下。
现在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刚刚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已经淡了。
我拉过一张椅子,趴在床边呼出一口气,刚刚紧张中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疲惫和困倦一下子都袭来,我把脸埋在被子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趴了一小会儿,我蓦地抬起头来,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刚想抽手,手就被他的手搭住了。
我一惊,对上他睁开的双眼。
“啊染,你现在怎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我,我去给你再倒杯水吧。”
我想把手抽开,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不放,生病中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我也不知道。
“手,这样舒服。”
他的掌心压着我的手背,温差极高。
“晨曼。”他的声音因生病而虚弱,低沉沙哑有着别样的性感。
“嗯?”
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不自觉地轻颤,另一只手按在他颈边。床太大,我只能维持着半跪在床上,俯身下来看他这样暧昧的姿势。
他的眼睛闭上了一会儿,又睁开了,只是疲惫填充了平时的清亮,睁不大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没有精神。
“以后,不要再不带手机就一个人乱跑了。”
我咬了咬下唇,突然觉得整个人放松下来了,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还在想着这个,快点睡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再次抽手,他却仍是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啊染,我就去关个灯,你先放开好不好?”
我用着哄小孩的语气,放柔了声音。
“我不骗你,一会儿我就回来。”
他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我爬下床,下楼去把水壶拿了上来,放在房里的桌子上。
他躺在大床的中间,脸颊只有些微的绯红,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我把灯关掉,刚想回房里去的时候,掌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热意。
我把手举在身前,轻轻握了一下拳,再看看睡着的还在病中的少年,我脱掉家居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落地窗透入几缕月光,放在窗边的几个落地雕饰在地上投射出几个长长的影子。
床离窗边有不短的距离,窗外的光爬不上床。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有隐约的一个轮廓。
我从小到大手脚的温度就偏低,不伦是冬季还是夏季。如今正值炎热的夏季,我的手都是不合时宜的冰凉,对现在身热的他来说,确实会很舒服。
我找好姿势侧躺好,把手贴上他的额头,就这样看着他的侧脸,等待着睡意到来。
一趟下来,眼睛就有点睁不开了。折腾了一番,都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一向作息准时的我很少会超过十二点睡觉,现在所有事都告一段落了,我意识很快就朦胧了。
“晨曼。”
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仿佛只是在我的耳朵边寻找着空隙钻进来,模模糊糊的。
我实在是困得没有办法再去作任何动作了,哪怕只是睁眼。
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却已不在这里了。
“寿司,很好吃。”
“你这就不吃了吗?”
我回过神来,坐在对面的舞衣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我。
“嗯...已经饱了。”
“我看你今天脸色很差,怎么了?”她很是担心,“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跟你去医务室看看?”
“没有,就是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有点困。”
“昨晚怎么了?这么晚睡啊。”
我打开刚刚买来的一罐咖啡,抿了一口。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舍友生病了,折腾了好一番。”
她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按在桌沿,稍稍俯身向前,追问着我:“这样偶像剧一样的剧情发展肯定有发生什么吧?说来听听啊晨曼酱!”
我喝了一大口咖啡,白了她一眼。
“什么偶像剧啊,不是偶像剧的人就不生病了么。”
“凭我身为女人的直觉,我敢保证你那个舍友肯定是一个帅哥,你们这样孤男寡女同住一屋干柴烈火的,不发生点儿什么你也对不起自己吧。”
我不再说话,又想起了今早起来发生的事情。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是维持着昨晚睡前的模样睡在被子上面。
可正准备起身下床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手被拽住了,往左手看去,才发现他正用右手握住我的手背,拽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
距离之前跟他同睡一张床,感觉已经过了许久了。
这样一醒来之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跟之前在海南度蜜月的时候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我把手轻轻抽出来,这次倒是简单了很多,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正常的水平了。
拿过他的手机,我在联系人那里找到仁王雅治,拨过去。
“怎样了,三木?”
“仁王,我是百木,啊染他昨晚发起了烧,今天你还是不要过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帮他请一下假?”
“哦,这样啊,好吧,你让他好好休息,学校那边不用担心。”
“好,谢谢了,拜。”
身体有些酸痛,我做了几个伸展,体内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放好米水,我用手机调好闹钟,窝在沙发上准备补一下眠。煤球在一边“喵喵”地叫着,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盆里应该已经没有猫粮了,而这份工作,以往都是起床更早的啊染来做的。
哀怨地发出一声感叹,我也只得认命地起身,挪动着步伐,眯起眼睛走到柜子那里拿出猫粮,倒了一些到猫食盆里,再给它换上了干净的清水。
煤球把整个脸都埋进食盆里面,边吃还边发出“呜呜”的叫声。
“你真是越来越胖了,就顾着吃。”
哎,这么一下子,睡意又没有了。
打开电视,我转了台,双眼无神地看着晨间新闻。
使劲地揉了揉脸颊,我提醒着自己不要睡着。因为要是就这么睡过去了,我就应该起不来了,闹钟对我来说本来就作用不大,我可不想把粥煮糊。
美国公开赛,又是让费尔南斯拿下了冠军奖杯,完全没有悬念,真想有个人把这家伙的连胜纪录给打破啊。
在人前表现得霸气十足,可是到越前家找南次郎的时候就是一个傻大个儿,明明就才二十五六岁,还偏偏一直缠着说要认我当女儿,把南次郎气得跳脚。
唔...我好像回到日本换了手机也没有跟他说过诶。
哎算了,再过些日子再去跟他联系吧。
粥好了,我再上楼去看啊染的时候,他还在睡得香甜。我撕下一张纸,写上让他醒了就到厨房喝粥,有事打给我。把纸张压在床头柜上,我就回房里换衣服去了。
“又走神了?刚刚赤也还问我你是怎么了,一个早上都趴在桌子上,他可担心你了。”
“唔...就是睡眠不足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下午别去上课了,去医务室睡一下吧。”
仰起头咕噜咕噜地把剩下的咖啡都喝完,我摇摇头,“没事,我在课室里面睡也一样,前桌在前面帮我挡着呢。”
舞衣一阵无语。
“你倒是大胆,立海大的老师基本上都很严格的,你这样很危险的。”
“不说这个了,问你个事。”
“嗯?说吧。”
“你认识陌上蕾吗?”
她很是错愕,“你怎么问起她来了?”
我托着腮,无聊地看向网球部那群人所在的地方,果然是看到了其中唯一的一个女生。
“有点交集,就想问问你觉得她怎样。”
“唔...陌上蕾啊......”她眼睛往上看,是在思考着,“好像是差不多一年前的时候突然转进来的,成绩很优秀呢,好像一直都保持着年级第一。”
“进来没多久,她就当上了网球部的经理了。那个时候在学校的女生当中可是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呢,网球部因为太受女生们欢迎了,一直都没有设女生经理一位,可突然之间就宣布有了她当经理的消息了。”
“也有些无聊的女生去找她麻烦,不过那女生简直就是全能,各个方面都十分突出,去挑战的也无一胜利,全都败下阵来了。”
“后来真田他们还放话挑明了陌上蕾是他们保护范围内的,就没女生再去找麻烦了。哦,对了,我听赤也说过,她跟真田在剑道上还是同门师兄妹呢。”
我这是在听一个传奇少女的故事么...
“那她有没有跟那些女生比较要好的?”
舞衣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很不解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没有,据说她一向对女生都挺冷淡的,跟网球部那群家伙倒是关系很不错,赤也还挺喜欢她的,说是什么来着?哦,是了,说是比学校那些聒噪的女生好上一百倍。”
“喔...”
那她说要答谢我,请我喝东西,不是很奇怪么?
“啊,说起陌上蕾,昨晚赤也回去还说了一件事。”
我转过头去,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说是他们昨天下午训练完后回家的时候,街上有个施工的地方突然掉了个东西下来,差点就砸到陌上了,不过有一个男生把她推开了,却是自己受了伤。”
我一愣,心情骤降。
“晨曼酱,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脸色真的很不妥啊。”
午休完后,我谢绝了舞衣的建议,还是回到了教室。
“百木,你没事吧?都睡了一个上午了,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请个假回去吧,今晚的排练你就先别管了。”
星野纯明整个人转过来,戳了戳我的手臂,脸上难得正经了一回。
“喂,你这样在隔壁一直睡觉的很影响我上课啊!快回家去睡吧!”
切原赤也在隔壁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是吃了一斤苦瓜,明明是关心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用这样傲娇的表达方式。
“别管我,我睡不够而已。”
“唔...百木,我怎么觉得你语气怨妇了...”
“星野纯明你给我闭嘴。”
把耳机塞进两只耳朵,我这才开始听合唱的歌曲。
简单的旋律在耳中回旋,我却仍是不能集中精力,想着刚刚舞衣说的话。
“有一个男生把她推开了,却是自己受了伤。”
三木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见义勇为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