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所嫁非人》牧拉

17、chapter 17 一起吃饭多

　　跟网球部的同伴一起，小景看起来很开心。
　　虽说脸上还是张扬着嚣张的神色，但相识多年的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轻松与愉悦。其实，严格上说起来，他们跟小景相处的时间远比我多得多，尽管我是更早两年认识他的，却是除了最初两年，其他时间实际见面不多，视频对话倒是挺频繁，能维持亲密的关系也很是神奇。
　　我是不可能一直都在他身边的，当初知道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陪伴，我是很开心的，如今亲眼看着他们和谐融洽地相处，更是感到了安心。
　　迹部景吾注定不平凡，我却不希望他一直孤身于高处，独自忍受严寒。
　　太阳就应该被行星围绕。
　　硕大的饭桌上只有一人对着整桌饭菜就餐的感觉，我并没有试过。可是这样的生活却是小景几乎每天都要面对的，生在有钱人家，得到的多，失去的也同样多。
　　而此刻围坐在长型饭桌边的网球部少年们，虽然用餐礼仪还是有板有眼的，但是热闹不减不见冷清。
　　小景一副头疼样看着吃到一半歪着头睡着的芥川慈郎，重复了好几次让桦地不太温柔地叫醒他的动作；忍足郁士和陌上薰子一左一右监督着不断往碗外挑食物的向日岳人，惹得他一副苦瓜脸吃毒药般把勺子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活像爸爸妈妈监督着挑食的孩子；凤长太郎一边称赞着迹部家的厨师一边和隔壁的宍户亮说话；日吉若则是从头到尾恪守着食不言的准则，却也不显得被孤立在外。
　　“春(haru)!”
　　“诶？”正四处观察着别人的我冷不丁地听到熟悉的叫唤，愣愣地转过头看坐在主位也在我左手边的小景，才意识到他已经把注意力从再次醒来慢吞吞吃着饭的慈郎转移到了我这儿了，“为什么你就喜欢叫我这个名字？”
　　我叫百木晨曼，听说是父亲帮我取的名字，我也叫楼春子，是中国的外公取的名字，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是外公帮我注册的入学，我发现的时候就变成楼春子了。
　　说实话，我一直都不明白排斥日本不喜欢我跟父亲姓的外公为何帮我取的名字却是那么的充满日本风情。楼是个很独特的姓氏，我很喜欢，但是！搭配上春子这个名字，我就完全没有爱了。偏偏迹部景吾在一开始就认定了楼春子这个名字，从小就不顾我的反对叫我春子，长大后就变成春，我抝都抝不过来。
　　“这本来就是你的名字，你有什么好不满的。”他已经吃完了，让人收走了面前的餐盘，“不要把那么多饭菜剩下！还是这么挑食难怪越来越瘦！”
　　我愤愤地戳着碗中的菜，嘴上还在嘀咕着，“知道啦知道啦，景吾妈妈。”
　　“迹部对女朋友也这么凶啊！”向日岳人像找到了同道中人，心有戚戚的表情一副我了解你的样子看着我，“还以为能看到迹部温柔的一面呢。”
　　“呵呵，他对我一向都这么凶的。”惹来了小景一个敲脑袋兼目光瞪视。
　　“这你就不懂了，岳人。”陌上薰子一脸求赞同，“中国有句话说得对，打是亲骂是爱，部长那是对晨曼桑爱的表现啊，郁士你说对不对？”
　　我跟她什么时候熟到可以直称名字了……
　　“是吧，不过我们也不知道迹部和百木桑单独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不是吗？”被点到名的忍足郁士说话也不说绝，倒是挺狡猾的，符合他最初给我的印象。
　　陌上恍然大悟的样子，“呐呐，部长他跟你单独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是很霸道呢还是出人意料的温柔啊？”她脸上写满八卦，眼睛充满兴味地看着我，一副不得到满意回答誓不罢休的表情。
　　为什么我要回答这样的问题…就算我真的是小景的女朋友，这样的问题差不多都算是隐私了吧？追问这样的问题该说她是真的不懂世故还是在试探着什么？
　　“本大爷对她当然要比对其他所有人好，有意见？”我沉默了好几秒，小景就察觉到了就抢着开口，一说话还扼杀了所有后续，让我十分满意。
　　陌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就消退下去了。
　　“怎么会，部长还真是护着你的女朋友呐，真让人羡慕。”
　　凤长太郎是一个好孩子，意识到了气氛有点尴尬，他连忙加入了我们的对话转移话题，“百木桑什么时候开始跟迹部桑在一起的呢？” 虽然脸还有点红红的。
　　单纯的男生啊。
　　“唔…什么时候呢……”
　　“诶？”
　　“很久…很久了吧。我都记不清了呢，你说是吧，小景。”
　　“别扯开话题，给本大爷乖乖吃饭。”
　　啊，暴露了……
　　“百木桑和迹部桑的感情真好呢。”凤长太郎笑起来感觉就是个淳朴单纯的男生，腼腼腆腆地就像纯爱漫画中的男主角。
　　“呵呵，当然好了…他就是我妈妈。”
　　“嗷…”果然又被打了。
　　“为什么人要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呢，吃东西也是，为什么就不能有所偏好呢！这是人之常情，小景你不能扼杀！”
　　坐在我侧对面的向日投来格外灼热的视线，还像按了开关一样不断点头。
　　“你挑食得太厉害吃得又太少了，不可饶恕。”
　　这样凉凉的语气惹得我只能咬牙，却也不能反抗地只能往嘴里塞食物。
　　啊染煮的那次晚饭我觉得新鲜，而且还是喜爱的中国菜，所以我吃得不少，但是今天实在是突然间运动过度，胃口大大打了折扣，食欲上不来，只吃了一点点就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他不满也是正常。
　　日吉和宍户表示吃完了，首先离席回房间去了，凤接着也跟上宍户走了。
　　察觉到了对面的视线，我猛地一抬头，正对上忍足郁士透过眼镜打量的视线，吓得他身体稍稍无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咳…”他掩饰性地手背掩唇轻咳一声，视线转移了一会儿，然后往上推了推眼镜，重新看向我，“之前百木桑说是从美国回来，应该是打算到冰帝上学吧？以后就有很多机会见面了。”
　　吃着吃着都快觉得嘴中无味了，“不是哦，”再吃一口，再抬眼回看他，“我在立海大上学。”
　　“诶？为什么？你不是迹部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不跟迹部一起上学？”
　　“距离产生美嘛向日君，我怕小景每天看到我会厌烦啊。”
　　“哈？”向日明显是没预料到是这样的答案，一时无语，而小景则给了我一个“本大爷看你怎么瞎扯”的眼神。
　　“百木桑这其实也是自信的表现吧？不然怎么敢把迹部一个人放在距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呢。”他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然后把水杯拿在手中轻轻晃着，若是忽略杯中是透明的液体，感觉就像是在高级宴会中拿着红酒杯恣意散发荷尔蒙的贵公子。
　　我倒是希望小景能勾引一两个小姑娘呢……
　　见我没有回答，他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也是呢，百木桑是强悍的女孩子嘛。”那意有所指的目光让我想起了他是目睹了我揍人的场景的。
　　“过奖了，我对小景很有信心的。”
　　陌上也吃完了她的晚餐，让女佣收拾后，她优雅地擦嘴，“咦？郁士，为什么说晨曼桑是强悍的女孩子？”
　　“啊，那是呢……”忍足句尾别有深意地拉长，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觉得能征服迹部的女孩子是强悍的，仅此而已。”
　　“真是失礼呢你这样说晨曼桑，明明人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啊。”说着还温柔地笑着看我，让我突然感到莫名，怎么她似乎是在向我示好？我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深究的打算。
　　忍足没有跟她争辩的打算，“haihai，迹部的眼光当然是好的，是吧，迹部？”
　　小景左手平放腹前，右手手肘搭在左手背上竖起，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眼角的泪痣，轻哼一声，“本大爷的眼光当然是最华丽的。”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眼光太过华丽才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的你骄傲自豪个球啊。
　　好不容易才把餐盘里的食物解决得七七八八，我怎么都不愿再吃下去了。小景看着我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也好心地放过了我，接到一个电话就回书房去了，桦地紧跟他身后，至于向日和忍足，则和陌上一起到了主宅外面。
　　就剩下我和仍在酣睡的芥川慈郎了。
　　他被桦地扔在长沙发的角落，抱着抱枕，头枕在沙发扶手上，睡得香甜，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我蹲在他身前，忍不住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戳着他肉肉的脸颊。戳下去凹了一小块，又很快弹起恢复原状，我无聊地重复这个动作，乐此不疲。
　　“唔…”过了好一会儿他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维持着半眯半睁的状态迷蒙地看着就在眼前的我。
　　我连忙收回还戳在他脸颊上的手，单手托腮等他完全醒来。
　　他慢慢坐起，虽然还耸拉着眼皮，眼睛维持着要睁不睁的状态，“晨曼酱？”他手握成拳，揉了揉眼睛，“还是春酱？”
　　他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一直在游离状态中的吗，怎么都听到那个名字了…
　　“都是啦…”
　　“为什么迹部叫你春酱？”他一副好奇宝宝样，定定地看着我，刚睡醒的眼里还带着隐约的水光。
　　“唔…那是他对我的昵称啦。”我已经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名字了，只是对上他毫无防备全心信赖的眼睛，胡话信口拈来的我却莫名有点心虚，眼睛也不自觉地别开了。
　　“你在说谎哦。”
　　他歪着脑袋笑得十分可爱，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意外的敏锐呢。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我不得已地把楼春子这个名字告诉了他，并把名字由来身世什么的都一一道出。
　　“春子这个名字好可爱，我要叫你春子酱~”
　　哎，还成春子酱了，还不如鱼子酱来得好听呢。可是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来，对这种类型我是真心没辙。
　　“呐呐，春子酱会不会做中国菜？我好喜欢吃中国菜哦！”
　　“我不会啊慈郎…不是有个中国的母亲就会做中国菜的啊。”
　　“诶…这样吗”他一脸可惜，可很快又被兴致勃勃的表情取代，“那你会做好吃的蛋糕还有曲奇吗？薰子经常都会做很多带来给我们吃的哦！”
　　“我不会啊慈郎…那个对我来说难度系数太高了。”
　　他撅了撅嘴巴，脸上还是不变的好奇，“那春子酱会打网球吗？薰子她网球好厉害的！陪我们练习的时候经常都能打出好多厉~害的招数呢。”
　　“我会打网球，可是不会很多厉~害的招数呢，真是抱歉。”学着他的模样把厉害两字拉长了来读，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是想象中的柔软。
　　“嗯嗯没关系，春子酱，我也有很厉~害的招数哦，我可以教你的哦。”他嘻嘻地笑着，对我的抚摸一点也没有抗拒。
　　我怎么感觉这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挺喜欢我？还是说他对每个人都这么毫无防备的友好甚至是亲昵？当我把这疑问问出口的时候，他笑得理所当然。
　　“春子酱是迹部的朋友嘛，而且，春子酱很像我的姐姐呢。”
　　觉察到他说的是迹部的朋友，而不是女朋友，我不禁失笑。
　　“我会为春子酱保密的哦，我们拉钩~”
　　看着慈郎伸出小指，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好玩的意思，我也“哈哈”地笑开了，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大拇指相贴，盖下了印章。
　　我们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作背景在聊天。
　　我才知道看起来孩童心性十足的慈郎竟然在新学期的时候就是高三的学生了，这孩子知道我比他小之后还一脸得意地让我叫他学长，后果当然是被我驳回，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笑嘻嘻的，仍在沾沾自喜，让我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的无力感。
　　他还说了跟小景相识的过程，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就是某一天小景捡到了迷路到迹部宅附近，窝成一团靠在蛋糕店外身穿冰帝初中校服的他，一问三不知只能把他带到了自己家，自主练习的时候却被这孩子缠上打了一场比赛，竟意外发现他球技相当不错，就把他拉到了网球部了，接着五年时间不论是在社团还是在其他时间，都在为他操心着。跟据慈郎的说法，似乎芥川家父母都已经默认了迹部家孩子对自家孩子的照顾了。
　　“我听明白了，总的来说景吾妈妈又多了一个孩子了是吧。”
　　听到我这样的总结，他没心没肺地笑着，“嘻嘻，果然春子酱很可爱呢。”
　　“慈郎，你眼睛是出什么问题了？哪里看出这个笨蛋可爱的，嗯？”
　　慈郎笑得像朵花一样看着身后跟着桦地的小景，“嘻嘻，迹部，你来啦~”
　　他站到了我们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俩，“呵，这个时候你这家伙竟然没有睡着，今天这是怎么了？”
　　慈郎用他软软糯糯的声线说着 “我跟春子酱在聊天呢~”，抱着抱枕左右地摆着身体，像是在跟家长汇报交友情况一样。
　　“嗯哼，春子酱？”小景按着我的头顶，把我的头发揉乱，“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叫你这个名字的吗？这么轻易就告诉了慈郎？”
　　我撇嘴，脸带无奈，“我也没办法啊…我对小动物都没辙。”看着这个小孩子一样的学长，或许是带着点宠溺意味的，“而且…慈郎叫得还挺好听的。”
　　而慈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了句“我困了”就以神奇的速度入睡了，看得我目瞪口呆。小景打了一个响指，他身后的桦地就走过来熟练地拎起慈郎的衣领，把他搭在肩膀上就上楼去了，从头到尾慈郎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你跟慈郎处得还挺好的嘛。”
　　“景吾妈妈，你这是为两个孩子相处融洽而感到欣慰了吗？”
　　说出这话，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就立马跳下沙发蹿出老远了，果然他一副想要揍我的姿态，不等他追上来，我就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