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歌》苇雪墨心

5、针锋相对 你一个名校

　　生活所迫，故艰辛异常。凝聚如斯，辛酸难忘。
　　——题记

　　那厢“三静书屋“的阁楼。窄小的一间，本是堆书的仓库，硬挤了个灶台和小桌，隔了个卫浴间，一张折叠床竖起了，这才有了下脚的地儿。

　　何父见这景象，心中大恸：“跟我回去！”

　　胥睆冷笑，“凭什么！”

　　何父也笑，那模样与胥睆颇有几分神似：“凭你是我女儿，凭你过得太差！”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过得不好！”

　　“你拿什么对我说你过得好？就凭这巴掌大的屋子吗？何胥睆！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却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这样……跟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那里有我的安身之处吗……”

　　承龙进书屋正巧听见这句，不敢打搅，躲在楼梯处偷听。

　　“不要无理取闹。你的房间一直留着……”何父语气软下来，“佣人每天都打扫，还是原来的样子。“

　　胥睆红着眼眶把眼泪逼回去，“怎么会是原来的样子呢？那里已经不是我家了，但是这里、这巴掌大的、你看不起的地方，这才是我家！”

　　何父气恼地一跺脚，阁楼上的旧地板仿佛都晃了晃：“何胥睆，我是你父亲！我家就是你家！”顿了一会，“你有没有想过，我把你养这么大，好不容易供着你上完大学，结果你一声不吭就躲到这里来……胥睆，你一个名校毕业的建筑设计师，躲在这里开这么个小书店？你甘心吗？要是你妈地下有知，她能放心吗？”

　　“你别提我妈！”胥睆一下激动起来，眼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顿：“守孝三年都没过，第二年你就娶了那个女人，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着我妈？！是，你养了我，我感激你。可我长这么大你关心过我的生活吗？陪过我吗？陪过我妈吗？陪过几天？给我开过一次家长会吗？帮我妈做过一次家务吗？你这样不称职，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又有没有想过，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这话如一把利刃，直插入何父的心脏，让他浑身不住颤抖起来。

　　其实尖酸刻薄的话谁不会说？只要心里藏着针一样的愤怒。现在她怒了，只想用心底的那些针狠狠扎他几下。

　　胥睆硬起心肠，不去看他。

　　偷听的承龙忙上去解围，叫了声“伯父好“便示意胥睆离开。

　　胥睆也不想呆在这里继续尴尬，去了楼下。

　　“伯父，我是李承龙。胥睆大概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我是她男朋友。”

　　何父这才细细打量他，深蓝衬衣休闲裤，仿若青松般挺立，利落的短发，宽额浓眉，星眸菱唇，神态温良诚挚。

　　“实不相瞒，我和您一样，都对胥睆的境况感到心疼。您也知道，胥睆很独立，她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胥睆受委屈。”

　　何父仍不说话，只盯着他瞧。

　　承龙顶着何父带有压迫性的目光：“您也知道，胥睆现在态度强硬，她不会回去。但以后日子还长，她总会解开心结的。请您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李承龙。”

　　“李承龙，我们约个时间出来吧。我想，我得跟你单独谈谈。”说着，何父掏出手机递给他。

　　承龙自觉地把自己号码输上去，双手递还。

　　下去时，胥睆正在柜台算账，听见声响也没抬头。

　　何父发白的唇嗫喏几下，见她不理不睬最终只是道了句：“我走了。”

　　承龙见何父佝偻的背影渐渐走远，心中五味杂陈。

　　“啪——”原是胥睆摔了笔，冷冷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