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人梦》俞心凉

2、他没死 散场了，我

　　散场了，我也喝多了，百威、茅台、威士忌混着喝，醉生梦死。泽一交待助理送我回去，迷糊之中我说了一个地址，并给了她钥匙，然后靠在车上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凌晨三更，头疼，口渴，想起床倒水喝，却猛然发现这不是我的家。这是路野的家，更确切的说是我和路野以前的家，房间里的摆设没有变，连床单都还是他最爱的那套米色，床头放着我们的合照，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仿佛我们从未离开过…

　　但这，该是多么可怕的想法。我们分手六年了，他死了五年，是他还活着吗？这没有意义的希望，在我心里翻滚了五年了。打开手机，翻出他的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这五年里，能翻得出关于他的，只有这女人的声音。

　　再次打开通讯录，拨出了秦礼的号码，有些事情，还是理不清，得再问问。

　　“喂，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幸好，他还没睡。

　　“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这又是怎么了，突然又问这个！”秦礼的语气有些生气，怒火中夹杂着担心，他一直希望我忘了路野，他说过无数次了，路野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我在我们以前的家，这里什么都没有变，干干净净的，肯定是有人打扫过，我五年没回来了，他没死对不对？你骗我的，他到底去哪了…”

　　眼泪被我粗鲁地抹去，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喂？你说话啊！”我开始着急，不知道他是因为生气，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告诉我。

　　“他确实没死，但是现在是否活着，谁也不确定了！”电话挂断了。

　　我重新躺回被窝，寻思着秦礼说的那句话。看到床头柜上的合照，泪腺被回忆扯断了，哭累了，又再次入睡。

　　中午一点，再次醒来，用眼睛扫了扫房间，确定自己昨天并非做梦。

　　穿上衣服，走到梳妆台前，上面的Channel香水就像是金刚，轻而易举地将回忆的大门碾碎。

　　认识他是通过秦礼，他俩是战友。有一次秦礼拉了我们多人语音，我，陆野，类。一开始找上他只是闲着无聊，要他做我男朋友，他一开始死也不从，第二次说我和他不现实，我后来不抱希望的又找上他，这次他居然答应了。

　　一开始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基本都是我主动，我那时候白天基本也不上，久而久之，关系也就淡了。忘记后来是什么原因又突然聊上，然后过了几天我问他，最近聊的感觉如何？他说挺好的，我知道我成功了。

　　有一回我一姐妹拉我出去喝酒，边喝边摁手机和他聊，喝茫了之后，我说陆野野我爱你，他也他也是，故事就是这样开始。

　　有一次我看小说睡着了，居然睡到凌晨三点，打开手机，看见他给我来过电话，还有一段短信：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只知道我很担心，看到了回个话。

　　我一看□□还挂着，他的头像一闪一闪，点击开居然有十几条信息。他说我一定又是喝醉了，说他突然感觉很失落。我回了过去，说我错了，他回了，他居然还在，他说他在等我，我感动，可他说只是因为习惯被打破，他总是这样，给了阳光又给雨。

　　那时候他还在军校，六点就得起了。那天开始我决定振作起来改掉恶习和他好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