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翼之蝶》子不虚

2、第 2 章

　　景笙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她打开门，换上拖鞋。然后简单煮了点面，房子总是会冷清，就算暖气开得再足也抵不过一个人内心的寒度。
　　当夜幕降下时，景笙总会捧着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只是呆呆看着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发呆，鲜亮的东西会有一种热度，这比她手里的咖啡更温暖。

　　淡暖色的光晕笼着景笙的脸，景笙的睫毛很长，眼睛的颜色很深。平日里总会让人觉得有着一种莫名的吸附力，好像有太多的情绪。而现在，她的眸色被染成茶色，细瓷般白净的脸上也带着暖色，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全然没了白日里冷漠疏远的模样。
　　家里总能让人卸下所有的伪装，对着熟悉的东西，人会有莫名的依赖，这些比人更可靠。
　　景笙看着这座大城市，多少人会在这样的夜里捧着咖啡看霓虹灯呢，她想。那又会有多少人觉得它们是有多美丽呢。他们懂么，这些灯也有着怎样寂寞的影子。

　　景笙看了一会儿，等到咖啡也已经凉透后，才回过神来，常常不自己的发呆，这个习惯很坏，一定要改，她对自己说。
　　走到电脑面前，景笙揉了揉眼睛，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白日里都去应付不同的嘴脸了。
　　“麻烦。”她叹了一口气，开始做报表，找资料，要让自己忙起来。
　　等景笙上床睡觉时，已经是一点了。还好明天不用上班，她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第二天景笙刚起床，正准备出门吃点东西，门铃就响了。
　　“懒猪，早上好啊。”卓远不等景笙说话就以以主人翁的姿态踏了进来。
　　“卓远，你怎么来了，”景笙看着某人的高姿态，疑惑的问道。
　　“这个，给你的。”说完就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什么？”景笙接过来，“豆浆油条？”
　　“嗯，西街那家的，豆浆不要糖，是吧？”卓远看着她，“大学时你每次经过那里都会盯半天，结果却从没有进去过，搞的我都不好意思。”
　　“喏，一回来就补偿一下你，喂，感动了？”卓远看着女生出神的目光，
　　“嗯，不是，只是很久没尝过了。”景笙回过神来，“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肯定是，那个卖的老伯说他开了十多年了，你肯定不是十几年前才吃过的吧。所以味道肯定还是一样的。”卓远肯定的说，声音里多了一些期待。
　　“快尝尝，我给你拿碗。”说完轻车熟路的跑向厨房。

　　景笙看着卓远的背影，目光复杂。

　　看着卓远拿来的碗，景笙认命的坐下，“出去两年还对我家这么熟，你让我说什么呢。”
　　“随叫某人永远都一成不变呢，跟大学一个样，好歹社会人了你。”卓远敲敲景笙的头，好笑的说。
　　“算了，快吃吧”卓远看着女生，“吃完后陪我出去一趟。”
　　“这算报酬？”景笙郑重的看着他。
　　“是啊，我们两年没见，昨天我回来直接就来找你，结果你一句‘再细聊’就把我打发了？”卓远看着女生抱怨，“好歹咱们相识也五年了，真没良心啊。”
　　景笙被说得不好意思，只好应下来。但仍补充说：“不许敲我，我没钱。”
　　“好了，哥哥我有的是钱，谁要你的，财迷。”卓远好笑的看着她，说完直接舀了一勺灌进女生嘴里。
　　“你.....咳咳咳”景笙措不及防被灌了满口。
　　“喂，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卓远赶紧轻拍女生的背，十分后悔。
　　“咳咳咳，我没事。”景笙冲卓远笑笑，“咳咳咳，我先去趟洗手间。”
　　“嗯，真没事吗？”卓远还是不放心。
　　“我又不会被呛死，你先吃。马上出来。”说完就冲进了洗手间。

　　卓远看着女生仓促的步子，眼神慢慢沉下来。

　　景笙打开水龙头，任由水哗哗的流着，突然就哭出声来。十年前的自己也曾尝过这个味道，那时她可以笑着对对面的人说，“豆浆很好喝。”而十年后，当她再尝到这个味道，只觉得异常苦涩。
　　很苦很苦，苦的眼泪都止不住。
　　多少年了，为什么这种辛苦总是伴着自己，像锥心刻骨地烙在骨子里。而他呢，到底在哪里，知道么，我有多恨你。

　　景笙出来时，卓远还在发呆。
　　“怎么了”景笙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卓远看着景笙，眼里有几分探究。“景笙”
　　“什么，”景笙看着桌上的空碗。
　　“我要报酬，”卓远笑的很厚脸皮。“还有，我把这些都吃完了。”

　　坐在公车上，看着旁边不停向着几个高中女生微笑的某人，“别逗人家了，全脸红了。”景笙扶住额头，这个家伙。
　　“我没逗她们啊，”卓远无辜的摊手，“是她们一直偷看我，我出于礼貌也该微笑一下吧。”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知道你的笑杀伤力很强悍么，那么小的孩子，你积点德吧。”景笙简直想给男生一爆栗。
　　“你在吃醋？”卓远立马贴过去，“是不是？”连眸子都亮了几分。
　　“呵，呵呵，呵呵呵。”景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对方晶亮的眸子，无比冷静的答道“我是打酱油的。”
　　卓远冷静下来，“好冷……”
　　景笙侧头看着他，“喂，你要的报酬就是让我陪你去游乐园。”
　　“错，还有逛街吃饭购物看电影。”卓远看也不看景笙。

　　“什么？”景笙奇怪的看着他。
　　“什么什么，我在约你，你不知道么。”卓远看向景笙，眼神无比认真。然后吐出一句话。
　　“我们在约会。”
　　景笙半天没说出话来，噎了一会儿后，“我们在约会？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笨呗，别说了，一会儿补你玫瑰。”男生冷淡的说。
　　“喂，宁卓远，你在搞什么呢。”景笙恶狠狠的盯着他。“说清楚。”
　　“一会儿就清楚了。”某人死不松口。
　　“你不会又借我当挡箭牌，想甩掉某个女人吧。”景笙醒悟过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
　　“说什么呢女人，什么叫又，我只在高中时有过一次让你帮我劝劝人吧。你现在多老了，怎么记忆还停留在少女怀春时期。我告诉你，没戏的，你怎么也装不了嫩。”卓远简直无语。
　　“什么装嫩，我现在23都不到，你说我老？”景笙大怒。
　　“好了好了，您是不老女神，女神，我再次申明一次，我早不是高中时的花心小孩了。我要告诉你几次，我现在很专情。”卓远认真的看着景笙，真的，现在我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

　　景笙看着男生郑重的表情还有眼神里的灼热的因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压抑，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卓远。她尴尬的向后退了退。
　　卓远看着她的眼神和动作，很想将她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一辈子也不撒手。很想很想将这个女生当成自己的一切。可是他不能这样，景笙太敏感，当初自己是多小心才靠近的她，又是用了多久才让她接受了自己。他不想忽然间他们又回到原点。

　　景笙，我会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我会让你相信我给的起你幸福。你就不能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