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艾米拉》蓝烟WW

26、结婚？！

　　夜晚，我躺在床上，努力集中精力，让自己的恐惧感、以及与之相关的任何强烈感情都降至最低。我知道这并不简单，但我记得Merly曾告诉我，大脑封闭术的精髓在于“置身事外”，我将这句话当做自己练习的宗旨。
　　我试着想象自己有一双钢铁臂膀，可以把一切强烈的情感都推到九霄云外，我一点不想在父亲和Snape面前展露自己的畏惧与恐慌，我想变得更加坚强。不论父亲会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被他的话所影响，因此我一定不能将自己的情感全部释放，我要在精神上与父亲严格地隔离开来。
　　慢慢地我沉入睡眠，竟然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我八点半左右醒来，宿舍里依旧安静得很，我能从Lisa床上听到她平稳安详的呼吸声。于是我悄悄起身，进入浴房洗了个澡，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想过，今天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去见我的父亲。
　　正当我盯着自己的衣柜发呆时，我听到身后响起Lisa戏谑的声音：“盛大的一天，对吗？”
　　“恩。”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也许你应该全副武装。”Lisa半真半假地建议。
　　我无奈地说，“这只是一场早茶。”
　　“那么没必要搞得非常正式。”Lisa恢复了正经，走到我身边帮我参考，“瞧，你有这么多衣服，挑出一件合适的并不难。”
　　半个小时候我打扮完毕，我们选择了一件黑色长裙，传统的V字领，全身只有一条酒红色的细丝带作为装饰。我刻意将Snape给我的珍珠项链坠藏在领口下方，因为并不想被父亲注意到它的存在。
　　Lisa退后半步，满意地说，“一个优雅的小美人儿。”
　　我半皱了眉，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哦，别皱眉，”Lisa抱怨，“这让你看起来很像Snape。”
　　“我可不像他。”我假装生气地说。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我和Lisa在公休室里和Terry汇合，一起向礼堂走去。当然我完全不饿，但Lisa和Terry都努力劝我多吃点，“想象一下，”Terry一本正经地说，“你父亲对你伸出手，严肃地说‘很高兴见到你’，然后你的回答是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
　　说实话我真被他的假设吓到了，以致我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牛奶。
　　像昨天一样，还有很多学生无法掩饰他们的好奇。总有人在偷偷地看我，轻声讨论着什么。我看到Hermione狠狠地用胳膊肘捅Ron，直到他终于把眼睛从我身上移开。Harry Potter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正在盯着我看，因为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他匆忙地移开眼神，微微地红了脸。
　　Snape并没有出现在教师席，我猜他很早就吃完了早餐。但我确实看到Dumbledore轻轻地冲我微笑着挤了挤眼睛，旁边的Umbridge则看上去一脸不高兴。
　　差五分十点的时候，我与Lisa、Terry道别，因为并不想在众人面前显得过于戏剧化，Lisa只是用力捏了捏我的手，Terry则拍拍我的肩膀，他们轻声对我说“祝你好运”。我点点头，向地下室走去。
　　向Snape办公室每近一步，我的心便收紧一分。我努力将精神壁垒高高地竖起来，虽然微弱，但我想还是有些作用。至少我没有心跳加快，手心出汗。
　　在我正准备敲门的时候，Snape打开门走出来。他穿着与平日一样的黑袍，外面套了件黑色斗篷，冲我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用魔杖将门封上。
　　“恩哼，恩哼。”
　　Snape的动作凝固了，立刻阴冷地卷起上唇。我俩同时转过身来，看到Umbridge正站在我们身后，穿着亮粉色的蓬松连衣裙，头发上带着同样颜色的蝴蝶结，脸上挂着可怕的甜蜜笑容。她彻底无视我，直接对Snape说，“我最近才发现，Snape教授被魔法部告知，这位年轻姑娘是你的妹妹。”她指了指我。
　　“是的，她是。”Snape回答，抱起双臂，紧紧盯着她。
　　Umbridge看上去有点失望，她显然希望得到更多信息。但很快她恢复了常态，“是否我能够这样理解，Snape教授，现在，你是这孩子的监护人？”她再次用手指了指我，依旧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是的。”Snape冷冷地回答。
　　“好吧，”Umbredige用甜腻的声音说，“我希望，在照看小孩的同时，你不要影响自己的教学工作。”
　　我咬了咬牙。小孩儿？
　　“怎么可能？”Snape快速瞥了我一眼，“我不认为Armilla需要我时刻的关注。”
　　Umbridge咧嘴笑起来，让她看上去更加吓人，“当然，我只是想说，我希望你的家庭生活不要影响你的教学。”
　　Snape冷笑，“我不认为会有任何事影响我的工作。而我的私人生活永远是——‘私人’生活。”
　　Umbridge的笑容减弱了，我想她已经发现Snape不打算给她任何有用的信息，然后她用力挺直身体，用过分正式的腔调说，“我想你今天打算带这个学生出学校。”
　　“是的。”Snape回答，语气里露出一丝不耐烦。
　　“那么我希望，你遵循了学校条例中的规定，作为监护人，已经替她做了临时登记？”
　　“是的。”Snape微微嗤笑道，“教授，由于时间关系，如果你允许，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了。”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前带了带，让我在他前面走。
　　Umbridge看上去很不满，但我俩都没有停下来等她的回答。
　　我们并肩路过礼堂门口，有不少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盯着我们看。Snape几个恶狠狠的眼神，便很轻易地让他们快速逃开。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交谈，我记着Snape对我说过的话：“你不知道谁会在偷听”。刚出学校门，我便惊奇地站住了：我看到校门外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而拉车的生物则是我生平未见的奇怪模样。它是灰色的，非常瘦且。。。丑陋。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学校的马车总是自己在行走，不是吗？
　　Snape在我前面几步转过身来，不耐烦地说，“快点，父亲不会容忍迟到。”
　　我继续往前走着，仍旧忍不住盯着那个奇怪的生物看。Snape顺着我的视线，立刻发现了我的困扰，“啊，”他说，“我忘记你已经可以看到它们了。”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我以前看不到呢？”
　　“因为你以前没见过死亡。”Snape低声回答，“这些生物称为夜骐，只有真正见到死亡的人，才能够看到他们的模样。”
　　“哦。”我回答，心里有点难受。
　　Snape挥了挥手，车门自动为我们打开，他示意我先上去，然后跟着我坐进来。我仍旧看着那个生物，还是没有习惯它的存在。
　　“庆幸你不用真的‘骑’它们吧，”Snape说，“那更糟。”
　　我微微笑起来。恩，也许这并不太坏。
　　当马车动起来的时候，我开始回望学校里的城堡，我多么希望自己现在能跟Lisa和Terry在一起说笑聊天。
　　“Dolors Umbridge正在努力搜集信息，”Snape也望着窗外，“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我想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知道了。”我低下头说。
　　Snape看上去并不惊讶，“他们怎么知道的？”
　　“昨天午饭的时候，Malfoy在学校礼堂前‘说漏了嘴’。”
　　Snape微微摇头，“学生们有什么反应？”
　　“恩。。。他们并不会直接跟我说，只是看上去很震惊。但至少Ravenclaw的同学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Snape挑起一条眉毛，“其他学院？”
　　“Hufflepuff和Gryffindor看上去至今都难以接受，而我看不出来Slytherin是怎么想的。”
　　Snape微微皱眉，“这正是他们成为Slytherin的原因。”
　　我没有回答。
　　Snape转换了话题，“我们去‘三个扫帚酒吧’，借用Rosmerta女士的壁炉网络，以避开Umbridge的监视。下次我会争取拿到一个合法的门钥匙，这样将方便很多。”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父亲今天一定会仔细地观察你，因此，你要尽量收敛感情，不要慌张。”
　　“我的确打算这样做。”我安静地回答。
　　Snape侧头看了看我，“你为此做了不少准备，是吗？”
　　我笑着耸耸肩，“不算是吧。”
　　他说，“只要你保持充分的尊重与端庄的仪态，就不会有问题。记住在他面前，你要称我的教名。”
　　“是的，先生。”我低下头，努力在心里默默练习着。但我发现Snape仍旧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于是我抬起头来，尽量维持着冷静的表情——我想Snape了解我的想法，毕竟，他是Aurelius Snape的另一个孩子。
　　进入酒吧，Rosmetra女士在吧台里微微冲Snape点了点头，Snape便带着我径直走进酒吧尽头的房间里，那里有一个壁炉，桌子上放着一包飞路粉。
　　Snape抓起一把，转过身对我说，“我先走，你跟在后面，可以吗？”
　　“好的。”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Snape点点头，走到壁炉前将飞路粉扔进去，说“Snape庄园”。
　　我等了几秒钟之后，跟了上去。经过短暂的晕眩，我发现自己正跨出一个华丽的大壁炉，Snape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用魔咒清理自己的衣服。看到我走出来，他把魔杖指向我，将我裙子上的灰尘也清理掉。
　　“Snape大人，”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见到你非常高兴。”
　　我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家养小精灵正站在房间的门口。我简单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这让我充分感受到了父亲的富有。
　　但小精灵的口吻显得并不那么热情，它的眼神里似乎藏有某种恶意。
　　“Jiffy，”Snape冷笑，“请告知父亲我们的到来。”
　　“不用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我转过身去，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从另一个房门中走进来。他看上去六十多岁，有着与Snape极其相似的鹰钩鼻，长长的灰黑色头发垂在身后，他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眼神坚毅冷酷。
　　“已经没你的事了。”他对小精灵说。
　　“是的，主人。”小精灵尖声说，用力弯下腰，直到它的鼻子碰到了地板。然后他慌慌张张地走出客厅。
　　Snape将手臂环在我身后，带着我缓缓走向父亲。
　　父亲的眼睛始终盯在我身上，仿佛是鹰隼在研究一个新的猎物。
　　精神壁垒，精神壁垒。我不停地默念着。
　　“Armilla。”他唤道，冲我伸出了手。
　　我以为他想与我握手，便也伸出手去，却没想到他把我拉到身边，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我努力克服掉一个冷战。
　　仍旧拉着我的手，父亲近距离观察着我，“我真高兴找到了你，”他说，“当然，有些晚了。如果我亲爱的妻子还在这里，既然她把你藏了这么久，那么她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没有回答。我从余光里看到，Snape站在紧挨着我的地方。
　　“但我还是找到了你，”他继续说，“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他冲Snape点了点头，仿佛才发现他也站在那里，“我已经把Severus从家族里除名，我不承认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不忠的孩子。”他狠狠地盯着Snape，Snape则表情漠然。
　　父亲转向我，“但你不同。我会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我也希望你能够向我证明自己的能力。来吧，早茶已经准备好了。”
　　Snape和我跟着父亲走出房间，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奢华明亮的餐厅，里面放着一个足以坐下十二个人的大餐桌，窗外则映着花园郁郁葱葱的景象。
　　Snape和我站在桌边，父亲坐在主位上望着我，“对于一个十五岁孩子来说，你显得有些小了。我想这来自你妈妈的基因。但毫无疑问，我们会给你找到一个合理的‘高价’。”
　　“高价？”我问，哦，上帝。。。。
　　“你将继承一笔巨大的财富，孩子，你不仅仅是一个纯血巫师，而且出身于一个古老而高贵的家庭。我敢保证，一旦你正式进入社交界，会有无数纯血家庭的儿子捧着大把金钱，对你趋之若鹜。”
　　“哦。”这是什么意思？！
　　“坐下，你们两个，我没有邀请你们来参观我吃饭。”父亲说。
　　我们坐下，父亲挥了挥魔杖，将我们面前的茶杯里倒满热茶。
　　“不论如何，我得说，她确实很吸引人，不是吗，Severus？”父亲对Snape说。
　　Snape伸向茶杯的手凝固了一瞬，他迅速瞪了我一眼，尽管我认为他的怒气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当然，父亲。”Snape说，“但我认为一个聪明的头脑更加重要。”
　　“这是你的风格，Severus。”父亲紧紧盯着Snape，“你告诉过我她拥有过人的智慧，”他看向我，“只要她把这智慧用在该用的地方，做她该做的事情。”
　　我垂头望着自己面前的盘子。
　　“告诉我孩子，你在Hogwartz是否认识很多纯血同学？”
　　“是的，我认识。”我回答。
　　“你是否认为那些年轻人具有潜力成为你未来的丈夫？”
　　这非常尴尬。我第一次见到父亲，而他最关心的问题却是我的爱情世界。
　　“并没有。”我回答。
　　“她只有十五岁，父亲，我认为学习比男孩子更重要。”Snape阴沉地说。
　　“我在思考她的未来。”
　　“那么为何不谈谈她的职业规划？”Snape步步紧逼。
　　“因为那并不重要，Severus。她的职能是嫁给一个高贵的纯血贵族，然后生一个同样高贵的后代。”
　　哦上帝，这男人到底怎么了？我只有十五岁，而他竟然第一次见面就谈论我的生育问题？
　　“不错，很多朋友们都向我表示了对Armilla的兴趣，Luciu Malfoy也在其中。不要那样看着我，Severus。”
　　啊，Draco Malfoy。
　　Snape看上去心情越来越糟。
　　整个上午，父亲都在侃侃而谈，我则时不时地给一个礼貌的答复，Severus始终坐在旁边默默地忍耐怒火。
　　最终，当Snape宣布我们到了回学校的时间，父亲看上去有些失望。
　　“我期望你能呆在这里，Armilla，我会教给你该怎样做一个合格的Snape，而你的兄长并不配得到这个姓氏。”
　　Snape卷起嘴唇，握住了我的左手手腕。父亲握住我的右手，再次把我拉过去，亲吻了我的脸颊。当父亲的嘴唇碰到我脸颊的时候，我感觉Snape是如此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腕，让我觉得自己的左手几乎折断。
　　“再见，孩子，希望能很快再次见面。”父亲说。
　　“再见。”我说，等着父亲和Snape道别。但父亲恍若未见地转过身，Snape则用力拉着我大步走出餐厅。
　　就这样我们回到了Hogwa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