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莫晚15 ...
-
今天是这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一改先前的阴霾，灰蒙蒙的天际因为有了阳光的照耀变得高远而清澈。五点半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停歇了一下午的冷风又开始从四面八方吹来。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时段，大家一拨又一拨地挤上公车，莫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刚从公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个袋子。大概是车厢里太暖了，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两步并作三步地往前小跑。
“地铁下来打部车，看你冻得。”老远，叶墨轩就看见了莫晚，一道清丽的身影，像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映入他的心里。他有些心疼，接过手里的袋子，里面是莫晚来的路上买的小馄饨，还是温温的。这是他们上次出去吃到的，味道很好，有种小时候外婆包的味道，对像叶墨轩这样饿了一个下午的人，很是解馋。
原本他是打算下午去接她的，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心里何尝不是万般思念的。这两天事情多，他恨不得一个小时掰成两半用，在新年前把一切处理好，就能多陪陪她。好不容易有空了，出来时被一份报表耽搁住了，这些原本一直都是周子灿负责的，那人却要等到下个礼拜才回来，这头催得又紧，不能草草了事，分身乏术之下，意外地，莫晚说，那我来找你好了。
真的，一直到莫晚半小时前打电话问他，要在哪一站下车，他都没想到她会真的过来。想也没想，就披上了大衣，等在了楼下。来来往往的职工好奇地看着他站在风头里，像是在等人的样子，他不在乎，只觉得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充满周身。
“还说我呢，你的手怎么也这么凉。”叶墨轩牵起莫晚的手，显然并没有比她好多少。他的手很大，紧裹着她，是一种令人温暖的感觉。她摇了摇他的手，“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啊？我说了到了会给你的打电话的呀，感冒才刚刚好，再感冒多不好。”
叶墨轩嘴角噙着笑，不说话，只是手又握紧了些。他喜欢听莫晚的碎碎念，还有她故作严肃时略带无可奈何的样子，很小女人的一种感觉。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叶墨轩想。
两人进了电梯，叶墨轩按下了15楼的号码，很快到了他的办公室。
叶氏在前几年经历过重创，很多都是从头再来的，不会像某些大企业豪气地购下整幢楼。叶墨轩前年在这里购置两层楼，地处繁忙街段，也是很不容易的。
屋子就像他的人一样，简洁明了，一切都收拾得很干净。莫晚看到桌上还放着三个人的合照，叶墨轩似是有些害羞，“闷得时候看看。”
“做你们公司老板怎么这么辛苦，职工都下班了，自己还要加班？”莫晚坐在他对面，看他吃小馄饨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半是心疼，半时感慨，直摇头。
“你以为谁都能干领工资不干活，我倒是想，可估摸着没几天这就得塌了。”现在不管做哪行，竞争都很激烈，一时的松懈就是万劫不复了。上回给自己放了一星期的假，回来就是加班加点的忙。
“如果你是小职员就好了，最晚六点就能回家了。”这是莫晚以前想的，她会做好晚饭，然后等着丈夫下班回家，分享一天中的快乐和忧愁。就这样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平平淡淡也不错。
“你要给我做好晚饭，嗯，我不喜欢吃蔬菜。”他顺着莫晚的话，也想像起了自己的另一番生活，“夏姨做饭很好，估计你得练上一阵。”
“不会啊，我小时候也烧过啊，总归是熟能生巧。不过烧得怎么样你都得吃，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烧得那么认真。”见叶墨轩快吃完了，莫晚递给他纸巾，嘴角还有汤汁。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只要能咽下去，我一定全吃完。然后呢，吃完晚饭，我们做什么？”
“你洗碗啊。”
“那你要和我一起洗，一个人干活会很无聊。”
“嗯。然后我们去楼下逛几圈，晚上小公园里人很多的，蛮好玩的。”
“我都上了一天班了，很累的，应该看看电视，早点休息的。”
“不好，会发胖的，到时候不到四十岁就有啤酒肚了。”莫晚的爸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最后还是在母女俩人的监督和“三高”的威胁下，开始漫长运动之旅的。
“不会，家里运动也很好。”叶墨轩淡淡地说了句。
莫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看着他一副欠欠的憋笑的表情，才晃过神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闹归闹，叶墨轩手头的事情还是要做完的。莫晚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都是些金融类和时政类的，她不怎么感兴趣。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小游戏，也是兴致缺缺。
眼神在房内转达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落在了叶墨轩身上。他拿着笔，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目光一刻不停地在电脑上浏览。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何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等莫晚反应过来，手机里已经拍了好几张叶墨轩的照片。不过都是一个角度，侧脸的，在柔柔的灯光的映照下，平添了许多柔和。
“要不要换个角度？”耳畔冷不丁地响起叶墨轩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绕到她后面来了，抱着她，拿起手机，研究起来，“拍的还不错，不过个人觉得正脸会更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来着。”看着他一副“我真帅”的表情，莫晚觉得自己认人不清。
叶墨轩不否认，“嗯，其实，我也没发现。”
话说一半，很吊人胃口的。莫晚追问，他只笑，仍旧不答。
“我忙完了，一会儿出去逛两圈。”看了一下表，七点，也还来得及。
“啊？”莫晚没跟上他。
“我还不想长啤酒肚，这么早就被人嫌弃。”
其实，他才发现，这才是她最深处、最真实的一面吧。在爱情的世界里，褪下疏离，有时甚至会有些呆呆的她，真好。
**********
“我们去哪里？”光怪陆离的灯光，五光十色的大街，真是不知道去哪里好。本来想好在G大附近吃完晚饭，看场电影，或者去附近的老街里溜达一会儿。那里通常都是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店主们大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很热情，也很聊得开，几圈兜下来，就是不买什么，也是很开心的。
“就逛逛呗，到哪儿算哪儿。”一直在这里上下班，却很少有机会真正了解过这个地方。
手牵手走在晚上的马路上，莫晚有些孩子气地数着地上的格子走。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尤其在小学放学后，回去的路上，大家总会想出很多消遣的方法，数格子就是其中一种。
“进去看看。”叶墨轩拉住莫晚的手，停在了一家小商场前。这里卖的大多都是情侣装、家庭装，莫晚看着，不由得笑了。
都说男人能在半小时里购置好未来五六年里的服装，莫晚刚刚才扫了半圈，叶墨轩已经挑好了两件毛衣，男士的是深蓝色，女士的则为紫罗兰色，都是经典的英伦风格。莫晚接过来，连大小也是对的。
两人换好出来，一旁的专柜小姐连连说两人登对，莫晚和叶墨轩站在镜子前，还真的很不错。除去一身正装，这样休闲风的毛衣穿在叶墨轩身上，很是挺拔，紫色则很好地衬出莫晚清丽的肤色。
来的路上，看到一对情侣穿着情侣装，正巧就看到了这家店。没想到，还真的很合适。
“我们在算不算郎才女貌啊？”她踮起脚，在叶墨轩耳边轻声说道。
他看一镜子里的两人，纠正道，“才貌双全。”
“真自恋。”莫晚小声地说，也实在是很开心。别人的爱情她不知道，这时她只想着，相爱的两个人，能更多地拥有彼此一些，哪怕是细节初的相似，也是很令人高兴的。
“就这两件了，麻烦帮我们刚刚换下来的装袋。”叶墨轩掏出卡，给了一旁专柜小姐。
“姨妈姨妈。”一道轻快地童声打破了安静的店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莫晚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