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十四章（6） 身为姘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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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起得虽早但却比不过容若，听伺候的婢女说他早早的就出府处理些事情。我脸上虽是信服的，但心中任觉得他这番出走走得很蹊跷，不禁感叹，时间真是催人的利器，想当初大度豪爽的容若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几番唏嘘，身边伺候的婢女盈盈一行礼道：“仙君莫泄气，虽说神帝出了府，但是今日繁花盛开，各位仙君都喜欢在院子里小聚，仙君何不去结交几位仙君。”
我先是被她满口的仙君绕的头昏，等思回神来想了想，这话说得也在理，我既答应过容若，再不济也该去看看。
我捣着头深表同意，问清楚方向就寻着去了。
听说逢六休息几位品味高雅的仙君喜欢聚在一起品茶论诗，日子长久了就形成习惯，还取了个十分高雅的名字——仙界人间，简称为仙间，取意如凡间名家士流清新脱俗，就单单是这个名字已让我为之向往，想见见是那位仙君有如此独特得品味，取出个这般另类的名字。
离仙间还有几个庭院的距离，我挺胸吸气取出前次霂霈给我的扇面，哗的打开慢摇闲走，流连左边的艳花或戏弄右边的流水，不遗余力展现我的风流雅气。
终于在我摇得手软之际不远处本向前走的一位仙君叫住了我。
他样貌清秀怀着菩萨心肠问我：“这位仙友，可是要去仙界人间？”
所以说热情得神仙遍地都是，我慢折画扇点头示礼，脸带半丝疑惑与歉意：“仙友客气，小仙初来只是四处逛逛，不知道仙友口中的仙界人间是何物？”
他细细打量我问道：“莫非仙友正是昨日才来的？”
我浅笑点头。八卦这东西从来都是传得最快的。
他爽朗一笑：“怪不得，怪不得啊。”
手中的折扇轻敲：“怪不得什么？
他背着手摇头看我道：“先不提其它，就凭仙友容貌也不怪神帝第一日就带你去书洞。”
这话若是他人说出来，我定会觉得他有几分不敬，可由他说出口我心中却听得甚是舒坦，人才，真真是人才。
我尚在心中思量，我是要假意羞涩还是坦然报笑，他又是一笑：“仙友要是不嫌无聊，不如同我一起仙界人间，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想是我来之前先在劈给我的院子中练习出一副既不刻意但有显得很随意的的姿态打动了他，于是我做出微微思索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虽由此前去仙间不过须臾，但路上交谈是不可避免，交换名讳更是不可缺少。这位半夏的仙君交代清楚自己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清清了喉咙，手中折扇半旋作揖道：“小弟尚无封号，叫我林凡便好。”
他脑中许是记不起天上地下有一位叫林凡的神仙，不知如何接口，只待夸我真是好名字。
我微微一笑，自是好名字，我刚前一刻才编出来的。
虽瞧人眼睛不太利索，但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叫半夏的仙君不像断袖，心中纠结啊纠结，眼见马上就要到传闻中仙间，再不问就没机会，吞吐间才开了口。
他不恼淡笑：“我瞧林兄气质凌然也不像断袖，也不是在此？”
我讶然。
半夏在我讶然间左手挑起珍珠帘子笑颜道：“林兄，我们到了。”
入眼的是纱幔围绕，粉嫩粉嫩的甚是提神。说是绕树三匝也不为过，这番装扮放在凡间青楼倒是比较相得益彰。
半夏抿笑引我入内，院中数十人本来是三五人一桌谈诗论道，待我入内都安静下来，死盯着我看，饶是我也算见过世间，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半夏了知对我安慰一笑，说来也奇怪，半夏虽说长相比不过霂霈、连贞，在仙人中不过只算是中等，但跟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安全，他一开口无论说什么都让人信服。
啧啧，啧啧。容若这府邸还真是卧虎藏龙。
我同夏寻了个饶边的位置坐下，窃窃私语迎面而来。我坐着淡定。
“林兄真是好气魄，如此之下还能安之如素。”
我打开扇面笑得更是淡然，这场面跟容若继承神帝闹的那场还弱了些。我也算历过千帆了。转言问道：“夏兄可知这仙界人间是那位品味独特得仙友创建装扮的？”
半夏手一指，我顺着手一看，心中什么都释然了，纱幔最绕集处三五人中最突出的就是了。他一身嫣红脸颊上的肉随着每次开口有规律的颤动，不屑的眼神随着小眼向我飘来，玉手一抬搭在腿上，说不出的风情。
容若这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我欲开口说什么，但想了半响实在是不知如何评论，断袖这领域我道行终是太浅了。只好磕着瓜子喝着茶水与半夏瞎侃。想来这仙间跟茶果会实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眼看我都喝了两盅茶了还没什么新鲜事。
半夏瞧我百般无聊，安抚道：“你且再耐心等等，一会儿在家坐各位仙家都要才艺展示一番，有个别仙君确实出众。”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等到各位仙君自愿表演才艺，虽说长袖歌舞必定是没有的，但弄箫吹笛、抚琴弹铮也是必不可少的，各位仙君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让我不尽感叹，如今的神仙或许修为不算精湛，但说起才艺还真是不能小窥。
我虽没有舞弄的能力但还身揣着一颗欣赏的心，各位仙君花样多则多已，但能入我法眼的也只是屈指可数，怪我近些日子受的熏陶太过顶尖，品味不自然也提高了许多。我记得霂霈宫中的几位音司就比在座的好得太多。
也不知道半夏是因为品味高雅还是见过的次数太多了，听得也不见得认真，我见着无聊，就摊开扇面小声与他交谈，问起可知今日容若为何出府？他微微思索后道：“西洲地界共七千余万里，排得上名共有大小七十二小洲，但民风多为彪悍，虽收管几百万余任有个别族群不服教化，其中最甚的则数英章洲的高丽族。想必神帝此次出行与此有关。”
我微微一怔继续问道：“既不能教化，想必会动武，但我听说容神帝他今日出行从简而出，恐有不妥吧。”
半夏本准回答，但突然停顿下来，其实莫说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只有琴声环绕四周。
先是如泣如诉的低吟，慢慢高昂起来，似是心有不甘奋手一搏，听得人慷慨激扬，而后一弦一弦短暂悠扬，听得人心儿凄凄。
是何等造诣才能弹奏出这样的曲子出来
在场的仙家莫不黯然销魂，连半夏也听得入神，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头锁得很紧。
见我一脸诧异收敛了神色解释道：“让林兄见笑了，只是突然想起我有一有一仙友也是抚得一手好琴。”
我摇着扇子清笑表示理解：“在场的哪位仙君这般造诣？真是让人钦佩啊。”
半夏带笑指了指前方，却正是刚才那位胖神仙。只见他十指飞扬，琴声潺潺而出。
我心中一惊，不想那位仙君胖胖的身躯下藏着如此细腻的情感，短胖的手指下隐藏了如此高超的技术，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牵舒兄虽相貌不出奇，但抚琴技艺高超，只是平时少有抚琴，林兄有耳福了。”
我摘扇哈哈一笑，一脸受宠若惊。但心中免不得觉得这位叫牵舒的胖仙君乃是为了震摄我而故意演奏的，但凡飞禽鸟兽争追求伴侣时总要争斗一番，也是在这个理。
一曲终，在家各位仙君都抬酒相敬，我也随流抬酒，饮尽后侧脸问半夏：“这是不是就算结束了？”
“仙友还没上台竞技表演一番，怎敢如此结束呢？”说话的不是半夏也不是那位叫牵舒的胖神仙，乃是胖神仙身边的一位瘦高的神仙。他身高八尺，脸颊凹陷眼球凸凹，一件长衫被风卷起，怎么都有一种羽化登仙的感觉。害得人说话都不敢过于大声，怕一用力就能把他吹断。
他与那位牵舒仙君不知何时走到我们跟前，两人往那儿一站，颇有喜剧意味，我想笑不敢笑。
见我不说话，那位瘦仙君一脸不耐烦：“仙间中的神仙都须有一技之长，仙友不作答，难道是想破了这个规矩？”
“此事都怪我，鲁莽邀请林兄，忘记向他说明其中的规矩，望冉兄见谅。若不如我替林兄上场表演。”半夏先我而起作揖解释道。
他进退有度不卑不亢，一时让那位瘦神仙哼哼不知所语。
一直在旁做冷眼观看带头大哥状的牵舒胖神君冷眼开口：“一进府就能让神帝倾心相对，又怎会没有一点半点长技，怕是看不起我们这小小的仙间，觉得配不上表演。”
来着不善，善者不来。
我作揖抱歉道：“仙友误会，不是小弟不愿意，乃是实在没有拿得出表演的东西。”
说来惭愧得很，我前几万年忙着偷生养命，莫说是学个什么一技二技，差点生活就不能自理了；后几万年随师傅四处讲经，常常身处在梵界中，还不能体谅一技傍身有多重要。
这胖瘦神仙明显不信，想着如今神仙谁还没能个一技之长，就连看门的仙童也能舞几步，唱几曲。我这般敷衍让他很失面子，再者四周还有这么多的神仙看着，要是传出来他如何在西洲神府中抬头做神仙。越想脸色越差，黑云压城城欲摧。
我瞧他脸色心中也猜得个七八成，虽我不是容若的姘头，但在他府中尚有求人之处，这点罪受也受得理所当然。于是话锋一转转口道：“但若要硬算起来，酿酒大约能算得上。”
我料想总不能让我现场酿一坛子酒，说得底气十足，心里没了半点担心。
然我没猜对开始自然也猜不对结果，我话刚落，牵舒和那位瘦神君笑不可止，手指着我颤抖得如秋风中落叶，喘着气笑道：“他他居然说自己擅长酿酒，哈哈哈哈哈哈。”四周的其他仙君也甚是配合的笑了。
莫非这府中酿酒是个见不得的活，或是不随便许旁人尝试？
一阵急停，牵舒胖神君笑声嘎吱一脸不屑道：“整个西洲谁人不知容若神帝的知己——梵音珈蓝，酿得一手好久，上天入地无人能出其左右。仙友今日居然敢夸口如此说道。恐怕昨日也是因此借容若神帝思恋梵音珈蓝而趁虚而入的吧。”
我见半夏想帮我辩解，轻压他的手让牵舒继续讲下去。
“在场能进西洲府邸都是有才情，真材实料。仙友还是不要走邪道的好。若哪日惹到了青釉，不见得神帝会偏向你，以色侍君终不是长久之路。想是仙友不知道，神帝刚即位没多久，就有一位一位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尚黎的美貌神君想争宠，不也被青釉打跑了。”
我瞠目结舌结巴着嘴问道：“仙友，仙友刚才说的是哪位美貌仙君呢？”
牵舒胖神君似觉得自己说的话震摄到了我，心中什么舒坦：“仙友是没听清楚，那我再细细说一道，那位叫尚黎的美貌神君虽名气不大，只是偏隅一地的散仙，但修为不可小看，那日青釉初到，他想独占神君便主动出击，却不想还是不敌青釉。”
若非我没听错了，那他口中的美貌神君正是寒山那位。
天雷滚滚啊！什么时候尚黎爱慕起容若，还跟青釉打了一架，怪我、怪我，这些日子不闻窗外事，发生此等大事都不知晓。
我舔着脸想多套点话，可这胖神仙也自觉已教育到了我，甩甩衣袖就趾高气扬的离开。
我只待问半夏，他皱了皱眉回忆道：“我比牵舒兄迟来几些日子，其中详情也不太清楚，知道的就差不多就是牵舒兄所说的。林兄若是有兴趣，我帮你打听打听。”
我心中思量此事问谁都不如问当事人来得清楚。也就打几个哈哈一笑而过，不做追究。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十四章（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