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恩宠难复

2、第一章（2）

　　第二早起来，师傅到是不含糊，言简意赅轻飘飘的说了句：“今日随我去天宫讲经。”便领着我走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去天宫，心情还是澎湃的，在路上忙着低头看下面的风景，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这一路看来，才发现原来去天宫要经过南海。这还真是缘分啊。
　　想起当初我刚化成人形便遇见南海公主天玑，她怜我孤身一人，法力低微，便收我为婢女。这一待就是两千年，虽说过得平淡，到也很舒心。
　　直到南海水君以二十七万岁的高龄迎娶三夫人，虽说仙人的相貌只要经过玄劫后就不再改变，但我还是觉得很难接受，只是连他唯一的女儿天玑公主都坦然接受，我作为一个位轻言薄的婢女更是不能说什么。其实这本不是什么长脸的事，但南海水君为了讨新夫人的开心，还是大肆的发送帖子宴请各位仙家，而正好天帝一家小一辈都与天玑公主相交甚好，便借着这个帖子来南海游玩一番。
　　那天的南海真的是蓬荜生辉，太子殿下浮黎霂霈、天帝的外侄浮黎连贞、天后的侄女羲和温漾都前来赴宴。
　　那便是我第一次见连贞，他站在太子殿下身后，眯着眼笑着，看不出一点皇家傲气，十分的温文尔雅，连带着脸也十分的温柔，难怪天玑公主曾给我提起过，他面容或许比不过太子俊美，但却是整个九州十海最谦谦有礼的。
　　南海水君自是恭敬的请他们三位上座，众仙跪拜后才开宴请酒，这晚南海大殿歌舞升平、推杯盏酒，的确是宾客尽欢。
　　本以为第二日众宾客就会离去，可惜事不遂人。定是这九州十海的各路仙家，好不容易托南海水君的福，能一睹未来天帝的风采，都不忍离去。而太子殿下本准备好好散散心的，可这心没散到又不能拂手而去，只好硬生生的受着这一干仙人。可怜了南海水君新婚燕尔的，为尽地主之宜，只能干巴巴同给为神仙耗着陪太子殿下。
　　温漾公主则是自娘胎里带来的病，身体一直不好，第二日起就在房间里休息，偶尔才出来散散步，便只剩连贞神君由天玑公主陪着。
　　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当然每天也同他们在一起，没外人的时候，公主都会让我坐下来一同赏花品酒，我是百般推辞也敌不过公主，只好坐下来故作风雅状，着实得折磨人。偶尔公主去看望温漾公主，便命我陪着连贞神君，我更是十分尴尬，全然没有连贞神君的悠然自得的模样，只好随便找株好看的花死命的盯着看，到最后连连贞神君也看不下去了，才开口说道：“你再看下去，怕是这花都要羞涩了。”
　　我听了，自是觉得尴尬，赶紧低头喝酒。
　　他见状叹了口气：“你别紧张，我不过随便说说，你喜欢这些花，我教你认可好？”
　　我红着脸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连贞便把这南海之内的奇珍异宝、花草树木的特性、喜好都教了一遍，公主也是很欢喜，叹声对连贞道：“这样就不用担心怠慢你了，需要温漾和这里两边跑，我这个婢女性子很随意，对什么都没多大的兴趣，这次她既然愿意学，便是真的喜欢，那可就拜托你了。”
　　连贞听了看着我笑笑，对公主说：“我自是知道的。”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最终结果也不过是他们游玩后，继续回九重天上当他们的公主、殿下，我也继续做这个无所求的婢女，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想来想去便是怪我听连贞提起这南海有株祝余花，这花本是要在干燥的地方才能生长，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南海也长了株，很是珍贵，我听了留了个心眼，便算计着花开的时间，眼巴巴的守了大半个夜晚才等它花开，状如桃而青华，很是好看。我陶醉了半天才准备回去，提着灯笼刚走出两步，就看见有人倚着树看着我。那时正是南海的七月，棕楠树开始枯萎。
　　连贞自树下走来，拉着我的手笑道：“我道你还要蹲多久，手这般冷。”天雷阵阵夏雨雪，想是这祝余花开花会让人产生幻觉，我定是在做梦。
　　“我送你回去吧，你若是喜欢这花，过几日我送你几株放在房里看，也不用如此辛苦。”便极其自然的拉着我回去，这一夜，我自是无眠。
　　连着几日，我推托说病了，整日在房里胡思乱想，一开始是回忆起那晚，便是满心欢喜，而后又担心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心里乱哄哄的。好不容易睡着，却又做梦，梦见连贞嘲笑着说：“我不过开个玩笑。”惊醒后心里惶恐不安，便靠在床头再无睡意。
　　半夜，看见窗子上有个人影，就壮着胆子推开窗子，我虽心里希望是连贞，可是真的看见是他，还是惊了惊。他双眼眯红，笑容清淡，语气平和的问我：“这几晚我都在祝余花前等你。清羽，你可是在躲我？”
　　他这样问来，我还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虽成人也两千多年了，但一直生活在南海，见过的风花雪月也不多，我自是在躲他，但是跟他想的却不一样。可教人如何回答？我脑中闪过的问题，我以为不过是瞬间，可实际过了半响。
　　他见我不说话，微微笑着说：“是我多想了。”眼中却全是苦涩，转身就走了。
　　我这才醒过来张口唤了句“神君。”
　　他僵了僵身体转过身来看着我。虽说这墙内佳人，墙外仙人的段子的确有几分意境，但是这样说话，真是别扭，我到底是不习惯。
　　又低声说了句：“神君且慢。”关了窗子走了出去。
　　明明在路上想了很多，但是真的走在他面前，我到底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觉得就这样便很心安了。
　　连贞送我回去时，将身上的一块玉佩给我，说是他母亲给他的，我虽说懂的不多，但也知道在凡间私定终身的男女总是会交换定情信物。心里更是欢喜美滋滋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好，又在房里找了好久，也没着出可以送他的信物。
　　这两千年公主赏赐我很多珠宝，但总是觉得没意义，我修炼时更是身无一物。这件事便落在我心里，成为我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