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末路》穷途末路·

13、第 13 章

　　咔！传来开门的声音，意清和苏尽念齐齐向门口看去，意清一下子绷紧神经，觉得自己的手冷下来。

　　林之絮拖着行李站在那里看着4年未见的女儿，她露出舒心笑容，只是在看到意清身边的苏尽念时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清子，有客人。”

　　意清觉得自己身体冷透，她接过林之絮的行李，“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林之絮换了鞋走进去，“想给你惊喜。”只是女儿你给我的惊喜却超出我承受的范围，她对苏尽念点首。

　　苏尽念也礼貌回礼，“伯母，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意清看着妈妈像是陷入很深回忆，声音里有岁月疲惫感慨的味道。

　　一下子，公寓安静的让意清恐惧，她看看苏尽念，再看向自己的妈妈。“妈，吃过了吗？”

　　“没呢。”

　　“伯母，我做了水果羹给你乘一碗。”说着苏尽念转身进厨房，给叶妈乘了一碗。

　　林之絮端着水果羹却迟迟没动手，只是用勺子在碗里搅拌着浓稠透明的汤羹。“苏先生，你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该来的还是要来，意清脸色惨白她若不是扶着沙发边沿自己早就软在地上了。

　　见苏尽念没动，林之絮撇了眼意清重新开口，“我却没办法忘记，因为死的那个是这辈子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意清和意清最爱的亲人。”

　　她将碗铛一声放在茶几上，意清看向立在妈妈对面的苏尽念，他镇定的微笑，阳光从侧面照向他，蓝色细格衬衫被照的泛光，长长的影子拖到意清脚边。

　　“伯母，我没立场让你原谅。”他突然停下来视线转向脸色不自然的意清，“意清，允许我单独和伯母谈吗？”

　　她呆立在那，木讷的点点头拿手机和钥匙出门去，她想逃离这样令人窒息的场面，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自己是迅速离开，她更不想的是揭开记忆最深处的悲伤。

　　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想了很多，父亲的样子和神情一遍一遍浮现，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苏尽念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只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罢了。每一次看到他眼里的闪烁她都会选择逃避，那透露出的自责每天都在加深越是这样她就会越害怕。他们选择不了认识的方式和时间，那样的枷锁谁都打不开放不下。

　　有人蹲到坐在时代广场英伦风格铁椅上的意清前，她眼底出现一双手，意清缓缓抬头。对面是瞬息变化的巨大屏幕而她眼前是一张赏心悦目的男性脸庞，见到他后她鼻子酸涩，眼泪充盈眼眶，心底无限委屈和难过在见到他的时候崩溃。

　　关墨正好视线和她齐平，看着她眼眶里的湿润他揉揉她的长发，“傻瓜。”将她刘海稍稍撩开，更加清楚看到她的样子，手在冰冷脸颊上摩挲一会儿后，用自己的两只手同时捧住她的脸，“很冰。”没有改变的声线，却让意清的眼泪簌簌滚落。

　　“哭的样子很丑。”清冷声音里带着笑意。

　　意清颇感恼怒，用手打在他只穿了黑色衬衫的手臂上，“去死。”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关墨没躲用手给她擦眼泪，“丑。”

　　意清翻白眼猛的拉起他的手，用他名贵的衬衫袖子胡乱在脸上擦，气死你个洁癖的变态。他看着她的眼睛低低问，“舒服了吗？”那眼神带着温柔，有路灯橙黄的温暖，看着剪短的墨发，用手猛的乱搓一气，“你把头发剪了？也很丑！”

　　然后她很满意的看到关墨微微皱起的眉毛，咬牙切齿的说，“顾子非！”

　　“没拉，满帅的。”她得逞笑像一个偷腥的猫咪。

　　巨大的荧幕前，有个男子蹲在一个女孩前面，笑的样子让路人纷纷回头看，上扬的嘴角清俊的眉目如同染上月光的清华，淡淡散着他的微光。这时他们的身后屏幕上出现变幻的字，一行草体一个字一个字的映现出来。

　　请你原谅，我没有更早遇见你。
　　请你原谅，我到了现在才和你相逢。
　　请你原谅，我曾经或许和你擦肩而过。
　　请你原谅，我以后至来世也不会再放开你。
　　请你原谅，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情人节。

　　拥抱的情侣，或许这才是这季节最好的诠释，温暖彼此的光亮，等我们老了也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人在如此好的时间里和你相遇渡过这个情人节，就算我们没有牵手走到最后，但是你的样子会沉于忆海中，伴随我渐渐老去，成为心中遗憾美丽的秘密。
　　啊~

　　意清尖叫，在平地喷泉的水柱蹿上来的时候，她还坐在椅子上而关墨还蹲在她跟前，水在身边开出一朵朵透明的花骨朵，每个水柱下都有不同颜色灯光，她慌乱的看着关墨，对上他的眼睛，意清愣住。

　　墨黑短发上沾了水珠沿发梢滴落，一路渗进他黑色衬衫内，薄薄的唇很好看的上扬，她第一次看他笑的这么开心，在她的印象里关墨只是会微笑，从未看到他这样真实的笑容，从眼底一路蔓延到嘴角，她也第一次知道他有很深的酒窝，给这张过分精致的脸添了几分孩子气，那如墨玉的眸子像是被春季的雨水洗过干净的清晰倒影出她的样子。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一点一点慢慢抽离，有不一样的情绪升起来填满她整个胸口，满的让她脸攸的红了，连忙尴尬的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半天，“快……快走啊。”没任何考虑就拉起关墨就往外跑。

　　天可以作证她真的不是故意牵他的手！她只是本能！她到底在干吗！！！！？？

　　出了喷泉的两人，看看对方狼狈模样先都是一愣，然后开始笑越笑越大声。

　　他不知道，自己认为最狼狈的样子却留在她心里陪她走过以后风雨和坎坷，也不知道那时候她牵着他的手不想放开。

　　意清看着他的酒窝，眼里的绚丽，“你笑起来更帅而且孩子气。”

　　他回头看她，在灯光下看她站在自己身后仰头注视他，“喜欢吗？”声音像是从很远地方飘来，模糊温柔。

　　她看着他认真表情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她喜欢吗？！安静很久，她哥们的搭上他的肩膀，因为关墨很高她只有踮起脚尖才能搭他的肩膀，“哈哈！关墨，今天的你会引诱我犯罪。”

　　他的呼吸很轻地吹在她本就很烫的脸上，但是好死不死的关某人居然用迷死女人的眼睛看她，用什么形容他的神情呢？溺爱！？为什么他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此地不能久留！这是意清很快意识到的事，她嘻嘻哈哈的对他笑，“那个……我。”那句我先走还没说出口。一个小孩插入他们之间，小孩看着关墨递上一只玫瑰花，“叔叔，送你女朋友。”然后他就一蹦一跳的给一边的情侣送花。

　　还是逃跑吧？气氛还奇怪！

　　关墨可能也有些发愣，但是意清准备开溜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腕，她觉得手腕上的温度骤然上升，让她鬼使神差的想起在温州的时候十指相扣的温度。

　　“意清。”苏尽念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她看向前面见到苏尽念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笔挺的站在大屏幕下，他看着她，“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这五个给她的冲击太大，大到她很快就挣脱抓着她的手，“关墨，我走了。”她没看他，就往苏尽念那走去。

　　关墨站在那里看着苏尽念，苏尽念也直视他。

　　苏尽念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他第一次有担心的情绪出现，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牵了意清的手，“怎么湿透了？”他用手擦她脸上的水迹，“冷吗？”说着就将她搂进怀里，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表情，他看到那个男人将手里的玫瑰弯身放在椅子上，没再看他们就走进灯海中。

　　“我们回家。”苏尽念收回视线。

　　意清看着他问，“我妈……。”

　　他笑着看她，“没事，我们回家吧。”

　　走的时候，意清回头寻找那个清雅的身影但落了空，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苏尽念看着她显露出来的失望表情，自己就烦躁，本想问她那个男人是谁？但还是忍住，他现在还没那个资格过问她的个人生活，不自觉他将她搂更紧，直觉在告诉他，那个男人喜欢意清。

　　他生命里第一次出现，紧张这个词。不管官司多大他都镇定自若，但是现在他的心却忐忑不安，特别是看到意清看着那个男人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异常烦闷。

　　意清想着关墨刚刚对她说话的样子，孩子气的笑容竟然能让她心跳漏一拍，会小鹿乱跳，会脸红，会……会有心动的感觉！她是疯了吧！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他太帅了，自己对帅哥就没免疫力，正常正常的。意清给自己找了个自我认为很好的理由，还傻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啊！”她一脸不解。

　　苏尽念盯着她，柔柔她的脑袋，“没事。”她一定不知道她刚刚的笑容有多动人和羞涩，他很少看到这样的意清有少女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