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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一百五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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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而来的闪电劈开了我借力的水树枝,我不出意外地在这个时候慌了神。这高空之中可没有人能把我叫回神,刚刚一鼓所作的气势也一下子没了。羽身咒,多亏了最近经历的那些生死时刻,身体下意识地在高速下坠的同时做出了反应,好歹身体开始像羽毛一样在风雨中摇晃的时候终于回过了神。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下来思考对策才行。我们方术利用的是万物之间的联系。虽然这水树说不上是冰,但无疑与冰一样是水成之物。天下莫柔弱于水,因此可以成万物。利用天空中的雨水将其凝成形,让这水鞭化作冰就牢牢黏住了这水树。再用力拉绳,我终于在空中打了几个回旋后脚勾到枝桠找到了落脚点。
有了这经验后面的脚可更要踩实了,刚刚是白白被那闪电吓到的,事实上它并没有伤到我,所以要定心才行。但这并不意味着要与雷电隔断,因为看被劈下的枝桠,它确实能伤害这水树。甚至还会伤到主杆,不过有了刚刚的经验,只要及时修复就好。
就这样速度说不上快,但好歹也终于到了云端。虽然云下有风雨,但从云端看,虽然被雾气称得迷糊,但好在没了那么大的风雨。
月光之下,柔软的云团上盘卷着一具银色的长身,见到我后它昂起头来甩了甩脖子,与映着幽光的身体相比,它的眼睛则更为明亮。这模样是——“烛阴?”
听到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弯起了嘴角,盘旋了一圈后化作了人形走到了我的面前。这下这身体就变得更清晰了,这是刚刚我见到的古董店商人?
“这阵是你布下的?你究竟有何打算?”一阵寒气忽然侵入了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哆嗦,出口的话也没所想的那么有底气。
“有何打算?在那牢笼里的千年,我每一日都在盘算出来后该如何为自己昭雪。但出来后才发现,这人世间比我所听说的变化还大,往西又西,还有更适合予我修养生息之地,而人间也有更多可以拿来予我所用的神力。”
看他走得离我越来越近,摸不透他底细的我忍不住抽出了剑来,以他的法力,要是对我发起突袭,可不是我能轻易抗衡的。
“风云之剑?没想到这国家已经需要你等小儿来把持此剑。你一个小小的孩儿,真的可以把控这把宝剑吗?”
看着他神态威严越逼越近,恐惧是在所难免的,但与之前的一味恐惧不一样,正是这份恐惧激活了身体的力量,身体之炁如本能反应一样凝聚到了剑上化作剑气,周围的云彩已经在我的剑上围聚成形。
“不用害怕,这不过是梦境而已,我若是在梦境之中杀了一个小儿,别说昭雪,世人又要将我传成怎样的恶人?”他笑着立住了更进一步的双腿说,“那小蜀王世子倒是比我想的机灵,也不怪当时在成都被他伤了如此多的元气,我算是明白了当年为何要把八卦阵从武昌移至成都了。好在而今华夏之变,可不在西南。”
“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虽身为国师之后,还不善推演之法啊。不过你也还务需担起国本之责,只需观日后之变就好。”他看了一眼东方说,“要日出了呢,小孩儿,后会有期。”
没有风吹散,但水云却在眨眼间消失得一无所踪。不用说我的立足点也就这样一下子不见了,凭空从高空中落了下来。这下糟了!也没有刚刚召唤出来的水树,空中就连雨都消失了,我根本没法找到任何的支撑点。
风是唯一能拯救我的元素了,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支点,但至少可以减缓速度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念动了诏风咒后我感觉到什么托住了我,原本我以为是风,睁开眼来看到的却是父亲的怀抱。
“要是被风吹跑了,你可回不到那个小镇带世子殿下一起回去了。”
“爸爸,你怎么会……”
“别担心,这里不过是梦境罢了。”
“这里是……梦境?”虽然感觉到了幻境的气场,我还以为是希尔顿施展幻术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
“万物之间皆有联系,虚实也是如此,虚立于实,实辨于虚。梦境和幻境,不过是我们语言之力,将两者之间划出了太过清晰的界限,反倒是让人觉得有所对立。但既然皆为虚境,终究都是来自于我们所立足的现实生活,想要把这么多人的精神牵扯进同一番梦境,也一定是借助了这些术士的方术。”
“爸爸……那就是说,刚刚那些发生的事,在现实生活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这或许就是此人来我大明的理由吧。”
说着,我们已经落到了地上,爸爸将我放到地上后对朱阳行了个礼说:“殿下可安好?”
“我倒是安好,这云雨也散去了,可是他们……”
和刚刚我上天时大家齐心向天空施展方术不同,现在大家的脸上都有些慌张。空地中央多出来了一个靶子,大家纷纷挥动手中的法杖向那靶子念动咒语,可却什么炁能都没有从法杖的另一端射向那靶子。
“刚刚风雨散去后,这些西洋术士就都无法施展方术了。”
“那也是情理之中。”
父亲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好像要让我解释,可在调查前我也只能猜测:“烛阴既然是为了休养生息,那或许是吸去了此地风水气场带来的能量,又或是通过刚刚这些人施展的法术汲取了这些人常年修练获得的灵力。爸爸之前的研究说过西洋方术较之我们等,更依靠自身体内五行之能,所以常能离环境而为,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更甚。”
“嗯,此也为度势推论。”父亲点了点头转头对朱阳说:“殿下,我们在此陷了太久,该回家了。”
“可事情还没解决,我们还没有调查到威胁这里的背后势力捉到凶手,这些人还在这样的威胁之下失了灵力……”
“殿下,此地非实地,更非我黄土之下。这里有自己的政府和主事人,在蜀地尚不可随意干政,殿下还不信这里人的自治之力吗?”
朱阳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阵后转回头来,我也因为同理他的心环视四周,不知何时父亲已经没了踪影。好在朱阳的眼神像是同意回去了,可这关头爸爸这人先走了可如何是好?
我记得他也说过应该是希尔顿把我们带到这幻境里来的。希尔顿呢?
“你爬上那树后,他就没了踪影。”
这可怎么办?人毕竟需要实物吃喝来维持元气,如果被困在幻境里太久的话……
“别慌了神,刚刚道长一定有交代你什么吧?”
万物皆有联系……这是今夜这番事让我学到的道理,如果这就是咒语的话……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值得一试,我刚抓起了朱晨的手,朱晨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图,转身对警官抱拳说:“大人不用担心,据我们的国师所说,这些方士不过是被妖王汲取了元气,人恢复元气不是件难事,待他们恢复了元气,法力恐就自然会恢复的。”
“是吗?看来那就是给我们的时间了。”
没想到警官听到这说法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担心,反倒是如释重负。见我们的表情他解释到:“既然这些凡人是被东方妖怪所惑来吸取法力的,那此地没有法力说明他们也不会再来打扰了。当然要在大家的法力恢复前想好对策。王子先生,这一夜多谢了!”
朱阳与他行礼后转回身来重新抓紧了我的手,对我露出的笑容像是对我下的嘱咐。这下就该由我来试身手了。对拟来说,南华经就像是印在他脑子里一样流利。我就不一样了,因为很少有法术需要南华经的咒语,所以……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朱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到,“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我睁开眼来朱晨,那时的我们已经坐起在旅店的床上。晨光从窗缝中映到他的脸上,他见到我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古经不止是咒语而已,也是立身治世之理。虽然不是方士,但古人之智慧也应谨学。”
“话是这么说,公学的理论是不是也应该……”
“我学不好,不代表不该不好好学。”被我挫了锐气后他终于不那么装模作样了,伸了个懒腰后说,“我还以为忙了一夜会很累,没想到只是饿了。快起床洗漱去吃早餐吧。”
因为是梦境嘛,毕竟我们的身体没有跟着劳累,反倒是许久没睡得这么沉了,好好休息了一番。说实话,我也挺饿的,现在要是有个白米饭的话,我说不定能吃上五六碗。
急匆匆地跑下楼去,雷大妈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说不上豪华却也丰盛,都是有本地特色的羌汉融合的食物。
和我比起来,朱阳却对这些点心毫无兴趣,只是冲去柜台问:“那个洋人希尔顿呢?他还没起床吗?”
“他很早就起床出发了,坐今天第一班车去茂县了。他之前说过想去藏区看看。”
“可他是个洋人,去藏区做什么?”
“对藏区感兴趣的洋人向来不少吧!以前交通不便所以才连国人都知之甚少。现在交通方便了,去那儿旅行的人也多,在西方人的传说里,那儿是香巴拉存在的地方。自从国家对洋人开放后去寻找香巴拉的人不是不少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香巴拉?”
见到朱阳的疑惑的表情,我只好解释到:“传说中藏传佛教里的极乐王国,时轮金刚密法所在的地方。不过那只是个传说中的地方,近来因为有地方和它重名开发了旅游,那和传说中的酆都和丰都重名一样,不过是个巧合,但丰都也抓住这点开发了旅游。既然是传说中的密境,所以从来没人找到过那个地方。”
“既然是藏地密境,那也必定为我国龙脉之所在,要是让洋人找到并破坏的话……”
“爷,国师都不知道的地方,一界凡人怎么可能找到并有所作为呢?更何况那已经是藏地了,自有藏王为之守护。”
“老吴说的也是,那希尔顿不过是不懂方术的凡人罢了。藏区和内地也不一样,洋人去藏区需要特殊许可,如果他获得了入藏的合法许可,我们也不方便过问。”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术士?那不过是他在梦境中的身份罢了。你也见到他教小孩子画的西洋圆阵了吧?若不是不会法术,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把我们带入到昨夜的梦境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道长入藏就有原因了。道长贵为国师,藏地又遍地是高僧,爷大可放心就好。”老吴说,“爷还是尽快用早膳吧,我们好尽快回城。要是今天还不回府,我可就真的没法对程长史交代了。我还指望着这份工养活一家老小呢。”
“就是,快吃早餐吧。雷老板做的早餐可好吃了。”
朱阳看了看我说不上放心,但看起来还是答应了,毕竟他不再坚持坐到了我身边吃起点心来。内藩不像外藩古上有治权,所以对藩地也没有明确的范围。不过几百年来蜀王的势力已经不止于成都城内,在蜀地各处都有人脉。通过电话叮嘱他们注意洋人的踪迹后我们就出发回城了。
虽然是山区,但近来也修了快捷的大道,三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城内,彼时虽过了午时,但长史为朱阳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毕竟这还是朱阳出院后回府吃的第一顿。
“这是大酒店送来的餐食吗?”
王府精简后,厨师团队自然也简化了,典膳官废除已久,老厨师和厨娘都退休后请的人也越来越少。近来只剩下了阿英姐一位主厨,我们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口味。所以这菜一看就尝得出来不是她的口味。
“这两天有什么事吗?为何修理花园的园丁也请了国宾馆的人?还有,安保公司的人好像也增派了人手?”因为我们是为了方便在后花园的花厅用餐,朱阳不看着花园里问我还没有发觉。
“其实殿下住院的这两天府里的工人也有几位抱恙了。”
“怎么了?生了什么病?”
“不过是天气冷了,风寒染开了。为了殿下的玉体,我准假了。”
这王府上而今本来就只剩了几位工人?不过好在本来这些人就只能维持王室的日常生活,遇到什么典礼大事外包给国宾馆的物业也是常事,王府也因此和宾馆安保公司等多有合作,不至于产生什么大问题。只是就在我低头吃饭的时候,传来了花园里和园丁闲聊的老吴惊讶的声音。
“什么?竟有这事?!别瞎说了!这儿可是王府啊!”
“是真的!那几位王府的大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服侍王室也有些年头了!这王宫本就是依风水宝地而建,又有国师布下的阵法。要是这瞎话传出去乱了民心,你能负责吗?”
“老吴!怎么了?”
“没……没什么爷。”他给了那人一个警告的手势,然后转身进了花厅说,“不过是底下小的嚼些舌头,爷莫怪罪,还请安心用膳。”
老吴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门,一旦门合上就收起了那副装腔作势的态度,小声问:“程老板,这宫里的人都在传阿英姐他们不是传上了风寒,是染了晦气,可是真的?”
朱阳听后放下了饭碗,转头看着长史,似乎是问他要实话。
只见长史的视线在我们几人之间转了转说:“既然小当家也在,我就说实话了。那几个工人确实是得了心病报的假。这几日府里闹了鬼,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作怪,但我也见过几次似鬼火的东西。”
“这王府里怎么可能有鬼?”
“还有,既然是被鬼吓着了,长史你怎么又没被吓着。”
“我可是这府里长史,这点事就被吓出心病,可如何主理府中事务?不过王府的记录里也不是没有过闹鬼的记录。”
“王府里还真能闹鬼吗?”
“献贼起势时,蜀王曾经出城避难。献贼想把我们王府当作王宫使用,传说到半夜他见到数十人在后殿中演奏乐器。可进殿一看,这些人均没有头,把献贼吓得跌倒在地上。就因为这样献贼没有劫掠府中宝物,自己也移居到了北城楼,我们王府因此无恙地保留了下来。”
“那些鬼是……”
“还府后进行了慰灵式,府志上所载他们或是蜀王的家臣,忠于蜀王死后也力守于此。为了表彰他们的衷心,还给其家属一番奖赏,慰灵后便没有再有关于王府闹鬼的传说。”
“以王府布有的阵法来说,鬼灵不可能随意进出。近百年王府家臣工人越来越少,也不可能有多少缚地灵,要是有鬼灵……”
朱阳说到这里看向我,应该是他已经猜到了原因,不久前我们已经知道了老城防妖阵法的原理和衰败。王府的结界也同理,因为为了迎合革新近年府志也只记录一些藩王国是,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录,也不知道这结界有多久没维护了,要是因为没维护让外鬼入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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