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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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小孩儿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好了。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过。
窗外安静的能听到小鸟的叫声，城市喧嚣的车水马龙好像只是出现在梦里的片段。
赵彦端从床上坐起来，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赵彦端眯起眼睛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看向窗外。
是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山头。“赵彦端，你起来了没？”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喊人方式。
小孩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进来吧。”小堂妹笑嘻嘻的推开门。“三哥，你醒了？”
倒了杯水，是福嫂调制的柠檬蜂蜜水。“是啊。不醒能站着喝水？我又没有梦游症。”
十四岁的小丫头不驯的皱皱鼻子，“怎么出去三年还这样？就知道欺负我！”
赵彦端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三年？原来，不是梦啊。
“叩叩————”赵娴婉扁扁嘴，凑近小孩儿的耳边低声嘀咕，“一定是二哥。”
赵彦端不置可否的笑笑，会这么礼貌敲门的的确除了赵彦瑞没有别人。
“请进。”赵彦瑞推门而入，笑眯眯的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端儿，你居然回来了。”
赵彦端失笑，“老爷子亲自出马，我怎敢不从。”赵彦瑞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敢置信的摇头。
“我想了一晚上，也想不透，你到底是什么用意。”赵彦瑞温和的双眼落在赵彦端的身上，满含探究。
小孩儿笑着摩挲杯口，漫不经心的拉开窗帘，眼前出现的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满山满谷的树木。
“你上来，就是为了问我怎么想的？”赵彦瑞苦笑，“你不说我都忘了。爷爷让你下去吃饭。”
赵彦端将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拉着婉儿的手，“走吧，小闺女，吃饭去。”
下了楼梯，转个弯，拐进饭厅。长长的饭桌周围坐满了人。赵彦端笑着弯腰鞠躬：“早上好。”
坐在主位的老太爷睨了一眼，发话：“就等你了，快点坐下来。”赵娴婉放开被他握着的手，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赵彦端走到老太爷的身边，恭恭敬敬地说：“爷爷早安，爸爸妈妈早安。”
秦穆兰心疼的仔细打量自己儿子瘦削的脸庞，碍于老太爷在场不敢随便乱吱声。赵仁厚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小孩儿在父亲的旁边坐下，“吃饭吧。”老太爷一发话，一屋子的人同时拿起筷子，无声的吃起来。
吃过饭，赵仁厚站起身，出声道：“端，跟我到书房来一趟。”小孩儿乖巧的站起身，“是，父亲。”
老太爷闲适的喝着茶。礼法制度是一个家族必不可缺的。儿子犯错自有老子处置。
书房里——————————————————————————————
赵仁厚坐在红木的镂雕椅子上，看着三年没见的儿子。长大了不少，却仍旧没有褪去少年的稚气。
“还记得三年前在这里我跟你说的话吗？”赵彦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腰板挺得笔直。
“彦端记得。”赵仁厚按开电脑的开关，命令道：“重复一遍。”
赵彦端抬头，严肃的直视前方。“离家约法三章：一，不得作奸犯科；二，不得一事无成；三，不得涉足情爱。”
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响起。赵彦端安静着纹丝不动的站着。
过了半晌，赵仁厚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做到了哪条？”赵彦端紧抿的嘴唇微扬。
“同性恋不属于作奸犯科。”噼里啪啦的声音蓦地顿住，赵仁厚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同性恋？”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赵彦端跟个男人在一起，但他却不肯承认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
不是自欺欺人，只是不相信。赵彦端抬头挺胸，正色道：“是。”
“啪！”的一声，刚刚还辛劳工作的电脑显示器顿时七零八落的摔在地上。
“你再给我说一遍。”小孩儿不为所动，挺直的背脊没有一丝改变。
“我是同性恋。”小孩儿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开口。赵仁厚暴怒。
“你再给我说一遍。”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开，小孩儿神色不变。缓缓的开口：“父亲明明已经听清，何必自欺欺人。”
良好的修养让赵仁厚做不出打人这种粗鲁的行为。暴躁的踢翻椅子，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赵彦端，你到底想干什么？”怒极的赵仁厚恨不得亲手掐死眼前这理直气壮的孽子。
“我什么也不想做。”赵彦端同情的看着大发雷霆的父亲，“我只是想要追寻幸福。”
暴怒的赵仁厚愣怔的看着小孩儿的眼睛，握紧的手微微颤抖。“幸福敌不过现实。你还是醒醒吧。”
“所以你这一辈子才过的不幸福。”赵彦端轻柔的笑着，说出的却是残忍至极的话。
赵仁厚惊诧的瞪大眼睛，颤抖着双手揪紧小孩儿的胳膊。“你说什么？”苍白的脸孔看起来狰狞恐怖。
小孩儿仍旧笑的漫不经心，“我说的是实话。你屈服了，所以什么都得不到。但我不会屈服的。”
抓着小孩儿的手颤抖的快要抓不住他。“你————你知道？”当年的事，知道的莫不三缄其口，他们这些小辈，怎么可能知道？
赵彦端伸手握住不断颤抖冰凉的大手。“我见到了老叔。”赵仁厚甩开他的手。
“你以为我会帮你？”惊诧心痛的语气刺痛了赵彦端的眼。无奈的笑起来。“父亲，我不是老叔，什么都得靠自己的大哥收拾残局。”
赵仁厚汹涌的怒火终于冷静下来，不相信的开口：“你以为你比我强？还是你以为你能做成什么事？”
赵彦端上前，扶起被父亲踢倒的椅子。赵仁厚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我没有以为自己比您强。不过我有信心可以成功。”
赵仁厚不屑的冷哼。“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老虎能吃人。”
赵彦端笑着点头，“的确如此。无知者无惧。”赵彦端透过窗子看向不远处的山林。
“只要父亲不插手。我就可以离开这。”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