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QY）医入还珠深似海》云一朵

18、第十五章 祭天

　　“紫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只是……当格格的滋味，实在太好了！有个皇上做爹，被宠着爱着，实在太好了！我受不了这个诱惑，你让我先过几天的格格瘾好不好？先借你的爹几天好不好……”
　　住在雕梁画栋的漱芳斋里，睡在丝被锦衾的雕花大床上，小燕子梦里被张牙舞爪地要自己把爹还给她的夏紫薇给吓醒了，禁不住喃喃地说道，以为这样，自己的罪孽可以减轻些。但空口的白话那里比得上实际的行动呢！小燕子依旧迟迟没有行动，去向乾隆纠正这个错误……在小燕子忙着享受荣华富贵，享受父爱的时候，她大概忘记，她这个格格，假的不能再假了！只有等到说到死啊，砍脑袋啊，她才会想起，这个格格，她是从紫薇那里抢来的。
　　小燕子就是这么个人，她可以跟你共患难，不过患的是她的难；她也可以跟你同富贵，不过富的是你的贵！而且这个共富贵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她还没有将你抛诸脑后……夏紫薇一行差不多为了找她翻遍了整个北京城，她却手好脚好地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在宫里享受地正欢乐！
　　终于到了祭天的日子。一大早，小燕子就被明月、彩霞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穿戴好盛装，坐上了威仪的八抬大轿。
　　北京城的街道上旗帜飘飘，仪仗队走在最前面鸣锣鼓乐，大队的人马迤逦渐行，慢慢从皇宫整齐一致地走向天坛。难得一见乾隆如此隆重出行的盛况，百姓争先恐后地挤向前方，都想目睹下皇室风采，一时间街道两旁人头攒动，来人摩肩接踵，蔚为壮观。
　　坐在轿子里的小燕子得意洋洋，兴奋地探头探脑，夸张地露出大半个身体向着外面的老百姓招手示意，陶醉在了人群的叩拜和呼喊声中，完全忘了自己身份所该有的庄重、矜持。
　　“看啊，那个格格怎么大半个身体都露出轿子外面来了！”
　　“是啊，是啊，怎么这么不庄重的啊！”
　　“你们不知道，这个格格来自民间，行为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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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场面掩盖了人们的议论纷纷，却掩盖不了人们心中对这位民间格格祭天路上的无礼印象。

　　当小燕子陷入自我美好幻境的时候，身在人群中的夏紫薇、金锁，和柳青、柳红正目瞪口呆地震惊着。
　　“小姐！小姐！你看，小燕子！小燕子坐在轿子里……她成了格格了！小姐，她怎么能！”金锁扶着夏紫薇，眼睛就这么随着行进的队列直直地盯着轿子里珠翠环绕的小燕子，满脸的不可相信。
　　“小燕子……真的是小燕子。”夏紫薇整个人懵在那里，不可能，那不是小燕子，这是假的，假的！但现实，却容不得她说不！那眉眼，那脸庞，那笑容，不是小燕子还有谁！
　　“小燕子，小燕子！”柳青、柳红也在呼喊。
　　小燕子什么也没有听到，又或者，她也没有认真去听……轿子外面的人太多了，各种声音交织，小燕子根本就不想去听清楚。她只知道，这么多人都在向她行礼，都在向她呼喊，她这辈子，还没有像今天这么风光过，这个格格，当得太值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还珠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受着礼官的安排，人群适时地跪拜，叩首，目送队伍行进。
　　“什么是还珠格格？”那分明是小燕子！柳青心中的疑惑冲口而出。
　　然有的是人为他解惑——
　　“老兄你连这都不知道？咱们万岁爷收了一个民间女子作义女，封为‘还珠格格’……现在他们就是去祭天酬神啊！”
　　“对啊，对啊，听说这位还珠格格神奇得不得了，很受皇上宠爱！”
　　“这件事情我最清楚了！”不知又从哪个角落了窜出来个家伙，张嘴就八卦道，“我叔叔在宫里当差，听他说啊，这位格格来头不小，就是个金枝玉叶！嘿嘿，咱们万岁爷不是最喜欢‘微服出巡’，我想，这个格格八成就是哪个水乡小镇里跑出来的……”
　　周围一阵起哄，显然，是得到了共鸣。
　　“要我说，这个格格还真不知羞……私生女的身份，还这么招摇，一点都不庄重自持！哪里比得上宫里的正经格格……”
　　“就是啊，她娘也不知道怎么教的！”
　　“还指望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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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的话越说越难听，夏紫薇的一张脸已经由红转白，不见任何血色。小燕子，你怎么能冒了我的身份还如此不自重来侮辱我娘！夏雨荷是夏紫薇的一根软肋，任何人触犯了她，夏紫薇都无法原谅！
　　此刻金琐也是气极败坏，这怒火中还带着浓浓的悔意——小姐和自己好好地把信物转交给小燕子，结果她就是这么交给皇上的！亏得她当初还说什么“东西在，我在；东西丢了，我死！”狗屁！自己当初也是的，怎么就这么没用……要是当初再坚持一下下，翻过了那座山……
　　“小姐……”
　　人群的呼喊，在夏紫薇耳朵中刺耳无比，一声声，一句句，都似乎是一片片利刃，割伤着夏紫薇破碎的心。心好痛，好痛，痛得夏紫薇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知道反复着一句话：娘亲，紫薇没用，对不起您……
　　不知是不是因为夏紫薇心中的伤悲感动了上天，天空中渐渐聚起了片片乌云，“轰隆隆！”眼看着一场大雨似乎就要倾盆。

　　“小姐，快下雨了，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金锁看着发呆的夏紫薇，满是心疼。都怪自己！小姐涉世未深，自己好歹比她在外面呆的久，怎么也这么识人不清！
　　“不！”看着小燕子的轿子逐渐靠近，夏紫薇猛地挣脱掉金锁拉住自己的手，冲上前去，撕心裂肺地喊着，“骗子！小燕子，你这么骗子！你把我的爹还给我！娘……娘！皇上，你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夏紫薇的突然举动吓坏了旁边的一群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以为她是个疯子，都下意识地想要退避三舍。
　　“轰隆隆！”天上又是一道电闪雷鸣，似有靠近之意。
　　“小燕子！骗子……”
　　“轰隆隆！”又是一道雷劈下。这一次，真的很近，就像是瞄准了红星，正中夏紫薇与小燕子间隔的那片空地。夏紫薇一下子就被震晕了过去，小燕子更惨，才出了鬼门关又进地狱门，轿夫几个脚上不稳，轿子就这么翻到了下去，带着厚重的头饰，她就这么摔出了轿门，“呯！”地一下撞到了地上，颜面全无，不省人事！
　　“护驾！”身为御前行走的福尔康一声令下，骑着马奔向被雷劈到的地方。
　　“快，救格格，太医，太医呢！”福尔康也不知道眼前的混乱状况该怎么处理，一时间忙无头绪，只能不知所言何物地瞎喊着。幸好，九门提督收到消息，带领着大队的侍卫兵赶到，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现场的混乱。
　　“福公子，我看这儿暂时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去保护皇上吧……”嫌福尔康太过于碍事，九门提督规劝道。而显然，福尔康也觉得自己去保护皇上比较安全，呃，重要！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福尔康正要上马，忽然瞥见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一个身影，出于怜香惜玉，他走了过去。
　　这个姑娘……这一瞬间，福尔康的心狂烈地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脂粉不施、明丽可人，好一个清秀佳人！
　　“小姐！”这边金锁也挣脱了侍卫，扑向夏紫薇，“你是谁，放开我家小姐！”
　　“我，我……”
　　“他是皇上的御前行走。”此时已经比较空旷的地方上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我看福公子还是让让，再不让，这位姑娘大概就要断气了！”
　　“顾大夫！”金锁惊呼，来人正是听到说“雷劈到人了”出来看热闹的顾小七，呃，和永瑢，“你快看看我家小姐！”
　　“咳，六阿哥，快帮帮忙！”顾小七大手指挥，不过某人似乎有些不听话。顾小七心一横，“你刚才的提的事儿，我答应了。”反正我本来就想要答应的，一点儿也不亏！
　　看着永瑢抱着夏紫薇跑向自己的小窝，顾小七拉着金锁也快步紧随其后，完全没再理会原地不动的福尔康，“金锁姑娘，我就住在这附近，到我家诊治，医药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方便些……”
　　而此刻，脚步未挪一下的福尔康满目桃花，一脸神往地望着夏紫薇被永瑢抱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