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唱罢秋坟愁未歇（二） 如果自己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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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婉凝在房间悠悠转醒，才对上已有些经是满面焦急的面孔，心里却有着丝丝的幸福，自己好像真的很自私。
看见婉凝满脸的笑意，欧阳这才放下心，挠挠头，坐了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想起刚买的东坡肉一阵懊恼，“可惜那东坡肉了。”
婉凝有些疑惑，微微挑起眉，看着欧阳。欧阳也只是耸耸肩膀，笑了起来：“本来买好的。后来一着急，就不知道扔哪里了。”
酸涩的感觉充盈着眼眶，对不起，欧阳。身体靠近了那个熟悉的怀抱，泪水终究是难以忍住，静静流下，打湿了欧阳胸前的衣服，本是冰凉的触觉，却总是有一种烫人的温度。
就这样玩转杭州，吃遍西湖。真的是这一世最快乐的时光了吧！婉凝已没有多少力气长时间站立，经常没到几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她很清楚自己怕是真的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可是却不想离开，因为视线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怎么看都看不够，欧阳……
似乎是在回应婉凝心里的呼唤，欧阳转头笑了，一步步走进，暖暖的阳光照在身后，浑身泛着淡淡的光华，10月份的风还不是很冷，却也有些萧瑟的感觉，吹起好看的黑色发丝微微晃动。
婉凝似乎是被迷惑了一般，痴痴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竟有种生死离别的感觉。都说老人在临死之前就可以感知死亡，自己不会也如此吧！
婉凝想到这里，弯起嘴角使劲笑着，只担心下一秒就没有微笑的力气，即使只剩一秒也要努力笑给他看！
欧阳轻轻抱住越来越瘦弱的身躯，宠溺的压压婉凝额前的流海，笑了：“怎么？觉得我很帅？竟然都看呆了！”
婉凝朝天翻一个白眼，不想说话，只是紧紧依傍着这个熟悉的怀抱，怀念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天边散落的金色阳光，那有如点点灿烂之极的宝石。
“凝凝，明天我给你一个惊喜。一定是个大惊喜呢！”
婉凝微微侧头，有些晕，适应了很久才好转，启唇笑起：“什么惊喜？”
欧阳秘密的摇摇头，满眼都是幸福，有些孩子气的回应：“都说是惊喜了。哪能说出来。”
有些失笑，婉凝用尽力气才抬起手臂，轻轻滑过欧阳俊俏的五官，如此眷恋，如此记忆深刻。应该不会忘记了吧！我的欧阳……
“呐，欧阳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失去了力气，婉凝只好重新揾近怀中，闷闷开口，声音有些低迷，似乎是将要昏迷前的症状。
“说吧！什么？”
“先答应我，好不好？”
欧阳有些好笑的点点头，“我们家凝凝是越来越霸道了呢！好了，答应了！”
笑容浮在苍白的脸上，却失却原有的灿烂，只有一种虚弱的无力之感，婉凝重新撑起身体，认真看进欧阳的眼眸中，“答应我，好好照顾馨儿。至少到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以后。”
没忽略欧阳微微发愣的身体，婉凝心里泛起一股疼痛，她很明白自己这样的要求该有多么残忍，可是，却不能不这样做。谁都明白在这样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意味着什么，可是这是必须要面对的，不是么？
整整好几分钟之后，欧阳才回过神来，惨淡一笑，要多牵强有多牵强，可是还是淡淡点点头，对于她的任何要求，自己哪有拒绝的力气？很清楚这样的要求是为了什么，除了馨儿，还有自己吧？是担心自己么……我的凝凝，明明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为什么老天爷却偏偏这般对你？
婉凝终于笑了起来，嘴角勾出美丽的弧度，“欧阳，我想弹钢琴给你听。”
于是两个人找到一家买钢琴的商场，找了一架琴，两个人坐了下来。
婉凝深深吸一口气，将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了上去，好听的琴音在那双美丽的手指之下，犹如魔法般一阵阵跳出。
低低的声音慢慢飘出，有着精灵一般的轻盈
：“累了照惯例努力清醒着
也照惯例想你了
好怕一放心睡了
心跳在梦中不听话的就停止了
听着呼吸像浪潮拍动着
越美丽越让我忐忑
我还能珍惜什么
如果我连自己的脉搏都难掌握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错愕哭泣
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
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我不怪你
快乐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哪一刻是最后一刻
想把你紧紧抱着
可知你是我生命中的最舍不得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错愕哭泣
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
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
如果我变成回忆最怕我太不争气
顽固地赖在空气 霸占你心里每一寸缝隙
连累依然爱我的你痛苦承受失去
这样不公平请你尽力
把我忘记
……
欧阳正在了原地，好多来逛商场的人也停留下来。不是婉凝的钢琴弹得有多好，只是她却唱出一种深藏心间的悲痛，深入骨髓的酸涩。每一句每一词都会催人泪下。就那样不停重复着，明明有那么哀恸，可是那个女孩脸上却是极不相称的灿烂微笑，好像所发出的声音完全不是她一般。
就在几分钟之后，歌声琴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看向那个女孩，却看见一对情侣正在深情接吻，却吻得绝望。
没有狂热的触觉，只是温柔的轻触，婉凝微微闭上了双眼。最后一次的放纵，最后一次的沉迷，欧阳，我等不到你明天的惊喜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依旧甜美的唇，此刻却只剩下苦涩，汇聚了两个人涌出的泪水，一点点苦涩着。
环绕欧阳的双臂就在那一瞬间慢慢失去力气，垂落。
感觉到这一切的变化，欧阳却不敢松开，真的害怕，害怕看见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一切。可是那里没有了心跳，没有了跳动的信息。
绝望着，悲痛着，泪水一滴滴滑落，却不再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别哭。凝凝……
冲进人群的馨儿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绝望，这样的悲恸，不可置信，难以相信缓慢靠近着，只希望姐姐只是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对，只是睡着了吧？
试探性的叫着：“姐？”
欧阳半晌终于抬起了头，笑着，满脸宠溺：“馨儿，你姐姐累了。她很贪玩的，说好了明天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却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没有任何声音，世界完全陷入空寂。馨儿就那样傻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什么叫等不到了？是说那个一直照顾自己，一直保护自己的姐姐不在了么？不在了？怎么可能？明明刚才还对自己温暖的笑着，明明就在刚才还伸手轻点自己的眉头，那里还有她残留的温度。怎么可能？谁来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境？只是梦，醒来一切都还好，自己还在屋里等着姐姐回家。没有支撑的，馨儿跌坐在地上，两眼失神的看着笑着的欧阳，疼痛一片。却突然发疯一样爬了过去，死命的扯着姐姐的袖子，“姐，姐，你不要馨儿了么？不要我了么？不要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唱罢秋坟愁未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