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枝令之泼墨倾城》啄木儿

15、第十四章 夜探皇宫

　　墨顷转身直奔这酒家而去。
　　陆墨顷到了小二面前，小二通身打量一番，探道：“姑娘，可姓陆？”
　　“是的，本姑娘姓陆！”
　　“那就对了，今天呀有位客官，买了我们这儿的新品，桃花千醉，还托我把这个给您。”小二递给陆墨顷一个信封，信封无字，包装完好。
　　“谢谢小哥！”
　　“姑娘，要不要也来一壶这桃花千醉，真的是千古醇香呢！来一壶吧~~”
　　墨顷回身，径直而走，低头拆信，忽的站住，从袖里取出碎银一粒，过脑顶后抛，“小哥，酒，本姑娘就不喝了，只赏你个碎银吧！”只见那粒碎银直直的落入柜台上盛酒的量器中，叮当作响，小二直勾勾的看着那碎银盘旋，落定，“奇了！真是奇了！准！太准了！”
　　墨顷拆开信封，信很短，还是只有一个字条，墨顷感叹，有钱人呐，如此浪费，用的上这么大的包装么！
　　其实还好，这次信中多了一句：千叶行舟过崇德，崇德西去有人家。
　　墨顷邪笑，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连本姑娘的功夫都了如指掌，哈哈！而且这信中分明是要让本姑娘夜探皇宫么！哈哈~看来这玥稽国很有趣，我很喜欢……
　　陆墨顷瞅准了守卫的时间间隙，一招鸿鹄点地，走于壁上，快到城墙顶时，只看墨顷缃袖一挥，一阵黄风，也不知是沙还是土的，眼前的两个士兵都是捂鼻闭眼，待黄风散去时，陆墨顷已是在崇德门内了。
　　“虾兵蟹将~~”墨顷整整衣裙，理理发丝，便昂首阔步起来，忽的东侧一列黑影出现，险些就和墨顷撞个满怀，墨顷一个闪身，隐在东侧拐角的黑暗处，长出一口气，“啧啧~~好险，竟然忘记这里已是皇城了。。。”
　　墨顷四下望望，夜色浸染，金轮栖空，虽是月光皎洁，却也照不尽这皇城的区区前门，深宫之中确实让人压抑，墨顷竟然忽的想起来青柠，女孩儿，五岁便和亲至异国，长在深宫，皇家子嗣尚是难存，更何况她还是个和亲的孩子，唉~~~~
　　不管怎么说，过了崇德门门还不行，还得过了这正和门，才是皇宫内城。这次陆墨顷完全收起了初入城门的傲气，一时千叶行舟，一时飞檐走壁，只见一团缃色锦簇，在月下时而飞絮时而轻啸，映着皇城的绛红，竟令这压抑也有些许生气了。
　　过了正和门，墨顷已经是身处玥稽国的皇宫之中了，“崇德西去有人家，嗯，西城应该没错了，可是皇宫内院那么大，西去，具体是哪里，我怎么知道呢？”墨顷一路往西，却仍旧没有个具体的目标，但是墨顷也发现这一路上，很是奇怪，来往的守卫越来越少了，反而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宫女和太监，偶尔也会见一两个杂役，似乎这西皇宫很不受皇帝重视啊！
　　“晋儿姐姐，咱们这是给哪个宫送吃食啊？”一道嫩声闯进墨顷的耳迹。
　　“粟儿，你刚来，好多规矩还不懂，这西宫，多是冷宫，不该问的千万不要多问，不然会掉脑袋的！”这个被称作晋儿的宫女谨慎的四周探视一番，又压低了声音，“跟你说啊，前年就是有个宫女就是因为多问了一句羽孚宫的娘娘是谁，最后被逼的投井自尽了”
　　那个嫩声的宫女惊得捂住嘴巴，四下张望，“粟儿，像咱们这活儿，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老人带着你走，走到哪儿，停到哪儿，吃食放到哪儿，你做就是了，千万别问，也不要和守卫的多说，不然当场毙命的！”
　　“谢谢姐姐提点，粟儿以后不问了，姐姐带我去哪儿粟儿跟着就是。”
　　“羽孚宫~”陆墨顷默念的这个名字，总觉的好像很熟悉似的~但一时儿又想不起来，索性看看去算了，反正也不知道往哪儿去。
　　月下，也像是深庭闲院，有两人在谈话，只是太黑了，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人。
　　“据探子来报，那女人已经前往羽孚宫了，还用咱们再给消息吗？”
　　“还挺快，既然她已经找到地方了，命令所有人撤吧。”
　　“遵命。”

　　此时，墨顷已经在这偌大的西宫内找到了刚刚两名宫女提起的羽孚宫，宫前的匾额已是千尘落，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就连宫前的神兽石都已是憔悴不堪了，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墨顷轻叹“惊风乍起，春水皱，缠烟瘦……”这羽孚宫的主人曾经也是风华绝代吧……唉，还是收起心绪吧，刚回了身，墨顷却被这宫内的景色惊住了~
　　满园的翠绿，完全和宫外的景象不同，这里完全不像个冷宫，像是时时有人来，时时有人打理，更令墨顷惊讶的是这种植物，墨顷日日与之相处，不是别的，就是丹桂，满园的丹朱桂，再看园内，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修葺的还是很美，墨顷俯瞰竟更是熟悉了，这宫内西边有一处小池，小池上点点浮萍，相比厉王府的姿燕湖，只是少了荷花，再看池边的飞廊，三曲一径却直通西厢房，而厉王府则是九曲过绛鸢亭直通西厢！难道这厉王府和这羽孚宫有关系？难道厉王和这宫内的主人有关系？
　　墨顷此时已是思绪纷乱不已，突然，墨顷自语道“白玉府邸！”墨顷想起了白玉府邸，又想起了当时爹说过此笔生意是喜中悲，稳中险，看来这白玉府邸和寿宴果然有问题！看来必须要看看这羽孚宫内究竟有何奥秘了。
　　墨顷一路轻盈，穿过园中丹朱桂，直奔主厅。墨顷并未推门，先是附耳倾听，屋内并无声音，于是墨顷在窗纸上戳破一个小洞，屋内陈设中规中矩，没有正宫中的奢华，但是也比冷宫中的温馨，女主人应该还是挺舒适的，明显有人照顾。墨顷一间一间的查，前厅基本都没有什么异样，墨顷心想冷宫还是真是冷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怕是鬼都闲无聊吧，唉~这是主卧了，这间应该有人了吧，墨顷继续戳戳，扫视屋内，摆设依旧平常，直到床铺，墨顷吓的一身冷汗，一女子青丝泼墨肆意，面色惨白，更是那一袭的白衣凌乱，参着屋内的晦暗，再加上墨顷戳的那空洞中射入的月光，衬着这般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墨顷顿时，心生疑问，看着屋内陈列应该是时常有人来的，但是若是常有人来，又如何不替这女子整衣梳理呢？难道这人就忍心让逝者不眠？
　　忽的银光一闪，匕首已是勒在脖颈前，墨顷全身身体一僵，心里默悔，糟糕，都怪刚才被连吓带疑的，想问题想的太入神了，有人走近都没发现，是福不是祸，死就死了。
　　只听身后那人道“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该来吗？”
　　墨顷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刀剑无眼啊，先放手！”
　　“不放！伤到给你医！”
　　“有你这样当弟的吗？用匕首顶着你姐的脖子！”
　　“算了，我是好弟弟，放了你。”肖墨瓒收了匕首，整衫而立。
　　“肖墨瓒！我说你就不怕你姐我血溅当场啊！”墨顷还在后怕中，珍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在，而且依旧白皙。
　　“如果真的血溅当场，墨儿也陪你好吗？”无尽的失落肆意吹打在这个还有些稚气的孩子脸上。
　　“你还生气，你有什么气可生？！”墨顷嘟了嘟嘴巴，颜色中俏皮的可爱。
　　“墨儿怎么不生气，你去梨园不带我也就算了，自己夜探皇宫竟然还不带我，你觉得你这样好吗？”肖墨瓒堆砌了一脸的委屈，厚厚的，一层又一层，如果古代有千层巧克力蛋糕那他一定是了，苦闷的黑漆漆。
　　“唉，不跟你说这个，走吧~”墨顷刻意避开分歧，我可不想和这个小鬼头在这种地方起争执，殃及百姓就不好了。
　　“不探了？”肖墨瓒狐疑到。
　　“探完了，看你不想走啊，那我走了，你自便。”墨顷一个轻跃便是消失在夜色中。
　　“等我，墨儿也走！”
　　“哎！ 这些酒囊饭袋，我若是皇帝，一个不饶！连个13、4岁的毛头小孩子都拦不住，养着做甚！”墨顷大摇大摆的走在芙蓉街上，还得不时的酸酸肖墨瓒来取乐。
　　“陆墨顷，你就没良心吧，人家让你成功的夜探皇宫，你既然拿到自己想要的干嘛还背后中伤人家，人守城也不容易了！”貌似肖墨瓒只有在装乖的时候才叫墨顷姐姐。
　　“守城的职责就是守城，守不住城就是失职，失职就该被处罚！难道我们不是，我们这种人，探不到消息就是失职，走漏了消息也是失职，失职就只有一种结果：灭口。”
　　墨顷说的很无情，但是人活着事事就是无情，不能将国家治理好的皇帝就是昏庸，不能辅君主明德至天下的臣子就不是好臣子，就像那冷宫中的女人们，不会有人因为你难，因为你不容易，就放你一马，人生在世，谁又容易，谁又不容易了？
　　肖墨瓒语塞，虽然尚未成年，但墨顷说的话他是懂的，他深知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哪怕他还是个13、4岁得孩子。
　　“我们就这么进府啊！”肖墨瓒看墨顷准备叩门，惊讶。
　　“那不然怎么进，你以为这是皇宫内院啊，飞檐走壁不成！”墨顷说话间已经扣响了门环儿。
　　叩门得声音还没消去，厉王府的门已经打开了，是吉安出来开的门，“呦，陆姑娘是刚回来呀，这么晚还出去了？”
　　“吉安，是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门了呢，您不是也失眠了吧？”墨顷跻身进门，牵着肖墨瓒，肖墨瓒直勾勾的盯着吉安，这人今天心情很好呀，大半夜的也一脸堆笑。
　　“哎！你看见没，吉安今天好像高兴的样子，笑容满面呢！”肖墨瓒扯着墨顷，一面嘟囔。
　　“看见了，小点儿声，别背后议论别人，人心情好跟你没关系。”
　　肖墨瓒撅嘴，老跟我冰冰冷冷的。
　　“陆墨顷，这是去哪儿了呀！？如此深夜，还不入眠么？”
　　竟如从天而降一般，墨顷被这人拦住去路，丹桂林深，深的月色不入，墨顷脑中竟然又忽的浮现出那张让人毛骨悚然的女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