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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薛秋以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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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秋以为她可以不在乎,但当她发现枕头上那根长长的黑发和那股迷艳的香水味后,她觉得很冷。她似乎跌入了一个怪圈,总在以为幸福之后发现那或许只是昙花一现的虚幻。
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好久那边才悠悠的接起来,不自然的沉默显示出人的心虚。薛秋突然想笑,但又想哭。
“蓝理,你没话跟我说么?”
平静的语气,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着。
“说什么?宝贝这是想我了?”
薛秋停顿了好久,可惜蓝理终究没有利用好这时间。径自挂断电话,薛秋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
蓝理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他知道薛秋是故意用家里电话打给他的,那是在告诉他,那件事,她知道了。他并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并且他处于一种犹豫中。
季顔看着刚回家的薛秋再次折回来,而且还提着一袋行李,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不想说。”
薛秋淡淡的说完便收拾起房间,季顔皱皱眉,终是没有再问的下了楼。
薛秋把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坐在窗台下点燃一支烟,轻轻的吐出烟圈,迷蒙了她的双眼。
第二天早晨,薛秋朦朦胧胧的醒来,这才发自己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揉了揉僵硬的腰,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早!”
清爽的声音出自一个俊美干净的男人,淡泊的超凡脱俗。
薛秋被吓了一下,看到来人便安心下来,甚至鼻子有些发酸。慵懒的起身,在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坐到萧寒身边自顾自的喝着。
“早晨喝冰可乐,你是嫌命太长吧!”
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但薛秋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有些不自然地沉默。
“萧寒,你相信七年之痒么?”
“如果爱的不深,甚至七天就痒,如果爱入骨髓,七十年都不痒。”
“我发现自己其实是很贪心的,我昨天打电话给他,我想如果他告诉我事实我就不介意,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他明明知道我知道了。回到家,我想如果他给我打电话我就原谅他,可是他还是没有。我想是不是我自己做的太差了,处处都要他宠着,可是这就是我,他一开始就知道。不管他是腻了还是累了,总之结果就只有一个。”
薛秋静静的述说,好像事不关己的冷静。
萧寒把薛秋按进自己怀里,轻轻揉着她的发,这样故作坚强的薛秋让他觉得心疼。
“如果不开心,那就离开吧。”
两天时间或许并不够薛秋去思考,但当她看到蓝理身边那抹白色的身影,她想她没得选择了。
薛秋看着溢满幸福泡泡的蓝亚雯,胸口很是发闷。
教堂中一对新人互诉着“我愿意”交换了戒指亲吻着彼此,薛秋往蓝道的身边靠了靠,她怕自己站不住,她怕自己失态。但这举动看在蓝道和蓝理眼里,都过分的暧昧了。
之后的酒会薛秋安静的坐在角落大口喝酒,甚至连蓝家二老都只是寥寥数语带过。蓝理没有过来,只是和身边那个女生耳帖耳的聊着,似乎很开心。
女生会温柔的给蓝理整理衣领,会体贴的为蓝理夹菜,会舒心的帮蓝理挡掉不必要的尴尬,更是会甜甜的对着蓝理耍暧昧。泡面吃久了,总要吃回米饭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吗?”
蓝道不知什么时候坐到薛秋身边,扬起的微笑让薛秋觉得很欠扁。
“因为婚姻是最没有保证的爱,爱情往往都会被婚姻所抹杀。越是接近,越是容易厌烦。”
蓝道自言自语的说着,但薛秋真的无法反驳。
“蓝道,你记得吧!我和蓝理没有摆喜酒甚至双方家长都没有见过面,那么如果分开,反而很方便吧!”
薛秋说的轻描淡写,但空了的酒瓶却被她捏的死紧。蓝道把手附在薛秋手上,不着痕迹的让薛秋松开了手,不知是因为秋天的缘故还是什么,薛秋的手凉到刺骨。
“秋儿,我不是正人君子,所以我会趁人之危。”
薛秋抬眼,然后抽回自己的手,轻轻笑了笑,充满哀伤。
“我欣赏你的率直,却讨厌你的个性。”
蓝道笑笑,似乎并不介意。薛秋不再理会,只是径直起身离开。
待蓝理再转过头,已经看不到薛秋的影子了。
薛秋慢慢的走着,她不喜欢回忆过去,但此刻,她的脑海里却一直出现着她和蓝理的过往,怨恨、伤害、试探、绝望,似乎薛秋总是可以在蓝理身上体会到那些极致的感情,薛秋快乐,但也悲伤。
手臂被突如其来的抓住,随后一双略带怒意的双眼印入眼帘,这让薛秋觉得可笑。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蓝理,既然你知道那是我们的家,为什么又要亲手去破坏它?”
薛秋甩开蓝理的手,笑了笑,嗓音却抑制不住的沙哑。
“蓝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所以我们分开吧!”
薛秋看着蓝理惊愕的表情紧了紧拳头,“我配合你的时间,行李我过几天回去拿。”
薛秋说完转身离开,蓝理没有追上来,听着身后安静的好像死寂,薛秋故意放慢的脚步最终还是加快了速度。
薛秋想,这世上果然没有如果。
回到家,看到季顔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薛秋扯出一个微笑。径直上了楼,照着镜子,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满脸泪痕。摸上去,冰凉一片。
薛秋在KTV呆了整整一天,待萧寒和白诺到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音乐一直重复的播放着王力宏的那首「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嗓音已经唱到沙哑,并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无尽的哀伤,配合着昏暗的灯光和音乐缓慢的节奏。
薛秋微微抬起头,双眼半闭,黑色的睫毛抖动着,吐出来的漂亮烟圈缓缓上升,扩散,最后消逝不见。烟雾迷蒙了薛秋的表情,萧寒看不真切,但他知道,此时的薛秋是悲伤而又挣扎的。
白诺搂过萧寒帖耳呢喃了几句,离开时深深的望了薛秋一眼,薛秋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白诺眉头微皱。
薛秋是羡慕萧寒的,他生性淡泊,但却总能抓住所有人的心,得到令人嫉妒的幸福,即便他是个Gay。
薛秋看似漫不经心,但是她想要的,必须得到。
萧寒曾说因为无所求,所以容易快乐。
薛秋想,她也许太贪心了,得到之后就会想要更多,这是人的通性。她知道自己其实特自私,不善良不贤惠自我中心甚至还有点坏,但是薛秋有一点却是大部分人都没有的单纯,她够真。
萧寒坐在角落静静听着薛秋唱歌陪着薛秋喝酒,他不会安慰薛秋,他只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给与薛秋适当的关怀,让薛秋明白,至少她不会是独自一人在承受那些痛苦。即便失去了所有,她都还有萧寒这个朋友,谈不上永远,却绝对的不离不弃。
从头到尾,薛秋只唱着这一首歌,不停地…
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分不清黄昏或清晨
空气微冷有甚么在流失慢慢降温
一颗心往下沉
毕竟只是太短的梦
彼此终于退回陌生
我加上你两个人并不等于我们
你想我吗会偶尔想我吗
是这样吗飞扬的会落下
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
可是爱也不是解答
空屋子里没有回声
但我记忆有你指纹
我加上你两个人却并不等于我们
你想我吗会偶尔想我吗
是这样吗飞扬的会落下
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
可是爱也让人疲乏
你知道吗我心快要溶化
是这样吗压抑的会爆发
你爱我吗爱我就懂我吗
告诉我善意的谎话
告诉我善意的谎话
好让我相信我不是太傻
随着音乐的结束,又一瓶Whiskey的空荡,薛秋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拿起包大步流星的离开。
是故事,就总有结束。
薛秋不再害怕结束,是谁说过,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