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盐》卓雅宁

3、第三章 马车里布置

　　马车里布置的宽敞舒适，我挑了个靠近里边的角落坐了下来。蓝玉枫解下白色披风，随意的依在小榻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视线一下变得昏幽，忽闪忽闪的伴随著马车的颠簸，明明暗暗。车窗外银装素裹，两旁的景色飞速的向後腿去，只剩白茫茫的一片。这赶车的人居然有如此身手，那麽这车里的人会是蓝家的哪个人物？
　　“咳──”微一惊，蓝玉枫不知何时已坐在我身前。习惯性地往後一退，低头颔首：“蓝公子能送在下一程，如此盛情，伍某感激不尽。”
　　“恩？原来，你姓伍啊。”蓝玉枫对我的反应丝毫不在意，反而顺势向前靠来，半探出身子，暧昧的在我耳边轻呼：“就不知一曲含香和伍公子，会有什麽渊源啊──”
　　心猛得一震，蓝家的人果然个个不好惹，看眼前的人不过是比方冬楚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却已经有如此心思。脸上却依旧客气的笑笑：“蓝公子抬举我了，鄙人这样的丑陋之辈怎麽能与武林第一美人相提并论，恰好都姓了伍吧。”
　　蓝玉枫挑了挑眉：“别公子长公子短了的，听著就是别扭，叫我玉枫好了。”说完就端起矮桌上不知什麽时候倒的酒对我举了举：“相逢即是缘分，玉枫先干为敬。”
　　我迟疑的看著桌上的酒，这个蓝玉枫未免也有些热心过头了，刚刚的那句话是否就是有意试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见我迟迟没动，蓝玉枫抿嘴一笑：“莫非我蓝玉枫是什麽洪水猛兽不成，伍兄在担心什麽？”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是太习惯去多疑的思考，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还去想这麽多做什麽呢，应该发生的就无法避免，这麽多年的事实还不够去证明吗？我是伍平不是方夏平，跨出简庄的那一步，我就不再是那个不得不去隐忍的可怜少年了。
　　“哈哈──伍兄真是爽快！”蓝玉枫突然伏下身，将我夹在双臂之间，“别样美人，别有风情。”
　　还没有把眼前的情形弄清楚，巨大的阴影覆盖了全身，一双琉璃般璀璨的眼睛闪亮闪亮的靠下来。唇上传来温暖的濡湿，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滑入口腔，轻触下我的舌尖又退了出去。舌头？！我睁大眼睛看著蓝玉枫，俊秀清雅面色如常，好象刚刚的事情不过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全身一阵颤栗，马车里异常安静，隐隐的只听见双方的呼吸声，那样陌生的感觉，被一个比我还小的少年，再也忍受不住趴倒在窗沿上干呕起来。
　　丝毫没有理会我，蓝玉枫静静的坐在一旁，淡漠的看著我：“很惊讶吗？伍？呵──方夏平，何必呢？”
　　好不容易缓下气来，心里早是翻天覆地，戏弄吗？戏弄一个我这样的人真的就让你们这麽觉得快乐？可是，蓝玉枫，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麽？
　　“会不会觉得全身麻麻的，骨头里又酥得死，好想让人摸摸，摸摸脸，摸摸手，摸摸这里，摸遍你全身，是不是啊，方夏平？”怎麽会这样，一股高热从四肢蔓延过来，下身涌上一种从没有过的奇怪感觉，那股热在体内四窜，需要，渴望，需要什麽，渴望什麽。这样奇怪的感觉比以前受过的任何一种刑罚都要难受，都要痛苦，明明能动，明明有力气。
　　“你，你究竟想怎麽样？”眼前的脸模糊起来，他还在说著什麽，看著那张嘴一张一合，却是半个字都听不清楚。
　　“……血玉……哪里……”脑海里隐隐传来这样的字眼，又是血玉吗？血玉，血玉，这些人多可笑啊，多可笑，简庄的信物为什麽要问我，我是什麽，我算什麽，我到底是什麽！
　　还来不及出声，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结实的摔在车板上。马车被停下来，还是那个赶车人的声音透过帘子依旧恭敬却意外的带上几分焦急：“主子，来了几个老毒物，不太好收拾。”
　　蓝玉枫好象颇不耐烦，扭头看了看我，“好好看著他，那些老不死的让我暖暖身。”说完，拍拍衣领，闪身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