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累了就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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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昨天还坐在学校的礼堂里听着戴着老花眼镜手拿着厚厚的一沓演讲稿的校长站在布满花篮的讲台上发言，然后今天就开始做题复习到凌晨睡上三四个小时再起来背单词。不知道滕妍复习的怎么样了，方木做完了试卷看了一会儿书后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最短的那个针已经在1和2的中间了。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前不久还在文理文科时毫不犹豫的选了文科然后还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聊了“你理科很好的为什么要选文科呢？”。方木似乎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时候理科才慢慢好起来，因为有一次和某人打电话某人说“你要学好理科才行啊，那样咱们以后可以一起奋斗啥的~”，只是一句玩笑话，或许转身就会忘记。
但是他记着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江北在跟他打电话之前刚从妈妈的房间出来不久，他也不知道江北刚刚还跟他妈妈说“I'm sorry, mom.”这句话接在妈妈说“刚刚老师打电话通知我你被退学了，因为你的成绩很差。北北，你知道我对你抱有多大希望吗？但，现在You really disappoint me.”最后那句英文是扭过头说的，他知道妈妈哭了。说了句“I'm sorry, mom.”就退出了房间。
走回自己的房间蹲在床边，分明想大哭一场但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眼泪像只受惊的小猫躲在泪腺里不肯出来，或者说不敢出来。因为没有资格出来。给方木打电话。那只小猫胆怯的说，声音小的可能连它自己都听不见。只有他了，现在。它又说，声音大了一些，好像是好久好久没有说过话，声音带着有些迟钝的涩，像是好久没有用的收音机一样。
快打啊。小猫胆怯的钻出来轻轻的敲打眼眶，快打啊，它又重复道。
“喂……方木么？”江北按了按眼睛，他知道接电话的一定是方木。前段时间方木跟他说过已经辞掉了阿姨，当时还取笑他“大少爷不需要照顾了么？”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长大了。”江北当时听到的时候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旁人为自己着急为自己落泪。
“江北？”声音干干的像是电影中那些被囚禁多日滴水未定的犯人，又或者像是刚抽了很多烟。江北说嗯，声音很小，他害怕流出来的眼泪改变了嗓音。要知道眼泪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是万能的，能改变很多。能让吵架的情侣和好也能让吵架的情侣分手，能挽留也能更决绝，能兴奋也能悲伤。眼泪啊，可妙的很啊。
“怎么了？你在干吗？”声音精神了许多，江北擦了擦眼睛小声说“……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啊。”说完后觉得有点“娘”刚想说句“你在忙？”就听到那边笑说“当然可以，只是江先生你别忘了这可是越洋电话。再者说了，江先生这么忙的人没事怎会跟吾等小辈打电话，说吧，江先生有何指示。”
江北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方木一定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很差。“唔，江先生体贴一下群众么，群众先生你最近如何？”那边的方木似乎很头疼的说了句“做题做到死。”江北笑“怎么，数学还是搞不通啊。”之前打电话时方木曾经说“看到数学头就疼根本看不懂。”现在的方木说“还行，基本上六脉被你打通了现在就靠自己了，不过初中还有高一基础差啊现在还是有点跟不上。”
江北躺到床上轻笑“没事慢慢来，笔记做好然后认真研究一下多做题就行，其实题型就那样。万变不离其宗么。”“诶呦江先生离开咱们炎黄土地这么久居然还能说上一句万变不离其宗哟，吾佩服之。”江北“噗”的笑出来，觉得刚刚的郁闷啊难过啊好像都走远了一些，但是他知道一旦结束通话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于是还是想要拉长通话时间，能不面对的还是不面对的好，不能面对的不想面对的，拖延时间也好。
“这不深刻的怀恋咱炎黄土地么，诶，在这好累。”说完后等着方木回话但他迟迟没回，江北怀疑是不是信号又有问题了，于是“喂”了几声。就听到方木小声但是清晰的说“累了就回来吧。”刚完成变声期的喉咙在午夜里发出的声音有种异常的性感，江北突然失声，本来以为方木会接着开个玩笑的但是居然是这么正经的话。“滕妍昨天还说她想你了，我前几天碰到文希了，她说让我给你带个好。”
江北声音里带着笑结束话题“你要学好理科才行啊，那样咱们以后可以一起奋斗啥的~我先挂了，拜。”他怕眼泪马上就要出来，这么长时间的委屈似乎被他的一句话全部戳破了。他知道自己有多难过知道自己有多努力知道自己的适应能力向来没有那么好，他从来不说他只说“累了就回来吧。”然后说“滕妍昨天还说她想你了，我前几天碰到文希了，她说让我给你带个好。”
他不说“江北我想你了。”。
自从他出国，方木向来一副风轻云淡什么也不在乎的语气跟他说话。方木已经陌生了，他都快忘了方木的样子了，他都没看到方木这两年的变化，他不知道方木现在如何，他看不到方木不开心看不到方木开心。他似乎被放在一个孤岛里，盼望换来的也只是一片汪洋，他什么都看不到。
方木做完了数学试卷，看着复杂的公式他叹了口气。多亏了江北，他想。
若不是他，数学绝对会拉下很多分来。嘴角扬起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