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二章、命令 二丶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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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丶命令
夜晚悄然到来，幽幽的月光如同水一般从天空中渗下，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染成惨白色。
一个偌大空旷的殿堂里，一个黑袍男子优雅的斜坐在殿堂最上端的座位上，用一只手倚着额头，一双闪耀着紫色光华的眸子，若有若无的盯着下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月光从殿堂里打开的窗子蔓延开来，映照在一名站在殿堂中央的少年身上。
黑袍男子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托起放在一旁的红酒，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世界仿佛变得一声不吭，让人感到异样的恐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黑袍男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缓缓从殿堂最上端的座位上走了下来动作完美而又优雅。
走到了少年的面前，用手托起少年下颚，像是欣赏自己的艺术品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
“A34b13，组织收留你们多少年了？”黑袍男子半眯着眼睛像是在笑似地，轻轻的向那少年问道。
“报告Marst，组织收留了我们十年了！”少年回答道。语言简洁而又精炼。
“你的弟弟为了组织死亡，你恨组织吗？”黑袍男子继续问道。
“报告Marst，恨。”少年不带丝毫的犹豫的回答道。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黑袍男子那半眯着得眼睛，盯着少年的眸子。
“报告Marst，向组织效忠！”少年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在说着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似地。
黑袍男子听到少年的话，那对半眯着的眼睛更加弯了，就像在黑夜中闪耀着紫色光芒的残月。
这就是Phantom的杀手，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对于组织，心里不会有任何一丝隐藏，不存有任何的恨意，即使对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你之前的名字是什么？”黑袍男子放下少年的下颚，转过身去，背对着少年。
“报告Marst，陈翱！”陈翱接着回答道，原本下垂的双手竟然攥紧了拳头，似乎想忍耐什么，但是身躯却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眼睛里不知何时聚满了泪花，似乎随时就要滴下。
黑袍男子感觉到身后陈翱的动作，嘴角弯过一丝弧度。
“那么，从今以后，你就失去了A34b13这个名字。”紫色的眸子不知何时竟充满了狂热的红色形成了诡异的紫红色。“以陈翱这个名字，与他，回到普通人的世界生存吧！”
陈翱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背对着他的黑袍男子。
“没错，作为他的哥哥。与他，一起。”黑袍男子一句一字的说道，言语中含有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这是组织的命令，不允许你杀死他，不允许你对他透露任何关于组织的讯息。”黑袍男子接着说道。
黑袍男子微笑着说道“当然，包括他是怎么来的！”
陈翱死死的盯着他面前的黑袍男子，不敢置信的听到黑袍男子嘴中说出的这些话。
陈翱心里对于那个“他”，有的只是无比的怨恨之情，恨不得马上将“他”撕裂。
组织的命令……吗？又是组织的命令。
组织的命令是高于一切的，在组织面前，即使自己变得再强大，也不过只是大海里面的一朵浪花，翻不起巨大的波涛。
“是……！”陈翱用力的咬住嘴唇，鲜血滴淌而下，顺着下颚，流到了他的衣服上，将衣服染成了血红色。
“回去吧，准备明天起程！”黑袍男子说道。
陈翱转过身去，朝殿堂外走了出去，颤颤巍巍的，月光倾下，将他的脸庞映成惨白色，就像个濒死的人。
待到陈翱走出殿堂时，一个人从殿堂的另一侧走了进来，在月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你可真是下了本钱，两个孤儿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就为了培育一个至今都还是充满未知的少年，将他们俩全部搭进去，还加上十年的时间，你就不怕那少年是废才？”那个人向黑袍男子问道。
从声音里听不出男女，声音幽幽的，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地。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不是为了培育他，一切都是为了艺术。这个早已失去神话与传说的世界，已经完全腐朽了，糜烂了。所以，我要创造高于一切的艺术。至于那个少年天才还是废材，已经不重要了，天才只是增加余兴，而人类情感的纠结，比那些重要。会怎样发展呢，真叫人期待啊！如此豪华的剧场！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吧，我创造的艺术！”黑袍男子声音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双臂张开，对着黑夜里的那轮残月，月光照清了他的轮廓，在他身后拉出漆黑的影子，在惨白色的地板上，显得无比诡异。
陈翱目光呆滞的走在基地的通道中，手死死的攥着，指甲嵌入皮肤，淌下鲜血，却更加的用力了。
“组织的命令，这是组织的命令，不可以违背，对，弟弟也是这么说的，组织的命令是不可以违背的，不可以违背……”陈翱自言自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仿佛在催眠般的催眠自己。
陈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心里面想着“既然这是组织的命令，那就没有办法了。”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陈翱打开门走了进去，陈羽正躺在床上睡觉，桌子上摆放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还有陈翱堆在那里一直没有洗的衣物，此刻都干净整齐的挂在架子上，原本杂乱无章的屋子此刻仿佛像变了一样。
陈翱怔怔的看着正在熟睡的陈羽，刚才开门而提起的手甚至都没有放下。
陈羽像一只小猫似地蜷缩在床上，微微的呼吸着，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还不时嘟囔着“
哥哥。”
陈翱走了进来，沉默的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没有说话。他用手捂住了脸，就像一个睡着了的人，但是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指间的缝隙中滑落
陈羽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陈翱已经回来了，坐在椅子上。
“哥哥，欢迎回来。”陈羽对陈翱说道。
陈羽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沉默了好久，陈翱都没有说话。陈羽奇怪的看着用手捂着脸的陈翱。
半响，陈翱才开口。“嗯，我回来了。睡觉吧，明天准备去城市。”虽然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但是却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话似地。
陈羽并没有问陈翱要去哪里，也没有问陈翱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漠，他想可能是哥哥的心情不好吧，于是乖巧的缩到床的最里面，道“哥哥，晚安。”
夜深了，陈翱在轻轻的抽泣着，真的很轻，轻得陈羽都没有听到，甚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听到……
也不知什么时候，陈翱睡着了。这一夜，陈翱睡得很沉，这是他自从弟弟死去以后，第一次完完全全没有丝毫防备的睡着了，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但是，从今天起，杀手什么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清晨咬破了黑夜的嘴唇，在地平线上露出那一抹殷红。
陈翱是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的，一直到太阳升起了都没有醒来。他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弟弟，现在已经死去的弟弟，他们一起在草坪里嬉笑打闹玩耍，很开心，陈翱的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淡淡的，但是很温馨。
太阳的光芒从窗子射到陈翱的脸上，让他醒了过来。他闻到一股香味，是煎荷包蛋的味道，很久都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他以前从来都是去基地的食堂吃那令人厌恶的套餐，自己从来都不动手的，组织分配下来生食都是放在角落里烂了以后拿去丢的。哪里来这么香的味道。
陈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陈羽正坐在床铺上，睁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陈翱的脸。
自己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毛毯，看向床上，空无一物，他的房间从来都是只有一张毛毯的。
陈羽微笑着对陈翱说“哥哥，早上好。”
“早餐做好了，现在要吃吗？”陈羽向陈翱问道。
陈翱看向桌子，洁白的瓷盘上放着一个黄金色的煎蛋，一阵阵香味从那里飘来。
“呐，呐，哥哥，刚才你做梦梦到什么东西了吗？我看见你好像很开心，能告诉我么？”陈羽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地上，好奇的向陈翱继续问道。
陈翱听到陈羽的话，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死去的弟弟，又看向现在的这个“陈羽”，一股由许许多多的感情交杂而成的情绪蔓延在他的心头，刚才温和的表情现在又变得冰冷了起来。
“走吧，时间不早了。”陈翱将身上的毛毯丢到床上，冷冰冰的对陈羽说道。然后径直的朝门外走去。
“哥哥，早餐呢？不吃了吗？”陈羽看向陈翱，朝着前面的陈翱问道。
陈翱并没有回答陈羽，像是听不见，当他不存在似地径直朝外面走去。
陈羽看着陈翱冷冰冰离去的身影，走到桌子面前，蹲了下来，用手端着装着煎蛋的瓷盘，心里面充满了委屈。
“什么嘛，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哥哥干嘛这样……”陈羽自言自语的说道。泪花在眼眶中翻涌，似乎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看见陈翱逐渐远去的身影，陈羽擦了擦眼泪，喊道“等等我啊，哥哥！”将盘子放到桌子上，站起来，朝着陈翱追去。
两人走在长长的甬道里，陈羽默默的跟在陈翱的后面，陈翱一句话也没有说，而陈羽怕说错什么话又惹陈翱生气，所以他也不敢说话。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翱心里面只要一想起死去的弟弟，就会无比的厌恶眼前的“陈羽”，自己唯一的亲人，就是因为他而死的，他无法忘记这个事实。
陈羽心里面无法理解哥哥为什么变得这么冷冰冰的，低着头，用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揉捏着衣角，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使得陈翱这么生气。
时间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过去了，他们俩走出了基地，基地门口是一个很隐蔽的山腹中，往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一架直升飞机正停留在前方的一个平台上面等着他们俩，里面的驾驶员看着他们俩来了，带上了头盔，向他们俩招手。
陈翱走到直升飞机面前，一个跃步跳了上去。陈羽跟在陈翱的后面，也想像陈翱一样跳上去，但是他没有陈翱那么强壮的身体。
因为陈羽很矮，所以没有办法从机脚踏上去，所以陈羽踮起脚尖用手攀直升飞机机舱的地板，可是那直升飞机就像和他作对似地，即使他踮起脚尖也还是差一点点距离，陈羽很努力的往上面跳，用手想勾住直升飞机的地板，但是还是够不到。
站在机舱里面的陈翱看着下面的陈羽，没有任何的反应，就是像在看戏似地看着陈羽。
那个前面的驾驶员好像等的不耐烦了，对陈翱叫道“你去拉他一把啊，浪费时间，真是的。”
陈翱听到驾驶员的话，走到机舱口，朝陈羽伸出了一只手。
陈羽看见陈翱伸出手来拉他，刚才还郁闷的脸瞬间又变得无比开心，咧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天真的笑了起来。
陈羽把自己的手搭在陈翱的手上，陈翱一用力，就把陈羽直接提了起来，拉到了机舱里面。
“好痛耶，哥哥，你轻点嘛。”陈羽站在机舱里面，揉着通红的手，有点不满的对陈翱说道。
陈翱瞟了陈羽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望向窗子外面了。
陈羽还在低着头揉着手，看来的陈翱确是弄疼他了。
机舱的门发出了“哧”的一声，门渐渐自动关闭了，直升飞机上的螺旋桨慢慢旋转了起来，缓缓的从山腹中升上了天空，朝着都市飞去。
陈翱从包里面拿出了两张身份证，在手中把玩着，一张是他自己的，而另一张是他面前的这个“陈羽”的，上面的名字和他们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
以Phatom的实力来说，给他们安排这么个普通的身份证，不费任何力气。
陈翱将身份证重新放回包里面，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而陈羽则朝着窗户望了起来，外面是一朵朵的白云，直升飞机飞得不是很高，不时还有小鸟飞过，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蔚蓝的大海，美丽的景象让陈羽惊叹不已，发出“哇”的声音。
原本陈羽伸手去喊陈翱来一起看的，但是想起昨天和今天的事情，又有点不敢，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陈翱。
过了一会，陈羽悄悄的爬到了陈翱的旁边，和陈翱一样，靠在舱壁上睡了起来。因为是在直升飞机上，声音被掩盖住了，所以陈翱好像没有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二章、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