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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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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丶苏醒
意识逐渐的恢复了,但是大脑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晕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从身体各处传来的轻微痛感和酥麻感证明自己还活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渐渐的清明了起来,晕沉沉的感觉已经消失。
慢慢的睁开眼睛,应该是太久没睁开眼睛的缘故吧,一片模糊,使劲的闭眼又睁开后,视觉已经正常了。
看到的是一片灰褐色的天花板和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巨大金属房梁。
轻微的用力握住手,又松开,从皮肤传来了阵阵又麻又痒的感觉,就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的,让人很难受。
用手撑着缓缓的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是谁在一铺床上,棉被有着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即使自己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但是还是忍不住这种异样的味道,捂住了鼻子。
缓缓的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入目的事与天花板同样单调的灰褐色墙壁与地板,是一个略显空旷的房间。
这是一个只有几平方米的房间,之所以说空旷,原因是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铺,一张显得老旧的橱柜以及橱柜上面挂着的一面镜子以外,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多余的。
房间里面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心里面生寒。
因为已经坐了起来,棉被那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不由得松开了手,轻轻的嗅着,但是,却在房间里面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慢慢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太久没有下地了,不小心竟然跌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剧烈疼痛感从臀部传来,但是却没有任何要哭泣的意思。
手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步履有点蹒跚,但还是慢慢的走向了挂在墙壁上得那面镜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房间里面,只有那面镜子给自己一种特殊的感觉。
用手倚着橱柜,支撑着身体,身体尽可能的向前倾,能拉近与镜子见得距离,以至于能更清楚的看清楚镜子里面映出的映像。
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一名少年的脸颊,大概十二三岁,皮肤白皙而又光滑,就像是婴儿一样。
微微上扬的眉毛,坚挺的鼻梁,毫无血色的嘴唇,黑色的长发,以及那双黑的深邃的眸子。少年却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少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起头看着那面镜子,死死的盯着,仿佛想从里面寻找出什么东西,但是他看到的,却只是那张清秀的脸上那双黑得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将一切吞噬的空洞。无法得到任何东西。
“这......就是我么?”少年喃喃的说道。
“我......又是谁呢?”少年这样自言自语的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怎么了?发发生了什么事了?”少年的脑子里面不知何时闪现出这样语无伦次的问题,引着他向自己的记忆深处探寻着,搜索着。
然而,在那里,他却没有获得任何东西。名字也好,身世也罢,什么都没有,就好似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但是,下一刻,不知从哪里,又冒出许许多多的记忆,一下子又把脑海填满。
一种难以言语的纠结感弥漫在少年的心中,回荡着,震动着。
少年的泪珠不知何时从那双眸子里淌下,划过脸颊,滴在那片灰褐色的地上。
少年痛苦的死死用手箍住头部,希望可以以此缓解这种比任何痛楚更加难受的感觉,但是事与愿违,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加强烈,像是在考验少年的极限。
因为那种感觉,少年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渐渐地蜷缩着一团。
泪水更是如同开闸的水池,大颗大颗的滴落。
“啊——!”终于忍受不住那种仿佛缓慢的将一部分灵魂分崩离析的感觉,少年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撕心裂肺,想要宣泄这种无比难受的感觉。
愈来愈强烈,就像要将整个灵魂吞噬的感觉。
少年再次晕迷了过去。、
而在世界极北端两座崩塌的冰山下,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印刻于地上,六芒星阵的边缘的线纹被如同鲜血一般妖艳的液体填满了,就像水一样,汩汩的流动着,散发着一阵阵鲜红色的光辉,将四周散落的巨大冰块染成诡异的深红色。而在阵的中央,显现的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景象。
一名少年眼神空洞的从镜子里看到了呆滞的自己,紧接着就是一阵痛心的哭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最终,那少年晕倒了过去。
而在少年晕倒的那一刹那,血红色的六芒星阵忽然绽放出强烈仿佛要将眼睛刺瞎的血红色光芒,那如同血液一般的的液体依然汩汩的流动着,从阵的外围开始,随着液体的流动,逐渐干涸。那些液体渐渐流向阵中心的那些印文,将印文注满。配合着那血红色,那些显得诡异的引文看起来妖艳之极,给人一种深奥无比的感觉。
血色印文逐渐灌满,每一段的纹路都射出一道与之相同颜色的光芒,沿着像叶子脉络似地纹络,在空中如同海纳百川般的聚集了起来,构成一个奇奥的符咒。
像是要将大地贯穿的光芒从血色符咒中射出,如一把沾满鲜血的利刃,狠狠的穿入六芒星阵的最中央,射进少年的额心,在少年额头处刻下与之相同的印文。
而在房间里,哪个已经晕迷的少年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一道血色的印文,若隐若现,如同鲜血般得液体在少年的额心处汩汩的流动着,闪现这血红的光芒,映照在少年白皙的脸上显得异常恐怖。
最终如同干涸一般的,血色印文缓缓的落下,印于少年额头,消失不见。
少年逐渐转醒,睁开眼睛,视觉一片混乱,房间里面的一切在少年的眼中都诡异的扭曲了起来,如螺旋般扭曲集中到一点。
这种反常的视觉使少年头脑发晕,剧烈的反胃感从胃中升起,少年不禁呕吐了起来。大概是腹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呕吐出来的只不过是胆汁。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异样的视觉恢复了正常,反胃感也随之消失了。
少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在呕吐之后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暗感。
“陈羽,我的名字?”少年盯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的道。
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处发出了“吱——”类似于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发出的刺耳声。
陈羽循声望去,大门渐渐的打开了。刺眼的阳光从门外射了进来,把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得清晰无比。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争先恐后般的从门缝处涌了进来,与房间里面的淡淡血 &腥味混合成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使人呼吸困难。
不知何时,阳光被挡住了,一道身躯树立在门前,并不高,大概也就和少年差不多,穿着类似于军&队的短袖训练服装,露出在空气中的小臂,肌肉线条如同流水般清晰好看,矫健的身躯,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与之不符的力量。
“跟我走!”嗓音还略微带有点稚嫩的感觉,但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陈羽向上朝来人的脸上看去,因为逆光的缘故,陈羽无法看清来人的摸样,不过从体型和声音看来,应该也是个比陈羽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陈羽听到来的人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缓缓的站了起来,跟在那人的身后。
从房间里面出来,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的闪耀着,从空中射下。这是一个十分大的场地,大概有两千多平米,地面时与房间一样的混凝土。
“啪啪啪——”声从不远处传来,少年朝那里看去,几百名和来的那人年龄大概差不多的穿着与之一模一样的少男少女站在同一直线的位置上,用着同一款式的GLOCK34手枪朝大概40米远距离的靶子进行射击。
最后一颗子弹射尽的同时,另一只手熟练得拿起挂在腰间的弹夹,迅速的将子弹射尽的弹夹取下,又将新的弹夹装上,又面不改色的继续射击了起来。
一个个靶子被贯射得面目全非,基本上每一颗子弹都能在靶子上打出一个洞来,很少有打不中靶子的情况。
要知道,普通□□射程只不过是50米的射程,超过了30米以后因为手枪提供的动能少,子弹会以弧线飞行,极易受到环境因素影响。而他们手上拿的这把改装过的,因为后坐力很小,所以动能也很小,有效射程只不过是25米左右,即使这样也能准确的命中目标!
手枪射击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广场中,巨大的声音让人震耳发聩。看来是房间的墙壁与普通的墙壁不同,才能将枪声完全阻隔在外面。
那人径直的向场地的另一端走去,一眼都没有朝那边看去,似乎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他走的并不快,但是陈羽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站起来已经就要快到达极限了,加上炙热的阳光照射,走到广场中央时,已经精疲力尽了,身体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
在陈羽还没有与坚硬的土地接触之前,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陈羽的身旁,一只手抱住了陈羽,扛在肩上,继续朝场地的另一端走去。
很快的,那个人扛着陈羽就到达了场地的另一端,但是放眼望去,却只是一模一样的坚固混凝土墙壁,没有看到什么通道。
那个人上前走了一步,用空着的收朝前向墙壁的一个极为隐蔽的凹陷处印了上去,顿时发出了“BI”的声音。大概过了2秒钟,一道合成的电子音从墙壁处传了出来“认证通过,编号A34b13,权限等级B,默认,开启!”
那原本是一个整体的混凝土墙壁顿时从那凹陷处快速分离,形成了一个刚好足够一个人通行的甬道来,甬道里面每隔几米的顶端都设有一个小型的灯泡,远远的看去就像夜明珠一样。
紧接着,那个人径直的走进了甬道,与场地不一样的是,场地因为是露天的,有阳光的直射,所以十分炎热,而在甬道中,周围四面都是墙壁,温度比起场地来说,还是有些差距的。
越走越远,同时温度也逐渐的降低,虽然不是十分寒冷,但是陈羽身体本来就十分虚弱,又经历了炽热,身体已经遭受不住了,不禁的颤抖了起来。
陈羽本能的想去抱住温暖的东西,在这甬道之中除了那个人与陈羽以外又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呢。
于是陈羽用手紧紧的抱住那个人的脖子,像只小动物般的死命往怀里面缩。
感觉到陈羽的动作,步履顿时停了下来,原本笔直挺立的身躯竟微微颤抖了起来,伫立良久,又继续朝着前方迈去。
在甬道略微暗淡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划过了空气,滴落在地上。
整个场地似乎是从一座山的腹部开凿的,甬道外面是山的中部,一块巨大的岩石将甬道掩盖住,有人靠近时,有一道人看不见的光扫描,认证身份后,那块巨大的岩石会从中间分开,形成与场地一样的门。等人走出后,那块巨大的岩石又自动关闭了,如果回去的话,岩石也不会打开了,似乎是个单向甬道。
从甬道出来,是在一块像是插在山上的一把巨大刀刃的岩石上。因为是在山的中部,所以这里视野十分广阔,望远处望去,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似乎是一个岛,而且相当宽阔,山的下面还有十分大的原始森林,从森林的深处还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活动的躁动声。
陈羽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蔚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广阔的森林,太阳被云朵遮挡住了,被云朵过滤后的阳光柔和而又温暖。
那个人知道陈羽已经醒来,将陈羽从肩上放了下来,用一只手轻轻的搀扶着。
陈羽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他。
一张十分坚毅的面庞,仿佛两道细长匕首般锋利的黑眉毛,微微翘起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那简短的黑发。小麦色的皮肤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活力十足。
在陈羽望着那个人的同时,那个人也在看着陈羽,一双同时黑色的眼瞳与陈羽不同的是里面充满了彻骨的寒意,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点点寒星。
陈羽歪了歪头,那张在阳光下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庞,天真的笑了起来,咧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哥哥。”
他听到这一声“哥哥”,瞳孔一阵紧缩,“就是这家伙吗?”
“叫我哥哥?呵呵......哥哥吗?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的话,我的弟弟又怎么会死亡!你这怪物!”他心里面想着,攥紧了拳头。
他始终无法忘记,自己幼小的弟弟,每天记忆被抽取时的痛苦,记忆完全被抽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出的两个字“哥哥”。
虽然他很想将这个少年杀死,但是组织的命令是绝对的,是不可违抗的,是的,当时的弟弟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这些被组织收养而训练成杀手的孤儿,是无法违抗组织的命令的。“组织的命令高于一切”他们从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的。
“畜牲——!”他大声的朝天空吼着,眼中渐渐湿润,淌下两行泪水。
陈羽看见他淌下眼泪,不禁奇怪的问“怎么了?那里痛么?”一边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他脸庞擦去泪水。
他冷冷的盯着陈羽,看着陈羽的动作,一丝反应也没有。
“突突突突”一架直升飞机从远处飞来,巨大的声音引起下方森林鸟兽的躁动。
直升飞机慢慢的停滞在石块前方的空中,机舱是打开着的。
他用一只手抱住陈羽的腰,缓缓的走到岩石边缘,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冰晶般的湛蓝色,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蓝色光点,如同受到牵引般朝着前方汇聚,一眨眼的功夫,一座散发着寒气的冰桥架在了石块与机舱之间。
他带着陈羽走进了机舱,像甩破烂般的将陈羽丢在了座位上。
机舱完全是铁制的,陈羽被撞到了肩膀,疼痛,剧烈的疼痛。没过多久,陈羽的两只眼睛都充满了泪花,十分不解的望着他的哥哥,他记忆中的那个对他无比温柔的哥哥。
他却像没看见似地,扭过头对前面驾驶舱的两个人说“任务完成,走吧。”
直升机缓缓上升,朝着岛的另一端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