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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恐惧未知 ...

  •   我恐惧未知的改变。他说,你是不折不扣的懦夫。我想,我们都是。 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牵着一个小孩的手走在两边栽满白杨树宽阔大道上,头上明晃晃的太阳。 梦里的我只是这样习惯性的迈开脚步,不知道目标,也到达不了。 后来的一年,我回老家,才发现那条梦里的大道两边整齐的白杨都没有了,只剩一棵棵小树苗,我突然就害怕了。和梦不一样了。 我笑我闹,我却从未大哭过,父亲说这样的孩子不顺。我叫嚣着顶嘴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怎么不顺?愁眉苦脸的过才顺? 那时的我是一个孩子,带一帮小毛头瞎搅和的孩子。也会为了玩火球烧了人家的柴堆,也会为了要一毛两毛零花钱而软磨硬泡,也会为了引起某某的注意去抓人家小辫子,也会为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而扬言与死党绝交。 那时候,我以为,我没和别人不一样。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成绩不赖读到高中,十八九岁离开家乡进城务工,二十一二岁定亲,来年结婚,再来年有个孩子。 那时的人生,一望到底,没有起伏。 我循规蹈矩的活着,在定亲前绝不接触异性,等着那一望到底的人生的到来。 如果我没有那么坚定的认为我没有不一样,那么也许我会一直独居直到定亲结婚。 那个午后过于美好,美好到被同事一吹一捧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主管后面去了办公室。 那个新老板笑着问:“怎么还没走?” 没错,我工作的厂子倒闭了,重盘它的人不要我们这群好吃懒做的工人了,他要我们卷铺盖滚蛋。 我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到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腹稿一百遍的话只剩一句:“我们需要这份工作。” 主管恨铁不成钢的转身,企图造成他不认得我的假象。 我窘迫的等待,好像有一轮回那么漫长,耳朵里吸收了一个字:“好。” 窃喜之余我不解,听说新老板是个难缠的主儿,怎么我短短八个字便搞定了?难道是我太过厉害? 后来才知道,是新老板太过凶狠。 他拍过一个单子,眼皮不抬的说:“这是一单六百件的活,很少,你去安排五台开工,一件需要七十五分钟左右,给你十三个班次。” 什么?我惊了…… “老板,您开玩笑呢吧?” “像么?”眼皮依旧未抬,依旧盯着那部上任留下的九十年代电脑。“我看了你们以往的记录,一件六十分不到的衣服,你们一台只开八件,这还是多的,一般情况都是六件七件,一个班次用去针三包到四包,撞针以后连起码的卫生都不做就开始运行,就这样,你们还敢说需要这份工作?” 我再惊。 是有点没脸没皮,我也曾这么认为那帮小伙小姐,可是,我也在那其中。 “如果你们能完成,那么五天后我答复你。” 我垂头丧气的出去,有点儿壮士将为国捐躯的扼腕心。我想我就是那只出头的鸟,有把枪在背后森森的瞄准,随时准备来爆我的头。 那个过于美好午后的后来,我被一帮人围起来,糟遇今生最不美好的事。 随手买了最后一个鸡蛋煎饼,一个人慢慢的朝租屋前进。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的左侧有那么一个人,让我随时握住她的手,该多好。然后脑子里开始幻想两个人的生活,手拉手去买最后一个煎饼?靠!那是她吃,还是我吃? 纠结着这个问题,我吃完最后一口饭,到了家。 摔向那木板床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两个人,那个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我爬上床作懒猪状。 “你有没有搞错!我都感冒了,你还让我做饭!去!去做饭!顺便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我的隔壁又传来小两口的争吵,然后是锅碗瓢盆的叮咛铛锒声。 “抽烟嘛,不会掉锅里的。” ……无语…… 幸亏我不抽烟,不会让我的她抽了二手烟后又吃烟灰。 有时候我也在想,一直一个人,真的不赖,起码不会在做懒猪时有人喋喋不休。做什么都是自己的意思,永远那么自由自在。 “就剩这间了,虽然小点儿,但是一个人够住了。” 刚一听到房东的声音,我一激灵就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两张老人头就打开门。 我心目中的老板都是住洋房,开最起码宝马级的车,绝没有这样汗衫单肩包,手拉破箱的样子。 他朝我扬起与初次见面相距甚远的阳光笑容,站在夕阳下红光满面,活像个流浪归来忒满足的孩子。 后来才知道,他确是流浪归来。 “你也住这里?那以后就是邻居了。” “恩,你怎么会住这?”我其实是想说,你一老板干嘛还来抢我们平民的住房? “我很穷的,不住这要睡马路啊?” 他利落的将东西收拾出来,又去拿了拖把将落了灰的木板床墙壁桌子地板洗刷一遍,我就站在屋外看着,心头百绪。 “喏,我妈塞给我的咖啡粉,很贵的哦!帮我们泡两杯吧!”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当然只是这样孩子气的笑才好看。我有点晕眩,到底哪个才是他? “我不爱喝这个,你自己喝吧。”那东西确实很香,香进了骨子里,感觉周围都在香气里变得美好,可是,我不喜欢苦。 父亲总说我吃不得苦。 “很好喝的,你真不懂享受。” 他拖完最后一摊水,丢开拖把,洗了手就端起他的享受眯起了眼品尝。 “说起来,这还是我唯一像我爸的,都嗜咖啡如命。”他将拖把放入水槽,悠闲的踱回来,“话说回来,你还真不知变通,你的老板累得半死不活,不帮忙也该去买点东西慰劳慰劳吧?不怕我回头就炒了你?” 我嘿嘿的笑,这家伙终于记起他是那个给我出难题的黑心老板了?我啐了声就关上门,重新倒回床上。 我想我是被炒定了,但是,如果在被炒和被骂中间选一个,我很没出息的只能为我祖宗子孙考虑。 “噔噔…”这个点会有谁敲门?我懒散得不想挪动一下,也许是谁敲错了。这里的夜晚鬼哭神嚎,猫叫狗吠。 “喂!王明越!开门啊!” 我翻身将身子埋进被窝,连带着合起耳朵,企图不闻不问。脑袋沉得越发厉害。 “你不开,我就把你女朋友带去我家了啊!”我保证他这一嗓子扯得整片租房区都听见了,我无奈开门。 大嗓门大咧咧的进门特主人得坐上我的小床,冲我露出一口的森森白牙。“又怎么了?” “收了我吧!我屋今天一贫如‘洗’,没法住人啊!” 我瞪眼上去,腹诽你怎么早没想到? “早先吧,是准备去网吧待一晚的。” “那你怎么还不去,坐这做什么?” “这不是有比网吧强点的地儿了么?明越,怎么说都曾同事半天,收留一下没什么吧?”他撒娇似的嗲起嗓音,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配上他绝佳的相貌倒也不突兀。 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看他咧起的嘴上挑的眉,也觉得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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