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哥哥 那是一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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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紫霞最感兴趣的要数云汀和燕然，曾经的恋人，如今的朋友，面对昔日的甜蜜，为什么他们可以笑得如此云淡风轻？
在赤炎和紫霞决定离去的前一天，紫霞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刚开始时，云汀只是笑，很温柔地笑着。最后，云汀终于对自己这份感情做了第一次独白，也或许是最后一次——
“我和他，做知己好过情人。”
紫霞永远都忘不了云汀当时的表情，好美。那是一个女人对一段感情的释然，那是愿做一生知己的宽容。
来到子夜城的那一夜，天空中正飘着小雪。
天气很冷，紫霞裹着厚厚的棉袄。
这些天，她的脑中一直回荡着云汀的那句话。
知己好过情人。
是否做知己真的比做情人好呢？
知己是一辈子，不谈情，不说爱，可以彼此倾听。而情人呢？太多的生死相随，太多山盟海誓，太多的痴心不悔，太多的割舍不下。云汀是洒脱的，如果一段感情中，痛苦多过甜蜜，那么执着早已成了徒劳。
她和他的故事里从来就没有紫霞这个名字，但她却成了他们这个故事中唯一的倾听者。
他们是幸福的吧，至少他们曾经做过选择，无论相爱，亦或是后来分开。而她呢？生在帝王家，她早已失去了抉择的权利。或许会成为政治权利上的棋子，或许会成为笼络高官的礼物，也或许……
紫霞幽幽叹了口气。
不远处。
枫树上枫叶翩翩。
或许。
在这花开花落的季节里。
她不过是风中飘摇的一片枫叶。
静静的，悄无声息……
“紫霞，你在这做什么？”
向她走来的红衣女子是欧阳月，欧阳夜的妹妹。欧阳世家是子夜城一带有名的造剑世家，他们世代制造兵刃，以制造出了绝情八剑而闻名江湖。
他们四人风尘仆仆地来到子夜城后，自然是暂住在了欧阳府中。
说起四人怎么会同行，紫霞至今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同是要去子夜城，因为去子夜城的路只有一条，更因为他们居然住在了同一间客栈。尤记得，当时客栈老板知道他们要住店后，惯例地问她和三位男子是什么关系时，他们三人的回答。客栈老板听后惊得目瞪口呆，过后还偷偷问她，是不是被他们三个绑架了。
“主仆。”
“夫妻。”
“兄妹。”
紫霞、赤炎、燕然几乎是同时答道，燕然的语气依旧冷冰，而欧阳夜只是在一旁笑，紫霞羞得又气又恼，赤炎却是从容淡定。
客栈老板狐疑地看着他们，最后只好自我理解为：紫霞与赤炎本是主仆，后来成了夫妻，而这白衣男子是紫霞的兄长，欧阳夜可能是他们的朋友。虽然这样的一对组合略显怪异，但人们总是宁愿麻痹自己以相信一些自己比较愿意接受的事实。
紫霞想到这，不觉笑出声，他们三人还真是默契十足。
“哥哥又走了。”欧阳月皱眉，扯着树梢的枝叶，抱怨着，“总是这样，回来没住多久就又跑得不见踪影。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回来呢？死在外面算了，也省心。”
看着欧阳月渐渐红了的眼眶，紫霞了解她的心情，虽然嘴里说着诅咒的话，心里却盼望着哥哥能一路平安，虽然想要他陪在身边，却又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羁绊。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呀，陪她一同成长的那一个。
因为他是哥哥呀，儿时温柔呵护的那一个。
因为他是哥哥呀，做错事一力承担的那一个。
……
因为……他是哥哥……一辈子的哥哥……
“人的一辈子会失去很多东西，亲爱的父母会老去，相依为命的兄妹最后只能各奔东西，就算是夫妻……呵，也不见得就能陪你一世。”紫霞不会安慰人，这是第一次，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或许是因为她们很像吧，同样有一个不愿分离的哥哥。
“但是……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从没想过要和哥哥分开呀。”
欧阳月脸上一片茫然，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忙于事业，忙于造剑，只有哥哥，她生命中只有哥哥，只有哥哥会陪她玩，会照顾她，会微笑以对。但是为什么呢？长大了，似乎什么都不同了。如果成长的代价是失去哥哥，那么，她宁愿永远都只是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开始好好想想，想想现在，想想将来。你会有心爱的人，会有自己喜欢做的事，会有展翅飞翔的天空。哥哥，并不是你的唯一呀。”像是在对欧阳月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兄妹，兄妹，又有哪一对兄妹是永不分离的呢？以前是自己太傻了，才会去相信兄妹也有天长地久，兄妹也有永不分离。
呵，多傻呀……
“可是……”欧阳月不大确定，她不知道那样的生活是否会更适合自己。
“没有可是了呀……”紫霞指尖微颤，“他们……终究是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路，会有心爱的妻子，美满的婚姻。”
“妻子？”
“是，妻子。温柔的，可人的，贤惠的，善解人意的，也或许……”
紫霞脑中幻想着各种各样的女子，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起她的皇帝哥哥呢？呵，是呀，她居然不曾问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还真是个失败的妹妹呀。
“妻子？像你一样的吗？”
欧阳月的发问令紫霞羞红了脸。
“我不会是一个好妻子。”更从来没想过要成为谁的妻子。
欧阳月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静静地注视了紫霞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幽幽叹了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哥哥说你有时迟钝得令人气结。”
丢下这么一句颇具深意的话，欧阳月便走了。
不过，经过这一夜，欧阳月似乎有些认可这位内定大嫂了。当然，这是紫霞所不知道的。
若干年后，当紫霞再度回忆起这一段时，也不禁笑了：
原来，自己真的是个迟钝的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