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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六,濡其尾,吝。 那手上粗糙 ...

  •   皇上有令,不足16岁的男孩受阉刑带回皇宫,太监临昭于是领着10多个孩子到一处民房,准备做用刑之用,并暂且将娃安置此处,希望大军回京时这些孩子能伤愈,不至于拖了大军的进度。

      三保并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叫阉刑,只知道受了阉刑他就要跟皇帝去皇宫,远离他的家乡,他的亲人。
      “六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吗?”无不担心的看着他堂兄马六,马六比他大4岁,因为年龄相差无几,两人一向形影不离。
      “不怕,离开了总有一天能回来的。”
      “我们还能回来吗?”
      “能,只要活着,一定能。”
      “六哥,我想我娘……”一想到美丽的娘在自己的面前化为灭烬,三保当即惨白了一张小脸。
      “三保,你娘成仙人了,她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的,不要想了,一切都会好的。”
      “六哥……”

      “你,先进来。”临昭领了个孩子进了房间,关上门。
      不一会儿,一阵混乱之后传来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叫声,三保当下毛骨悚然,不由握紧了马六的手:“六哥……六哥,他们在干什么?”
      马六转过身抱着三保的肩,“不知道,没事的。”
      “六哥,我怕……”
      “不怕,不怕的……”马六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三保,还是在安慰自己。

      兴许是被那怕极了,剩下的孩子粉粉开始嚎啕大哭,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个仆人走了出来,抱起一个孩子,不顾其挣扎哀嚎,走进房里关上门,不多时又一声惨叫。三保更是害怕,整个人蜷缩在马六的怀里。

      又一阵乒乒乓乓稀里哗啦之后,刚刚的仆人走了出来,伸手拉起马六……
      “六哥……六哥……”
      “三保……”
      三保着急的想把马六拉回来,那仆人却不耐的一脚踢开三保:“猴急什么,一会就到你。”

      三保只看到马六回头给自己一个安慰的笑容,大门“嘭”的一声关在了三保的心上,六哥怎么样了?他们把六哥怎么样了?
      混乱的声响此起彼伏,反复很久,这次却没听到惨叫声,六哥是不是没有事?门又开了,出来的不是六哥,而是那个太监临昭。
      他忍不住问:“六哥呢?”
      临昭和蔼的说,:“别担心,你一会就能见到他,来。”

      三保惶惶不安的跟着临昭走了进去,小小的房间一地的血水,旁边有个水池,似乎是洗东西用的,中间有张椅子,几个人站在一边,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那些人见三保走进来,当即过来有人抓着他的手,有人褪下他的裤……
      “你们干什么……不要……”三保死命挣扎却敌不过众人,很快他下身便□□了。
      最终,几个仆人将他放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固定住,双腿架高放在扶手上捆紧,如此猥琐的姿势让他惊恐不已。
      “不要啊……不……呜……”
      “真漂亮,可惜啊可惜。”临昭将一块软木塞进他的嘴里,拍拍他的肩:“一会就好。”
      看似温和的笑容让三保的心纠结在一块,他不敢再挣扎,只得闭上眼,咬紧了软木。一会他感觉到□□一阵湿凉,有人在清洗他的□□,他吓得赶紧挣开了眼睛,但一只手偏偏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忍一下,很快就好。”
      然后一阵剧烈的痛疼从□□直冲上脑部,三保一下崩紧了身体。
      “呜~~~~~~~~~”
      痛,刺骨的痛,钻心的痛,痛得他想叫叫不出,双手猛然抠紧椅背,几乎令自己的手指扭曲脱臼,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冷汗自他全身泛起,延着身体滑下滴在地上,随即溶入一地的血水中……
      “好了好了,结束了,我说过很快的。”临昭在他耳边轻语,可惜他脑子阵阵眩晕,已然馄饨不清,紧接着又一阵热辣自下袭来,这次他却连瑟缩都做不到了,是谁在耳语,说了什么?可惜他双眼已经模糊,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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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已是两天以后,小六就躺在一边,觉得他有所动作,转过头看着他。
      “三保,你醒了。”
      “六哥?这里是哪里?”
      “这里原来是来旺的家,他们把我们安置在这里。”
      “六哥,嘶~~~”刚想起身,下半身就传来异样的刺痛,逼得他又躺了回去。
      “疼吗?先别动,领头的临昭太监说,先躺躺几天就好了……”
      “恩,六哥……”尽管还是很疼,三保还是努力转动身体拉着小六的手。
      “三保,别怕,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是啊,都到这田地,也算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六哥……我疼……”是啊,疼,真的很疼,可是他不敢哭,实在怕了,因为他的每一滴泪,就是娘身上的一滴血啊……

      半夜里三保口渴得紧,也饿了两天实在乏了,忍着痛挣扎着爬起来,没敢惊动小六,悄悄爬了起来,脚一踏到地方,两腿间难以启齿的地方就传来一阵纠收的疼,疼得他差点跪在了地上……一咬牙,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若他没记错,来旺家的厨房应该在左边,再转一个弄堂就是……

      “何人?”一个威严的声音诡异的自暗处传来,惊得三保差点尖叫。
      “你……你是谁?”拼命压下到喉的尖叫,三保大着胆子反问来者。
      来者从暗处向前两步,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还好还好,并非鬼神,三保心中暗暗放下心,因背光无法看清此人面目,但三保却觉得此人有种说不出的气势,威严却又让人安心。
      “你是何人?刚刚听到什么?”
      “我叫马三保,听到什么?”茫茫然也不知此人何意。
      “马三保?你就是那个孩子?深夜为何在此?”
      “我……我想找点东西吃……”
      “哼,你可知道宦臣净身头三天不准进食,违者斩。”
      “我……我不知道,可……可是……”来者突然走了过来,还没等三保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提起,迅速制止他的挣扎,一手捂着他的口退到一旁,迅速穿过过道,借着黑暗闪进柴堆后面。
      “嘘……”未意他禁声而后确定三保不会尖叫之后放开了手。

      不一会,走过来两个人……
      “不知道临昭总管准备了什么东西,要是有酥油饼就好了。”
      “哎,我说,赶紧的,找两个馒头填填肚子得了,还得寻夜呢。”
      “知道了,我不就想想嘛,嘿,还真有酥油饼,有口福了。”
      “给我也拿两个。”
      “你不是要馒头得了吗?”
      “赶紧的,想受军棍不是?!”
      “呵呵……真香,要是刚烧出来的就更好吃了。”
      ……不久,两人翻到食物,心满意足的离开……

      此时那人抱起三保闪进了厨房,把三保放到了案台上。
      “你……你……”月光透过窗口一丝一缕的把来人的相貌映了出来,三保这才发现此人好高,把他放到案台上却仍然可以居高临下,虽身着便服却气质华贵,就象他大哥常穿着布衣却总有好多人对他点头哈腰,而此人比大哥又多了种不怒而威的气魄,三保总觉得此人并不是寻常人。
      “裤子脱了。”
      “诶什……什么……”三保一惊。
      “别让我说第二次。”
      “我……不要。”三保紧拽着裤头,虽不清楚此人的意图,但从娘从小就教他礼义廉耻,身体不能随便让人瞧了去他还是知道的。
      “哦?还是你想把刚刚那两人叫回来帮你?”
      “为什么?”三保不明白此人为什么转脸就如此无情。
      “不想死就脱。”
      “死就死嘛,有什么好怕的。”突然想到族人接二连三的惨死,还有娘……自己也许不一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也会死,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阵酸意,涨满了整颗心……
      “不要忘了,你的命是你娘换回来的。”
      三保心中一震,小嘴微微动了一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仍未说出口,仿佛被一个闷雷打了进来,打中了死穴。是啊,他不能死,娘要他好好的活下去,他不能这么快去见娘……

      那人看着三保惨白着一张小脸,更显得微微有点湿意的异色瞳漂亮动人。瑟瑟发抖的小手委屈却仍然听话解开了腰带,褪下裤子,很快,两条光洁的大腿出现在神秘人的面前,果然粉雕玉琢。
      “腿张开。”
      三保听话的微微动了动脚,却被那人不耐的抓起他的一只脚,立在了案台上,三保用手捂住了双眼,不敢去想此人要怎么伤害他,他知道那人在看哪里,那个连他都不敢看的伤处,惨不忍睹的伤处……

      突然,本该火辣辣的伤处传过来一阵清凉,本来阵阵抽疼顿时缓解了不少,似乎神秘人在伤口上涂沫着什么。
      “好了,张开眼睛。”那人终于在伤处抹了厚厚一层药膏后,把他的手拉了下来,笑笑,将他的裤子拉好,将他抱起,找了个靠近灶台的地方坐了下来,拉开三保的双腿让他靠进怀里,再牢牢的圈住他。
      “这可是疗伤圣药,有助于伤口愈合。”
      “为……什么?”迟疑了一下,三保还是问了出来。
      “呵呵,日行一善。”那人顿了顿,突然问:“三保,想哭么?”
      “诶?”本来就忍得辛苦,经那人一说三保顿时眼泛酸意,“我不能哭。”
      “恩,对,好孩子,你的每一滴泪就是你娘的一滴血,你当然不能。”
      原来他知道,那天的情景不堪回忆毫无预警的袭来,让三保几近崩溃……
      “哭吧,我不会害你,在我面前,你可以哭,只要你别跟外人说起,我不会告诉别人。”那人说着轻轻抚过他的肩,他的头,温柔的捏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合在掌心不断的揉搓,就象以前娘对他做的那样……三保努力咬紧唇不愿被那人牵动了情绪,却仍敌不过心中的阵阵酸楚,那手上粗糙的厚茧磨疼了他的手,磨疼了他的心……
      努力隐忍的眼泪终于还是一滴一滴夺眶而出,那人抹了抹他的脸,抹不去那泛滥开的湿意,只得取出一帕方巾接住那不断落下的晶莹。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看三保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人笑笑,似乎很满意他对三保造成的影响,于是又开口道:“三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等三保回答,他即开始了他的故事……

      从前,有个女人,生得闭月羞花,本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可惜生逢乱世,一次军队攻占她的家乡,为首的大帅将她劫了去做夫人,女人本不想答应,可若不答应家人怕有性命之虞,只好嫁了去……

      ——他顿了顿,看到三保泪意渐弱,在一旁取来清水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喝着,又继续说着……

      最初,女人因美貌甚为得宠,可她却因挂念家人郁郁寡欢,那大帅却似更喜欢她闷闷不乐的模样甚为宠爱她,不久女人便怀了胎,大帅恐她动了胎气,便将她安顿在一农庄,不必随军服待,更许诺他日胜时定来接她。
      不久,她的孩子呱呱坠地,女人也好象重生般有了生气,孩子成了她的一切,她给孩子起名正儿,不期孩子能出人头地,只求孩子长大能成为正大光明一身正气的正人君子。
      正儿很乖很懂事,也很聪明,四岁便把三字经背了个透,她为了奖励正儿特地做了桂花膏,正儿却总是吃一块给她留一块让她很感动,女人在想如果大帅能就此忘了她,让在在此乡村平安的渡过一生该多好……

      “那后来呢?大帅来找她们了吗?”见那人停了停,三保好奇反问他。
      “后来……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三保要回去休息了。”
      “可是……”
      “不哭了,好好回去休息,来日方长。”
      “那一言为定。”
      “好。”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
      “你就是正儿吗?”
      正想怎么回答的人一愣:“是。”点点头,算了,承认了也无防。
      “太好了,正儿长大了,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正哥哥吗?”
      “好。”
      “正哥哥……”
      莞尔一笑,真是有趣的孩子:“三保,回去不能跟任何人说见过我,知道吗?”
      “为什么?连六哥也不能说吗?”
      “不能,我们的秘密,你若说了,我们便不再见面。”
      “恩?那……我便不说了。”虽不懂,三保仍乖巧的点点头。
      “还有,记住,切不可再在别人面前哭了,军营不喜欢孩子。”
      “恩。”三保怔怔的望着眼前从天面降的正哥哥,也许……
      “我送你回去,记住,不要跟别人提起我。”
      “好。”

      这时两人都不会想到,今夜的意外相遇竟成为日后羁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六,濡其尾,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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