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一场》甘叶

8、电灯泡 朋友 分手时，“

　　Chapter8 电灯泡朋友
　　辰南显然不能明白才都表情多多的楚迟，怎么就对自己傻眼了。难道自己的话打击到他了？不禁深深自责起来，不过没有两秒，他就忘了内疚怎么写了。“啊，今晚上我和人约了吃烧烤呢，这可是我求了好久才被满足的愿望呢。呀，Leo，反正这里你也不能呆了，今天我弄错情况让你为难出糗。跟我一起去吧，我请客就当赔罪了！而且吃烧烤喝啤酒的路边摊就是要人多才有气氛呢。走吧走吧。”
　　楚迟一脸无奈：“辰南，我不叫Leo，我叫楚迟。”
　　“楚迟？”一脸不信，“真名？”
　　楚迟头才点了一半，“啊，你怎么知道我叫辰南的？”
　　楚迟朝一旁白了白眼，道：“昨天在厕所听那个叫慕念源的男人这么叫你的，估计是你的真名。”
　　“啊，你连念源的名字都记得住，他的名字不好读，也不好记，我都记了好久呢。你记性真好。”
　　楚迟彻底被眼前这家伙打败了，接着发现自己对辰南多了一项了解：死缠难打。已经连连推辞不去插一脚当电灯泡，可是辰南紧紧揽着他的胳膊，配合着还有泪花的眼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口里说着如果楚迟不去，自己也不去了。如果念源被放鸽子，后果是会很严重的。这明显就是红果果的威胁嘛。
　　“色”诱加威逼，最怕被人缠着自己不放的楚迟终于无可奈何的点头了。
　　辰南不让楚迟开车，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技术一流，把楚迟车钥匙扔给他的朋友，让楚迟告诉了地址把车送过去，就载着楚迟飞奔而去。

　　是楚迟读书时代常来的小吃街，可是今天他完全没有食欲，除了自己是来当灯泡的事情让自己不安。还有刚才辰南完全是在飙车，无视数个红灯，一路狂驰而来，饶是开了几年车的自己肠胃都有些难受了。
　　楚迟不易被察觉地扶住肠胃处，希望手上温度传递过去，可以舒服一点。
　　没走多远，就听辰南欣喜地喊着慕念源的名字，楚迟一阵紧张。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转了过来，本来一脸纠结表情的慕念源，见着辰南还带了个电灯泡，神色立马更加阴沉，瞪了辰南一眼，就冷着脸看着楚迟。
　　楚迟被看得毛骨悚然，昨天的后怕让他停了脚步，他明显更加不安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人。他下了个结论，不再靠近。
　　辰南发现他们两人的敌意，咬了咬嘴唇，走到慕念源身边撒起娇来。“念源，你好不容易答应人家来吃路边摊，怎么就一直冷着脸。我不要‘苦脸婆’。”
　　对于辰南的新名词，慕念源真是又气又想笑。只听“扑哧”一声，对面本来被自己盯得低下了头的楚迟居然笑了起来。
　　慕念源无奈地揉揉辰南的头发，又严肃起来问：“你怎么带了个‘拖油瓶’？”
　　“拖油瓶？哈哈哈哈哈……”没等他人反应，辰南就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下子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的冰冻立刻消融，大家都对这两个词笑了起来。
　　等三人坐下，点了无数肉食，兴致高昂的辰南向慕念源解释了一番为什么楚迟会一起来。当说到楚迟解释自己不是同性恋，只是好奇来看看的时候，慕念源眯了眯眼睛瞟了楚迟一眼，意味不明。
　　菜很快就陆续上来了，三人都先各点了一扎啤酒，在辰南的带动下，慕念源和楚迟也碰了几次杯子，虽说都很快缩了回去。
　　三人中，楚迟话不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更是没有多话。慕念源是本来就很冷的一个人，他话多大概就是生气的时候，所以只有辰南喋喋不休地讲些他认为好笑的事情。
　　可是，楚迟觉得很多一点都不好笑，有些更是很冷。但是他还是配合地点头，附和微笑。慕念源看向楚迟的眼神不由得亲近了许多，因为他觉得这么冷的话对方都可以温柔地对待，这是很值得没什么耐心的自己好好学习的地方。
　　这些变化在楚迟的眼里就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只想着慕念源虽然说对陌生人很不友好，但稍微熟悉一点，还是个很好相处、不错的人嘛。
　　辰南突然问楚迟：“啊，对了，你昨天晚上好man呐！那句‘放开他！’好有气势！”辰南双手捧在胸前，满眼红心崇拜地望着楚迟。
　　楚迟明显感觉到对面早就消散的冷意立刻又出现了，轻轻哆嗦了下道：“呃，可能酒喝多了点，我酒量不太好。”
　　“啊——”辰南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地吃起了肉。
　　楚迟真的没什么食欲，本来就吃了晚饭的，肠胃又不太舒服，酒也是不敢多喝的。
　　看着面前全部是肉，他象征性地慢悠悠吃了几串。他发现慕念源也没怎么动，只一个劲地喝酒，手一直避开桌面，像是怕有点油腻的桌面弄脏自己的衣服。楚迟嘴角弯了弯。
　　暂时没什么话题的辰南发现两人都没怎么动，楚迟连酒都没怎么喝，劝道：“吃啊，我点了这么多呢，楚迟，你吃啊，怎么酒没动呢，喝啊。念源，你别光顾着喝酒啊，吃肉呀，老板烤的很好呢，你吃根香肠？”说完拿起一根香肠往慕念源嘴边送去。
　　慕念源看着香肠厌恶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辰南看两人都是对肉不感兴趣，大失所望，见点了太多。只得自己努力消灭了。
　　楚迟看着不再多话、使劲吃肉的辰南，松了口气，有吃的就没说的了。他静静地看着两人：慕念源虽然很冷的一个人，但还是体贴地让辰南慢点吃，不断递上纸巾，甚至帮辰南擦拭嘴角的油。辰南开心地望着慕念源，神色中的欣喜和幸福不言而喻。
　　楚迟撇开了眼睛。很好的一对，为什么自己看着却有些刺眼呢？
　　或许是自己单身一个人太久了吧，看见旁人的幸福，心里还是有些羡慕呢。
　　自嘲地笑了一下，楚迟转过脸来，端起了酒杯，说：“来，辰南、慕念源，我很高兴认识你们，认识你们这样般配的一对。虽然你们是，呃，但是我觉得你们很幸福，我祝你们两人更甜蜜恩爱，祝你们幸福美满一辈子！”
　　说完，楚迟就先干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发现两人却神色各异地端着酒杯若有所思。慕念源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声谢谢，拍了拍辰南，两人都喝了下去。
　　辰南将杯中剩下的半扎全部喝了下去。楚迟心里一急，“你慢点喝！怎么全喝了？手上伤口还没好呢。”
　　辰南放下酒杯，眼中含着的泪花让楚迟疑窦顿生，心里跟着难过起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手足无措。
　　辰南盯着楚迟。“楚迟，谢谢你，谢谢你。但是我和念源是不可能幸福美满一辈子的！”说完竟呜呜哭了起来。
　　慕念源责怪地看着楚迟一眼，但也没多讲什么，只是劝着辰南。
　　楚迟心里一愣，怎么了？说错话了？他们虽说昨晚闹了会，但其他时候看起来感情不错啊。两个人互相爱着，对彼此的一举一动流露出来的关心总不会是自己看走眼了。难道他们之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里，还有什么阻碍两个人的？
　　楚迟不好意思地道着歉。辰南摆摆手：“我没事，楚迟，这不怪你，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不用道歉。只是我和念源早晚，早晚……”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慕念源将辰南搂到自己的怀中，苦涩地笑了下，对楚迟说道：“对，这不怪你。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能带给辰南幸福。”
　　“嗯，我了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你不用说，我明白的。”
　　慕念源犹豫道：“我的家庭结构比较复杂，所说不是什么豪门望族，但的确是个很庞大的家族，来自家里面的压力很大。”压低了声音，“知道我是同性恋后，整个家已经闹翻天了。后来认识了辰南，我妈妈更是吵着闹着让我们分手，还给我介绍女人，逼着我结婚。我不同意，她竟然对我以死相逼。我，现在，已经和家里指定的女人订婚了。”
　　哭泣，沉默。
　　楚迟看见辰南的身体一直在发抖，而慕念源轻轻在他背上抚拍着，心中一阵酸涩。
　　“呵。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不对人讲这些的，真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不会，我，我很乐意听你们的倾诉。”
　　没多久，辰南就不再哭泣，神色自若。似乎他早已经接受命运如此安排，只是氛围到了，偶尔的发泄一下。
　　三人默默地再吃了会，都明显没有胃口，慕念源抢着买了单，楚迟也不想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就地告辞。
　　这时辰南缠着要了楚迟的手机号，说是之后可以一起出来喝酒。楚迟和慕念源也就顺带互留了号码。分手时，“电灯泡”楚迟和慕念源两人已有互为朋友的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