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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秃顶领导 尿不尽,肾 ...

  •   Chapter5秃顶领导
      楚迟是被腿腹间的粘稠弄醒的。他边睁眼边叹了口气,也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道是大半个月的正常反应。爬起来冲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看时间还早看了会早间新闻,按时出门了。
      下到地下停车室才想起昨夜是打的回来的,只好走到外面拦出租。正值早上上班高峰期,出租生意是异常火爆的,和楚迟站得很近的就有两三拨人都等着打车。大家的手脚都十分麻利,一有空着的出租,立马飞奔过去拦,就跟不要命不怕被撞到似的。一向不怎么喜欢和人争这些,所以上班从来准时的楚迟今天毫无疑问地迟到了。
      楚迟工作的地方在市中心,这一带永远都是很堵的。等不是急性子的楚迟也着急得不得了时终于到了。
      楚迟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设计,每个月拿着刚够养活自己的工资。
      相比其他经常因为晚上加班第二天迟到的设计员,他是个即便加班到凌晨三四点,回家洗洗澡,小眯一会,也会在九点之前准时到公司的三好员工。当然,这是除今天以外的时候。
      在前台小妹吃惊的注视下打完考勤,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楚迟还没坐下,坐他旁边、在公司跟谁关系都不错的包打听“听听”(婷婷)就凑过来同情的说到:“哎呀,楚迟,你可真倒霉!老王今天心情不好,还没到上班时间就发话了,‘哪个小崽子今天迟到了,谁就去他那里说个一二三来’——上述老王原话。我对此深表遗憾,却无可奈何,我只能说请节哀顺变了。你就慷慨赴义吧,我会为你哀悼的,阿门!”
      楚迟没有因为婷婷夸张搞笑的语气而有一点开心,而是一听就垮下了脸,他可最讨厌公司的人事经理老王了,每次被他抓住了,每两个小时跑不掉。
      不容易把人把事放心上的楚迟,也有几个让他深刻记忆的人,最深刻的除了曾经的慕瑶、自己的老妈,另一个非老王莫属。
      老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长年态度严肃,大家都说他是面部肌肉僵硬。长相普通,身材肥胖,仿佛五十多才到更年期,经常突然整人。这些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训人方法残酷、时间之长更是残酷中的残酷。硬是让脾气再好的或者再能言善辩的人也丢盔弃甲溃败而逃。
      记得有一次老王开会,滔滔不绝地讲了快三个小时。下面的人都不敢怒不敢言,因为虽然老王只是管人事的中层干部,但是得罪了他,就会时常被鸡蛋里面挑骨头,继而麻烦困扰,外加不断地魔音袭耳。
      楚迟从开会伊始就完全不知道老王在讲什么,头一天晚上失眠的他一直昏昏欲睡,不久就开始在会上睁着眼睛睡觉(当然这种技术对于经历过高中魔鬼式学习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必备技巧)。一阵阵魔音袭来,越听越觉得晕眩,到最后却越听越放松,他“啪嗒”干脆爬到桌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起来。
      老王啊,气的光秃的头顶都冒了青烟。这是婷婷后来告诉楚迟的,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真的看见老王头顶上的烟了。楚迟没有看到,只被“啪”的一声强音加桌面的震动吵醒。疑惑地抬头睁眼,老王已经拂袖而去,只留下大家对楚迟无穷无尽的同情。
      后来老王将楚迟这种“懒散”的态度报告了经理。可怜的楚迟被嗓门忒大的经理说了一顿以后,被告知:到老王那里认真学习公司的制度。
      那时楚迟来公司不是很久,除了以前知道老王啰里吧嗦,现在知道老王喜欢打小报告,还没有“深刻的认识”。面对同事们同情的眼神、安慰的话语,他觉得大家有些小题大做了。至少左耳进右耳出是他在常年被老妈荼毒下练就的保命绝技。
      面对老王,盯着他不断开合的厚嘴唇,十分钟后,楚迟想:态度还不算恶劣,一直在讲公司制度嘛,也没凶巴巴地说什么;半个小时后,恩,怎么三十多页的公司制度,才翻了两页。太慢了;一个小时后,楚迟有些坐不住了,完全没听老王在讲什么了;两个小时后,楚迟坐不住了,手脚不断地更换位置;三个小时后,楚迟发现自己很想尿尿,但是怕老王更觉得自己“懒人屎尿多”,于是憋住了……
      终于——下班时间到了,外面对他无限同情的同事,终于推开了老王办公室大门,义气地说到:“王经理,下班了,我找楚迟还有点设计上的事,你看?”
      老王阴郁地看了看表,咂咂嘴,明显对打断自己流畅思维的来者有些不满。终于他大赦天下点了点头。
      楚迟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完全没听到身后老王的那句“明天继续”,(也许他是故意没听见的)只留下门口的同事有些尴尬地对老王笑了笑。
      对着尿便器,楚迟非常郁闷,这时他很想把老王塞进去。因为,呃,是的,憋久了尿不出来了。一点一点的排泄着,一会一会的停顿着,总觉得很想尿尿——这就是憋久了的不良后果。
      尿不尽,肾虚?黑着脸的楚迟眼前闪过黑色的字眼,面部抽搐起来。
      终于解决个人问题的楚迟悲愤交加,他很想去问问老王是不是该对他负点责,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自寻毁灭的念头。

      是以面对“听听”的好心提醒,楚迟立刻觉得自己后腰隐隐作痛。
      自己上次会议室当众犯错,听老王念了近四个小时的咒。幸好第二天老王就被派出差了,一个星期才回来,也不记得他对楚迟未完的教育了。
      那这次自己迟到这种小事,应该两个小时可以搞定吧?楚迟不太确定地想到。毫无办法的他只好先喝了几口水,免得待会不敢喝;假装肚子疼,跟同事打声招呼,奔厕所去了。
      在厕所独立隔间,站着蹲着耗了半个小时,麻了腿的楚迟其间尿了三次,这是有一滴,都先排了再说。他终于决定赴刑了。
      稳稳打着微颤的腿,深吸一口气,敲敲门,楚迟走了进去。
      里面的老王正满脸笑意,楚迟一愣一惊,这老王可是很少在公司笑的,一般都是一脸严肃或者说面无表情。移动下视线,楚迟明了了:极少在公司露面的张董事长正在老王办公室,和老王谈论着什么。
      楚迟立刻不好意思地说声抱歉,准备退出去。张董事长却挥了挥手,道:“楚迟呀,你有什么事情啊,现在就说吧。”
      楚迟露出为难的表情,老王飞快的接话:“他今天早上迟到了几分钟,他可能想跟我解释一下原因。呵呵。”转头笑眯眯地对着楚迟,“小楚啊,今天是不是堵车啦?我了解我了解,就按公司考勤制度办理,扣二十元钱就是啦。下次注意呀。”
      楚迟僵硬地点了点头,僵硬地对张董事长笑了笑,见两人不再注意他,就退了出去。出来后,他还是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真不敢相信,今天自己这么好运地通过一劫!
      回到座位上,楚迟幽幽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感慨到:这世道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去洗手间回来的“听听”对楚迟这么快回来有些诧异:“呀,你还没去啊,想尿遁是不可能的,你还是赶紧去吧,早死早超生!真的,听我的,要不老王看你一直没去,待会指不定更加恶毒的折磨你呢。快去吧,快去吧,别磨蹭了,反抗是没用的,只会死得更惨。快去吧,快去吧。”
      可怜的楚迟还没高兴多久,耳边换了个人对他进行了碎碎念。
      楚迟简单地对“听听”解释了下,说老王没有折磨他,已经放他一马了,只是对迟到罚款二十。
      “听听”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置信。楚迟不再理她,继续昨天没画完的一个图。好一会,耳边才传来惊叫。无语地揉揉被荼毒的右耳,怎么躲过老王的魔音阵阵,又来个爆炸音?看来今天的确还是倒霉的。
      没有十分钟,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楚迟今天没有被老王训示,无疑这都归功于包打听。各路人马都八卦地派了代表来打探消息,看楚迟是用了什么办法免除灾难的,大家都来取经的。
      楚迟对此也不太愿意多嘴,只说自己的确没被折磨就给放了。
      大家对此都颇觉奇怪,纷纷问楚迟到底用了什么特殊方法。见楚迟的确不愿多说,都想着楚迟还藏私了,只好瘪瘪嘴,散了。
      不过大家对此事的猜忌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张董事长出来了,后面跟着点头哈腰,笑容可掬的老王。原来张董事长进老王办公室,大家谁都没看见,于是引发了误会。
      大家都明白了,看向老王的眼神也都带着不屑,可是心里又都明白:这就是真实的社会,这就是悲哀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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