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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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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只感觉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停止了一半,时间停止了流动,音乐停止了荡漾。
一切都没有改变,人群照旧舞动着,只是两对璧人互相交换了舞伴,虽然主导者是一个人。
他,站在她面前的紫银发男子,高傲英俊,薄唇边勾起不明寓意的笑容,眼底有许许多多种类的情感,却唯独缺了温柔。他是掌控着所有游戏的王者,仿佛在看着自己的棋子一般,傲然还有睥睨。
昔日看了看那边,雪儿被推到了Lewis怀里,两人尴尬的跳着舞,舞步凌乱,显然不能很快适应,有些局促。
她抬头看了看迹部,眉尖颦蹙,露出不解的神情。他没有理由要帮她。
眼前的男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想拽起眼前僵硬的像木头一样的女人,他可不想在这里丢脸。
昔日闷哼一声,面容因为脚下的疼痛有些扭曲,她不情愿的靠近他,在他耳边轻道:“我鞋跟断了,脚也崴了,恐怕配合不了你。”
迹部修长的眉挑了挑,眼前女子妆容精致,不突兀也不清淡,低头看着脚下,白皙的脖颈弧度优美,若美丽的白天鹅垂目欣赏着水镜中的自己。
他帮她,是想揭穿她伪善的面纱,但他是该说她伪装的太好还是天生就是个演戏的胚子,让他找不出一点破绽。Lewis说她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身边的人自觉的靠近她,她的确漂亮又优雅,不轻易露出心情,她,忍足昔日,是他迹部景吾唯一揣摩不透的女人。
“现在怎么办?”昔日见他不答话,有些懊恼,他们站在舞池中央,身边又都是跳舞的人群,要挪到舞池边很难,何况她根本动弹不得,脚腕像是炸裂了一般疼痛,高跟鞋带挂在她脚腕上,若不是幸好有裙摆遮掩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突发情况。
“你动不了了?”迹部蹙了蹙修长的眉,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投向刺眼的目光,这令他很不舒服。
昔日勉强动了动,脚下传来的阵痛令她倒吸一口冷气,她拧眉,她要是能走,这次被抛弃的就该轮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了,她正想着,脚下却忽然凌空。
“啊!”昔日惊叫一声,忽然被抱起。男子沉着冷静的托起她的腰身,旋转下了舞池,动作流畅而轻而易举,舞动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让他们顺利迈出了舞池。
昔日对迹部这一举动没有抱怨什么,他倒是聪明,如此简单的就解了围。她单脚到了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穿着高跟鞋的她移动的吃力,靠在栏杆上微微喘息,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迹部站在她身前,她的鞋跟很高,脚腕高高肿起,脸上隐忍的神情倒不是装出来的,她小心翼翼的脱了鞋,看着红肿的玉足懊恼的咬着下嘴唇。
鞋跟怎么会断。这双鞋是与礼服一起由爷爷亲手交给她的,质量绝对有保证,怎么就毫无征兆的断了!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鼻子皱了皱。
“景吾~”雪儿跑了过来,挽起迹部的手臂:“走啦。”
迹部点头,她成了这副模样他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Lewis也走了过来,关切的俯身问她:“昔日,你还好吧?”
“嗯…”昔日瘪了瘪腮帮子:“Lewis,不好意思,我得先离开了。”
“我送你回家?”Lewis理解的点点头。
“不用啦,你的母亲是今天的主角,你去陪她吧~我找到哥哥就好了。”昔日善解人意的笑笑,把疼痛隐藏在秀美的笑容下,风淡云清的模样。
昔日最后是被侑士扶回了家,脚上缠上厚厚的纱布。
她提着那只断掉的高跟鞋,看也没看的丢进了垃圾桶。
她一瘸一拐的来到学校,青学的人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一连几日,她单脚站在网球场内,阴着脸看正选们训练,然后回家,那几日青学的网球场格外的寂静,除了正常训练的声响外,少了往日的聒噪,沉浸在昔日散发出的强烈幽怨的气场中。
菊丸最后鼓起勇气说道:“昔日,你就像个怨妇喵…”
昔日瞟了他一眼,菊丸立即不说话了。
龙崎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昔日,你以后如果能保持这样子就好了,我就能少吃点嗓子药。”
昔日生气是有原因的,当然不是因为那只鞋子,她还没有小心眼到那种程度,令她烦闷的,是鞋子背后引发的事情。
Lewis母亲生日会后的第三日,她被人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很壮实的男人,衣衫普通,带着个墨镜,像个□□的人。男人摘下墨镜后,昔日有一刻的怔忡。
“忍足小姐,你还记得我么?”
那副模样,她是深刻入骨的。昔日随即冷笑:“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你记得就好。”男人沉声道。
“你不怕我送你去警局么。”昔日环着胸,气压冷清,她怒视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不,忍足小姐,我是来请你宽恕我的。”男人低头,面有痛色:“事情隔了一年…”
“打住。”昔日挥了挥手,拿出衣带中的手机:“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我根本不会原谅你们。”
“别…忍足小姐!”男人慌忙抓住了她手中的手机,四周无人,昔日思量着打起来自己也不是一个五大三粗男人的对手,嫌恶的挣脱。
“我走了。”她拎起书包,却再次被男人拦住。
“忍足小姐…我想请你帮我…”
“哈哈?”昔日大笑着转过身,面向男人粗矿的脸:“凭什么。”
“那次的事,我们是受人指使的。”男人顿了顿:“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请给我一笔钱。”
“我没钱。”昔日凉凉说道:“我家里穷,不比藤木家有钱,养不起你们。”
男人眼里满是惊愕,他的腿开始颤抖,连话都说不出口。
“有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她摊了摊手:“但我没钱。”
昔日本想扬长而去,她对那个男人没什么好说的,但却在半道折了回来:“我说了,我没钱,但你若是想蹲监狱,我也没什么意见。”
她满意的在男人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惊恐。
昔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她望着天边升起的太阳,语气微凉:“我们都被骗了呢。”
“一个局,你要不要进来呢。”
昔日向学校请了三天假期,去了北海道。
青学的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昔日不是正选,缺了她也没什么大碍,三天后她回来,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默然加入青学的训练。昔日跟着他们一路走来,战斗虽然艰辛,每场胜利都是来之不易的,但球员们反而斗志更加激昂,誓要称霸全国。
那期间,她再没参加过什么聚会,也在没有见过迹部。
侑士告诉他,小景和雪儿很长时间没有一起出现过了。
据说两人为了一张油画大吵一架,然后雪儿哭着跑走了。
此后就不了了之,昔日有些遗憾,因为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结局。
她望了望窗外飘落的樱花,粉嫩而娇美,却只有随风逐流的下场。
景吾啊,你可知道,我们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