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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面具掉了 ...

  •   他修长的手指一勾,系在她后脑勺的带子松开,面具应声落下。

      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谁的面容,谁也不知道谁的目的,在这暗流涌动的舞会里,又有谁能够坦诚的面对,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舞池中的男女身上时,两人却僵持的站着,好像一瞬间僵硬了动作。

      他的身边,顿时寒意乍起。她看着他,眼神冷冽而不带感情。

      他看到了她的貌,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带面具的昔日,已经无法掩饰脸上的波动,但她依然扯出了笑容,摆出最美好的姿态。

      要将寒冰刹那间融化成盈盈春水那似乎不可能,但她做到了。

      “迹部少爷,好久不见。”

      而迹部脸上,是不加修饰的厌恶,以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鄙夷,他一刻都不想与她多呆,将她一人抛在舞池中央,转身离去。

      音乐飘扬而起,舞伴却弃她而去,顿时使她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舞池外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声,那声音很刺耳,好像无数只苍蝇嗡嗡作响,噬咬着她的心。

      仍站在舞池中的当事人唇边挂着浅笑,脸上没有丝毫挫败伤感的神情,她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朝反方向走去,眼神淡漠,嘴角是微微下垂的,却没有一丝被抛弃的颓丧感,像个旁观者,冷漠的看着别人出丑后坦然离去。

      她走过人群,上了楼,走向最顶层的望台。轻缓的夜风浮动,站在高处,望着城市外在夜色中隐隐约约显露的高山。

      月光清冷,光华挥洒在偌大空旷的往台上,为所到之处披上一层银装,她斜靠在大理石的护栏上,冰冷的石头上切肤的冰凉从她的肌肤传入,直导心脏。

      那个男人,他可以无视她的自尊,那是他的自由,但她的坚强远比他想象的要坚韧更多,比起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现在的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舞池旁,迹部端着高脚杯,摇晃着杯中少量的红酒,随后一饮而尽。即使脸色阴沉也抵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贵气,右眼角下的淡淡的泪痣迷乱了多少人的双眼,他原本玩性甚高,却一下被那个女人搅得一团糟。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事到如今竟然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不觉,是谁左右了你的视线,是谁改变了你的底线。
      原来,那个人从来没有变过。

      迹部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霎时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娇憨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取下迹部手中空荡荡的高脚杯,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喃呢道:“景吾~对不起喔,我来晚啦,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冷气,那帝王的沉默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少女这一举动无疑是在触老虎须。

      “雪儿,你让本大爷等了好久!”迹部却顺势搂住少女纤腰,将她扣向自己的胸膛,任少女的柔荑环着自己的脖颈:“要怎么惩罚呢。”

      那暴风雨前的预兆在少女的到来而荡然无存,他温柔的揽着她的雪肩,低下头咬了一下她的翘鼻,眼底尽是柔情。

      “景吾~雪儿来之前你没有和其他女人亲热吧~”雪儿靠近他的衣领嗅了嗅,灵动的大眼睛水漾转动:“有香水的味道喔,女士香水。”

      “你闻错了。”他的语气有些冰凉,低头以一个吻封住了那柔软的红唇。周围顿时发出一阵阵吸气声,当然也有起哄的冰帝正选们,虽然这迹部财团的大少爷与藤木企业的独生女交往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每次公然亲热都会引来无数嫉妒的目光。

      人群忽然让开一条道,身着深灰西服的蓝紫发少年走上前,一把拉开藤木雪儿。

      “部长,我有话跟你说。”

      一旁的队员全员愣住,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忍足,他一向与迹部关系甚好,亲昵的称呼他为小景,而刚才,他脸色铁青,那语气中夹杂着隐忍的愤怒,他在很明显的忍耐,并寻找着爆发的时机。

      迹部挑了挑舒展的眉,眼底亦闪过一丝气愤:“怎么了?”

      忍足转身,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迹部懊恼的甩了甩头发,跟着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是侵入心神的凉意,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会场静谧的后花园中,许久不语。迹部忽然想到,昔日正是忍足带给他的临时舞伴,他当场把她撂在舞池中央任人议论,忍足会生气也在情理之中,看来他对那个女人的品质一无所知,她长的当真很漂亮,是个正常的男人被她缠上十有八九都会沦陷在她炉火纯青的媚术里,一想起,就令人作呕。

      “侑士,那个女人,你最好别离她太近。”迹部摊了摊手,说起昔日的神情充满了不屑:“那种货色,在哪都能找到。”

      迹部话音刚落,脸上就被挥了一拳,毫不留情的一拳,拳风凌厉,他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有液体流出,融化在嘴里一片腥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清俊的面容凝重,眼睛里尽是复杂的表情。忍足竟然会打他,用尽全力的打他,这是他怎样也料想不到的,而且是为了那么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侑士,你怎么了…!”话还没说完,那脱掉绅士外衣的男子已经冲过来将他压到在地,好像受辱的是他一般,拳如雨点般落了下来。迹部受了几拳后堪堪躲开,他好歹也是柔道八段,制服眼前这个接近暴走的男人相当容易,忍足是个不喜欢打架的男人,却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让他愤怒到这种程度,是他陷得太深了吗!

      迹部长腿一勾,轻易让忍足失去了平衡,反身将他压到身下,给了他一拳。

      “你是笨蛋啊!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迹部吼道,随即又补了一拳:“敢打本大爷,侑士!你胆子也太大了!”

      一阵清风撩过,吹来淡淡的香水味,虽然清淡却煞是好闻,一抹紫色飞奔过来,推开了他,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忍足扶起,娇美的面容上划过一道泪痕。

      迹部呆呆望着她,脸上首先闪过的不是厌恶,却是连自己都震惊的痛色。

      “哥!哥…哥你没事吧!”她呜咽着,嗓音因为焦急而沙哑:“眼镜都要碎了…”

      侑士,是她哥哥?

      迹部拧眉,这是哪门子的亲属关系,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昔日抬起头,栗色的眸里闪出不可置信的光亮,她美目迷蒙,睫毛上沾着晶莹:“迹部景吾,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啊!就算没有原因我也能承受!但你为什么要打我哥哥!”

      她大叫道,顾不得一丝形象,怀中晕死的男子皱了皱眉,艰难的睁开眼睛,透过支离破碎的眼镜,看到面容破碎的她。

      “侑士,她是你妹妹?”迹部支腿站起身,浅灰色的眸子反射着月光的银华,如同俯瞰天下的君王,即使受了伤也一样散发出不可挑衅的高贵气质。

      忍足借昔日的手站起来,看着对面的部长,眼神深邃:“是啊…她是我的妹妹,不然你以为呢。”

      迹部露出自嘲的微笑,她什么都没告诉过他,什么都没有。

      “昔日…你和小景…有过节么。”忍足轻咳,将重心靠在身旁的少女肩膀上,很依赖的感觉。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哥哥,你不用担心啦,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们之间有的已经不是过节,而是深深的,从来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什么都没有。”迹部忽然优雅的莞尔,眼角下的泪痣格外迷离:“侑士,我不知道她就是令妹,今晚多有唐突,请昔日小姐不要见怪。”

      他没有用本大爷那个习惯的称谓,看似是真诚的在道歉。

      “不,我不怪你。”她弯起秋眸,温柔的笑道,仿佛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般:“请您帮忙转告我的家人,就说我们先回去了。”昔日十分有礼的欠了欠身:“麻烦了。”

      她举止大方,善解人意的原谅他对她的伤害,迹部有一秒钟以为回到了以前那段天天能见到的清朗笑容的时光,但他却在下一秒,看到她眼神中的疏离与逃避。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神情,眼角重新落下了泪,绝望而伤感。

      昔日吃力的将受伤的忍足搬上计程车,对司机喊道:“中央医院!快!”

      “不…回家!”忍足从昔日肩窝支起身子,摸了摸淤青的嘴角,朝她扯出一个牵强安慰的笑,更加肯定的说道:“司机先生,请载我们去xxx…”

      昔日看着他,没再反驳,心痛的拿出手帕沾了清水敷在忍足俊朗面容的伤口上,那些淤青丝毫无法影响他棱角分明的容貌,即使伤口在痛,面对她,他必须装作轻松的样子,露出关爱的笑容,因为他是哥哥,一个不懦弱,让她可以倚靠的哥哥。

      “昔日…你和小景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靠在计程车的后座上微微喘息,喉结缓缓上下移动,好像有些不安的样子。

      昔日愣住一刹那,慢慢贴近,抱住他的肩膀,闭上了双眼。她的表情很恬淡,唇边划出甜美的笑容,很安心的搂着他,柔软的发丝间飘出淡淡幽香。

      “哥…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她的面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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