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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几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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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日,冰帝的队员们都发现忍足行为的异常,他时常望向天空,然后自言自语。
‘今天很晴朗啊。’
昔日站在龙崎教练旁边来回踱步,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临签到只有10分钟的时间了,大石却还没有来,缺了青学这对黄金组合,谁都不能保证比赛的局势。
和冰帝对赛,她表面上信心满满的模样,但这两强相对,激撞出的绝不仅仅是火花那么简单,而现在这种局面更令她担忧,大石被替换成了桃城,应征了她从早上起就开始跳动的右眼皮。
冰帝后援团口号滔天,看到青学的选手替换后的声势更加强劲。昔日站在正选们的身旁,场中两方队员已经各就各位,侑士与向日岳人势在必得,场对面是菊丸与桃城欠缺磨合的临时组合。
昔日并不是什么网球好手,但也能看出菊丸与桃城配合间的生疏和漏洞,因为比起菊丸与大石的配合,他们的默契程度简直差太多了,青学的正选们都看出了菊丸的犹豫与踌躇,没有了大石的掩护,他无法发挥出最佳的水平。
“1-0”
昔日蹙眉,侑士的技术不是白练的,天才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她的哥哥她最了解,盯准了猎物就绝不会松口的典型。
“2-0”
“3-0”
昔日别过头,她的心理接受能力不强啊,青学的连续失分,让她都不敢再看下去了。
“4-0”
“英二,加油啊!”她忍不住大叫道,照这个情形下去,侑士与日向再连续赢两局也丝毫不是问题,她喊完,放弃了…
“我去上厕所…”
不二看了看她垂丧的神情,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别迷路了,早点回来。”
“额。”昔日轻咳了一声:“不二君误会了…我并不是路痴…”
“怕你私会,然后被坏人拐跑了。”
“啊??”昔日竖起中指,戳了戳自己的脸蛋:“私会谁啊,不二君。”
茶发男生别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自言自语般说道“谁知道呢~”
摸不透,昔日来回看了不二好几眼,一步三回头的走出观众席。
昔日走在返回赛场的路上,她既想知道比分却又怕听到青学败北的消息,徘徊在林荫道上,忽然被人拦住。
“忍足小姐,冒昧打扰了。”中年男子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打着白绸领结,他毕恭毕敬的像昔日欠了欠身子,语气却是不容她拒绝的口吻:“我家夫人正在对面咖啡馆内等您。”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约会。”昔日皱了皱眉,她不认识眼前管家模样的男人,所以也没有理由去见那个所谓的夫人,她绕过男人,径直走向球场。
“忍足小姐,请等一下。”男人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如此痛快:“想见您的,是迹部夫人。”
昔日发誓,她真的没打算在比赛中再次脱队,这场是她哥哥的比赛,更是青学最大的一个难关,但她现在却不得不坐在咖啡厅中。
桌上摆着两杯摩卡,眼前的贵妇虽已半老,却风韵犹存,她没有打量昔日,从昔日进入她视线开始,她只是毫无波澜的坐在那里,沉静端庄。
“夫人,请问您找我有事么。”昔日开口,语气有些忐忑。她不认识迹部的母亲,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面。她和迹部曾经的事情除了他们事中人外,知道的只有雪儿,再没有第四人。而现在这个女人坐在她身前,又是所谓何事。
“忍足小姐?”贵妇开口,声音带着饱经磨砺的透析,仿佛一下便能贯穿她的内心,昔日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夫人,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是。”她恭敬的点点头:“我叫忍足昔日。”
“呵呵…”那贵妇微笑着看着她,意味不明,好像在揣测着什么,随后说道:“你可真让我们找了好久。”
“夫人,什么意思。”昔日眉心轻轻蹙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心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摸不到头绪。
“你和我们景吾,还在交往么?”没有过多的修饰,单刀直入的切入问题。
昔日瞳孔骤然收缩,桌下的手指掐着皮椅,在皮革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咖啡厅内的冷气开的很猛,昔日下意识的一哆嗦。
“如果真的是忍足小姐,为什么不让景吾告诉我们呢,在知道景吾可能有个平民女朋友的这两年里,我和老爷可是费尽心思呢。早知道是像你这样的大家千金,我们还瞎操心什么。”迹部的妈妈将昔日神情的瞬间变化尽收眼底,她优雅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了一口。
额头上冒起薄薄的冷汗,昔日手脚冰冷的有些僵硬,她尝试着挪了挪身子,牙齿轻咬了一下嘴唇,看着贵妇已经笃定的神情,深吸一口气:“不,我们没有在一起了。”
“那就是以前在一起过喽?”
“以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您要找的是雪儿,他们才是公开的一对。”昔日紧接着贵妇的话说道,语速飞快,已经不想久留。
“雪儿不是景吾的女朋友,我一直以为他们做戏是为了保护身后的那一人,看来没有必要了。”贵妇勾了勾嘴角,神色淡然,眼神却盯着昔日,想从她身上再找出丝毫的线索,因为,她怎么也不肯相信景吾真的会放开那个女人。
“藤木家的小姐喜欢我们景吾已经很多年了,甚至不惜做出如此牺牲。”
昔日瞪大了眼睛,在外人前面伪装的那么完美,却…没有在交往?!她愕然的张了张嘴,心中甜苦交加。
要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但雪儿不惜用那么恶劣的手段把她逼走,却仅仅为了一个替身的身份?!
昔日笑,笑的冰冷。
“你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呢。”贵妇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即使已经不是男女关系,但仍然对自己儿子用心谈的那段感情抱有希望,既然对方是门当户对的千金,长相又是恬静美丽,她没有理由不喜欢,甚至想再次撮合。
昔日垂头,下巴微微偏侧,手指轻轻敲打着眼前半凉的白瓷杯,神情有些恍惚。
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因为北海道的那一晚吗?不。其实在那之前,他们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过面了。
“主要是我们自己的原因,还有一些事情叠加在一起,导致了结果。”她想了想,最终如此答道,很不清晰,却包含了太多无奈。
“一些事情?”贵妇抬眸,步步紧逼,好像极想了解昔日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与她儿子的性格如出一辙,身子稍稍前倾:“是什么事情?”
“不记得了。”手指敲击座椅副手有节奏的声音戛然而止,昔日的眼神看向别处,抿了抿唇。
贵妇看着她的神情,提起了包:“忍足小姐,能带我去网球场看看么。”
“好的,没问题。”昔日好像顿时放松了一般,她站起身,双脚冰凉麻木,又重新跌坐在椅子上。她尴尬的笑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双腿却在不自然的颤抖。
她扶着桌子,有几秒的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心里总有些恐惧,莫名其妙的害怕。
“对不起…”她轻声喃呢道,站直了身体:“夫人,我们走吧。”
走出咖啡厅,昔日从没有这么渴望过阳光。她浑身冰凉,即使被炎日包围着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迹部的母亲正好走了出来,管家在一旁打起太阳伞。
走到青学与冰帝比赛的场地时第一双打早已结束,正在对战的是河村与桦地,昔日抱着胳膊站在迹部夫人身后。
“忍足小姐,比赛真的很激烈呢。”迹部夫人笑着转过身子,语气很平静:“陪我去观众台上看吧。”
全场的人都在关注着球场的动向,没人注意到她们,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管家打着太阳伞,恰好替他们二人挡住了阳光。
“忍足小姐,有一件事,可能与你们的分开有关。”
昔日转过头,眼底水纹波动,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看着迹部夫人,本是有深究的意思,却又暗淡了下来。
“嗯。”
她应道,却没有说想不想知道。
“那个时候,景吾是不是忽然冷淡下来了呢。”
“是。”昔日语气淡淡:“但他告诉我了原因,因为不想让我被您们知道,亦或怕我这个平民女孩收到伤害,所以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便是隔阂的开始。
“他和你说了啊。”迹部夫人有些惊讶,瞬间恢复了平静:“那时候我们费尽了一切手段想得知你是谁,毕竟一个平民女子,是配不上迹部家这样的豪门的。”迹部夫人的嘴角露出细细的纹路,岁月垂怜,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么明显的痕迹,却让她显得更加老成平静的说出残酷的事实:“所以他才回提出分开一段时间,是为了保护你。”
无可否认,迹部很强势,但绝大部分因素还是因为背后的豪门家族,面对家族的反对,而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但那能代表什么,又能说明什么呢。因为他告诉她了实情,却还是打破了信任那脆弱的薄膜,因为北海道那夜而愈演愈烈。
“那些,其实我是清楚的。”昔日俯下身,用胳膊肘支着大腿,修长的手插入额前刘海,用力揉了揉。
“一年前,景吾从北海道回来的第二日,正巧是他爷爷的生日,但生日宴他没有到场,我特地去了他家。”迹部夫人抬头望了望天空,那日的景吾,恐怖的如地狱修罗,家中仆人畏缩的抱着价值连城的花瓷瓶,大理石地板上是满地的盘子碎片,迹部夫人长叹道:“忍足小姐啊,北海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