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淫一天堂》楠零

5、扒肉条05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僵凝。
　　老妈无非是缓和外加带动气氛来用的，平时老爸在还能阻止阻止，现在他出差去了外地就再没人堵的住她的嘴了。
　　我默默吃饭，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去看苏墨。
　　“是这样的。上次让初初就相亲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居然还不带回来。幸好阿墨你来找她，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我无声无息地攥紧筷子。这个误会一点都不美好，倒是老妈的表情很美好，像是上辈子的美梦成真了一样。
　　我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苏墨打断，他给我和我老妈分别盛了一碗汤，沉默数秒微笑说道：“阿姨，我并不是林叶的男朋友。虽然我也很想是，但是林叶好像不太愿意。而且她也已经有了男朋友。所以阿姨你不要多想。”
　　老妈笑笑，大方一挥手：“好办，分了！”
　　她老人家话音刚落，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男朋友这个东西，是说分就能分的吗？
　　我深感悲愤，姐姐我造孽造大发了，摊上这么个妈。
　　*
　　“你那个什么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送走苏墨我就被老妈给逮住了。她在客厅门口堵住我，大有一副你不从实招来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
　　我颤声：“就是我们看对眼了就在一起的对象啊。不过我没抱着以结婚为前提的想法……”
　　老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我平时是怎么说的，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我仍然颤声弱弱提醒：“妈，那不是毛爷爷说的吗？”
　　“党和人民一家亲。党□□说的话就是我说的，我说的就是领导说的，这都是一样的。”老妈一脸理所当然。
　　我险些泪奔：“你这么一说，我怎么那么同情他们呢？而且老妈你这话不能被高干子弟看到啊。不然你就GAME OVER了。”
　　老妈点点头难得赞同，然后沉默半秒，转了话题：“你的眼光我是没办法相信的，我觉得阿墨挺好的，你考虑一下……”
　　有些不相信她会让我有考虑的余地，我轻声问道：“考虑什么？”和苏墨在一起吗？
　　老妈笑道：“考虑一下和你现在男朋友分手啊。”
　　“……”我微微无语，严重被她的话打击到了，“我的眼光怎么就不好了？过几天我就把李珂带来给你看看，绝对视觉治愈系美男！”
　　老妈淡定瞥了我一眼，转过头调整了一下表情，惊讶问道：“真的吗？你确定能带回来？”
　　*
　　三天过去了，我早就忘记和李珂说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提，没想到却是他先提了出来。
　　我一诧。
　　李珂不可能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在大学的时候我的男朋友记录某些时日险些破表，一度被冠上X大最□□的称号。
　　李珂和我诸多男朋友的不同在于，是我追的他。
　　不过他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再加上我之前就和妈妈保证过的事情。这样一想，我便爽快同意了。
　　不得不承认李珂十分俊秀，腼腆微笑的时候尤为好看，所以当他淡笑着说出‘阿姨你好，我是李珂’这句话时，别说我了，就是我老妈都一怔一怔的。
　　这么一下来，我老妈被治愈的不像话，可是好像还没有被俘虏。
　　我溜到老妈身边得意问道：“怎么样？我眼光还可以吧。”
　　“好看归好看，但是他现在事业还不稳定，比不上阿墨的。”
　　看她一本正经的分析，我微觉要命：“这位女士，我想采访你一下，你所谓的阿墨同学怎么就事业有成了？”
　　“你笨啊。阿墨是成风的总经理，多金又帅气，怎么说也远远甩那李珂一条街了。”
　　“好耳熟的话啊……不过就算是成风又怎么了？李珂他还……等等，成风！”我惊诧，怔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老妈，我出去一下，晚点再回来。”
　　“喂小叶！可是李珂……”
　　装作没听见老妈在身后的叫喊声，我穿上鞋下楼刚打算拿出手机拨给苏墨，就看到他站在晕黄的路灯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却隐约觉得带着笑。
　　我干咳一声，整了整衣服，收好手机走过去很恼怒地问道：“苏墨，你之前我和你说起成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我一点也没有恼怒。
　　但是我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会丢下李珂冲下来，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苏墨会在我家楼下。
　　这些问题都是未解，但是后者我是可以知道答案的。
　　他淡淡看我，微笑：“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回答，“你是成风的总经理，你说你能有什么反应？”
　　“我知道你在骗我。难道要我当面拆穿你吗？”他略略扬眉，“我猜你并不想要这种反应吧。”
　　我思考良久，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承认当初的说谎了，只好认命点头：“我自然不想的。可是现在是想不想都要想了。”我轻松转了个话题，“对了苏墨，你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他说：“不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敷衍我啊！”我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就算你真的不知道那也该找一个借口出来……就怪你，我把我男朋友丢在家里了，他到时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那就不要去管他，”苏墨道，顺势拉起我的手，神色没什么变化，“你有两个选择，一，上车。”
　　他神色自然，我却囧然了。我看了看他，也没去甩开他的手，因为注意力被他成功转移了，“二呢二呢？”
　　他说道，“上床。”
　　我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良久说道：“我选一。”
　　我觉得我如果选择了二，那我就是真的二透了……
　　*
　　其实苏墨也没有带我到哪里去。
　　他把车停在江边，停车位一个小时要三块钱，我本想说我们走吧，但是话语卡在嗓子里就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没有必要的。我们现在算来什么关系都没有，在这样一个夜里这样一个情侣最佳聚集地，的确有些奇怪。
　　沿着江畔缓慢散步，身边有不少摊铺卖些小玩意，价格却实在太不公道导致我看都没看一眼。
　　我匆匆出来身上并没带多少钱，换句话说苏墨是今天的消费者，我实在不好意思买东西来让他付账。
　　苏墨一直没有说话，气氛略略沉默。我看了看周围，觉得这气氛应该缓和一下，便转头看他，可是这一眼就让我定住目光移不开了。
　　这个样子的苏墨分外好看。
　　他的侧脸掩在朦胧的月色中，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冰冷栏杆上，看起来很是修长。他微微偏头看着远处渐暗的夜光，眉眼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路灯倾泻下来的浅色纷扬散落在他的发丝上，像是渲染了另一层色彩。
　　我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推了推他，“苏墨，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轻笑：“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
　　我承认。
　　这里非常熟悉，转过几条街道就是我初中学校所在地。
　　那个年龄大家都爱玩什么罗曼蒂克，虽然苏墨并不太擅长这方面，可是我却分外喜欢。于是在放学的时候，他总会带我走这条路，沿着江畔迎着凉风，手里拿着的是香喷喷脂肪很高的鱿鱼烤串。即使明知道走这条路是绕远，明知道作业很多可能要挑灯到半夜，但还是为了追寻这一份不知道哪里来的浪漫温暖，做出那样的白痴行为。
　　如果换做现在的我，连停车费都会在心里计较一下，别说去追寻浪漫了。就算浪漫追着我跑我都得慌忙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