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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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极’的原型应当是植物，并对其他植物有很强的控制能力，很有可能它也在吸收学院内其他植物的力量。”将砚在学院的简图上比划，“另外，根据各方面反馈得的消息，估计这只’极’现占据了整个学院的地底空间，电缆、光纤等所有线路都已被破坏。同时它在学院四周升起了屏障，凭我们现有力量无法破坏。”
“对于植物，可制作大量高密度溶液，洒在植物根处，令其枯死，削弱对方能力。”米塬建议。无论如何，他还得回收55377的尸体，榨尽最后一点科研价值；当然，他按了按太阳穴，要是55377还活着，那更好。
“我不赞成立刻行动。”一位学生会干事说，“这只极的能力太强，贸然出手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不必担心”将砚干脆利落，“已经和‘导师团’联系上了，到时候他们将负责护住学校非战斗力人员并牵扯‘极’的一部分实力，而我们负责设置陷阱，诱出极的本体，绞杀！”导师团是隐藏在学院内的超高级能力者，学生会的背后势力，平时仅负责教导学院内高级能力者，对外起震慑作用。
“极的主要目标是楚流萤，将楚流萤作为诱饵，设下包围圈，逼出本尊。”副会长说出计划。
“没必要将那丫头牵进来。”楚帆出声反对。
“学院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中高能力者都被直接征用。”一位学生会干事道。
“她才入门没多久什么时候成中高级能力者？”楚帆声音一冷。
“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不利，谁也不知道那部分失踪的师生能坚持多久。”南迁介入，“我们会保证那小丫头的安全，”他笑笑，“否则她的能力失控或者楚寒发飙对我们来说的会更加头痛。”
“哥，你看——”楚帆转向一直沉默的楚寒。
“可以，”楚寒声音淡淡地，“但任何时候，我或者楚帆至少能有一个人在她身边。”
“你是我们的主要战力之一。”副会长提醒。
“作为诱饵，她要待的地方就是主战场。”楚寒答。
能力莫名的流动，一瞬间，会议室的墙壁斐然洞开，泥泞、血块、混杂着深翠的汁液溅出，与会者各自摆出戒备姿态，副会长镜片下冷光一闪。
誉蝶衣与白珊先后进入会议室，两人皆是一身狼狈显然很经历了一番苦战，誉蝶衣笑笑，“中高级能力者？擅自将我们揽入麾下却不让我们参与决策，未免有些不太公平吧？”
“你从什么地方过来？”将砚径直问。
“地底。”蝶衣答，“‘极’发难时，我们正在调查关于它的事，”她的声音一沉，“既然人都在这儿我也就敞开了说，洛烟察觉灵子的异常活动，而我那里的资料显示十几年前学院内有过一次很相似的能量暴动，所以专门去实地探查，结果发现，以废弃的实验楼E区地下室为中心，地下至少三百米的范围都被‘极’侵占。”她一只手按在桌上，“更为重要的是，这只‘极’的能力是吸收。不借助外力的话，它本身并不是强到无法应对，但所有被它抓住的人都会先以茧的形式被封存，然后被逐个的吸收到只剩一张皮！越拖下去，‘极’会变得越强，而我们的损失会越惨重！”
“我们？”副会长问。
“我当时带了十来个人，除了我和白珊其他人都折在里面了。”誉蝶衣露了底牌。
各方人员从会议室鱼贯而出，守在门口的流萤给楚帆拧了拧脸颊，拽着就走。
“哥？”流萤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
“回去再说。”楚寒的声音毫无波澜。
“你没有能力从那里面逃出来。”副会长地盯着蝶衣。
蝶衣的能力是开辟空间形成路径，她没有能力自保。
“擅自‘借用’我的能力很多次，我试试就有罪了？”蝶衣轻笑，“建议你快去看看小薰，她大概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副会长走后，会议室只剩下三人。
将砚：“现在没人了，还有什么说吧。”
誉蝶衣终于露出一丝疲态，她看了看身后的白珊，拉开椅子坐下。
“十多年前，学院和研究所还是一体，当时研究所就位于学院内部。”她说着不少人知道却没有人注意的事实，“当年研究所造成的惨案使研究所从学院分离出去。而上一次‘极’所造成能量异常就在楚流萤出生前！”
“研究所的人，不是笨蛋。”将砚道。
“那次造成的损失太大了，事件之后大部分‘被判定与后期研究无用’的资料被封存。如果不是流萤与小野，它们永远不会再见天日。”誉蝶衣揉了揉眉心。这些都是白珊在一遍一遍检查资料排遣愤怒时发现的。
将砚明了言下之意：“当时的事件，是研究所内部有人出现失误，并试图掩盖？”
“而且，成功了。”誉蝶衣说，“如果我没坐在这里的话。”
“这只‘极’可以引起流萤的能力失控？”将砚抓住重点。
“至少可以影响她的能力施展，”她身体前倾，“这只极盯上楚流萤十多年了，它对楚流萤所携的能量志在必得。”
“那股能量已经被楚流萤完全吸收了。”将砚说。
“所以，楚流萤被抓住的话对我们完全没有威胁，甚至于，因为她是负灵子，所以这只‘极’无法从她的身上吸收任何能量，”誉蝶衣说出目的，“相反，还有利于我们定位这只过于庞大的‘极’的核心，以便摧毁！”
“定位？”将砚眯眼，“据现有信息判断，这只极是附着在它所操控的藤蔓上移动的。”
“你们的信息不全，这只极的本体为植物，不具有移动能力但它的根茎可以蔓延到堪称恐怖的距离。”誉蝶衣说，“它会将能力集中在某些植物上伪装，但它本身不能移动，像大脑一样在地底深处操控一切。”
“楚家并不是好相与的。”作为上位者，将砚认同了誉蝶衣的计划。
“我们什么不需要做太多。”誉蝶衣垂了目光，“也许根本不用，也许只是在适当的时候产生一点疏漏。”与现实不匹配的计划，将帮助他们达到目的。
不管怎样，她所要顾及的首先是她手下那些被极抓住的人，即使，心怀愧疚。
学生会的房间紧张，楚帆勉强铺了张床，今晚上不得不和和小丫头挤一张床，不过这样也更安全。
外面植物疯长，流萤掀开窗帘看了一眼，松手。
“睡觉之前，我们先处理点‘小事’。”楚帆坐下。
流萤茫然。
“为什么55377出现时不通知我们？”楚帆还没忘了那一茬，“当时贝贝通就在你枕头边。”
“。。。但是她看上去没什么恶意的样子。。。。。。”流萤分辩。
楚帆嗤笑：“有没有恶意你看得出来？我怎么从来没觉得你的小脑瓜子这么好用？”
流萤暗暗抿嘴。
“何况，三只猫跑进房间里，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傻乎乎大睡。”楚帆笑，“你自己觉得该不该罚？”
“哥。。。我明天还要去做诱饵。。。。。。”流萤无意识地揉着衣角。
“所以我要抓紧时间把‘账’清了。”楚帆勾勾唇角，声音温和蛊惑，“放心，乖乖过来，哥疼你，不下重手。”
“那不打不是更好吗？”流萤不上当。
“只是想让你加深记忆，免得明天出岔子。”楚帆直接抓住妹妹的手臂，三两下将她按腿上，“啪啪！”两声先上开胃菜，“记清楚，有什么别擅作主张，别逞强，不然。。。”楚帆扒了妹妹裤子，又扇了两下狠的，“这儿得受罪。”
“啪啪啪啪啪！”
一连几下集中在左臀，成功将那里的颜色修理得通红。
流萤抓皱了哥哥裤脚，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她侧头，楚帆腹部先前草草包扎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啪！”——“呜！”很重的一下，流萤觉得自己半个屁股都给拍扁了！
“挨打还能走神？”楚帆自语道，“看来是我太温柔了？”
“哥。。。。。。”流萤低声，“你的伤口绽开了。”
“不碍事，”楚帆全然不在意，“修理你还是没问题的，”见妹妹垂下头有些难过的样子，心底一软，拍拍小丫头的肩，“没什么，过一会儿，再包一下就好。”
小丫头不吭声，楚帆挑挑眉，又是一巴掌劈下！
“呜！”流萤疼的一弹。
“啪啪啪啪啪！”楚帆打得顺手，就盯着妹妹左臀中央一块儿揍，十来下过去，只听小丫头声音软绵绵的：“哥。。。换地方打，好不好。。。？”
楚帆捏起妹妹左臀尖儿上一块给揍得火热的皮肉，生生拧了一圈儿！
流萤猛抽气，想蹬腿，可腿一伸，扯得生疼！
“小丫头，听清楚了，”楚帆语速很慢，手上还在一点点地加力，“你，不需要擅自判断任何事，也没这个权利！明天老实听话，任何情况下别逞强乱来！”
他松手，又快又狠的在那块皮肉上揍了几下，才问：“听清楚了？”
流萤点头。
楚帆替妹妹慢慢揉揉伤，又抹了些药，终是忍不住叹口气：“明天小心点。”
流萤伸手某了某自己高低错落、温差巨大的两瓣儿屁股默默点点头。
半边屁股肿着，小丫头只有侧着睡，她又素爱蜷着，看上去更是可怜。
楚帆背过去，重新给自己伤药缠好绷带，将小丫头揽在怀里。
楚帆下手很有分寸，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流萤又能活蹦乱跳了。
按照计划楚帆带着流萤离开学生会的保护范围，前往给“极”设下陷阱的地方。
一路上，藤蔓，树杪蜂拥着袭来，几个干事在前面开路，南迁断后。
也许是吸收了更多的能量，今天的攻势比昨日还要强上许多，漫天黑压压的枝条气势汹汹地压来，薄薄的叶片高速旋转，如刀片般在众人的身上留下道道割痕，地上原本整齐的草坪，在一夜间疯长，一条条如怪物的触手般卷向天际。
藤蔓顺着树干攀沿，在枝头开出美丽的花，花苞绽放的同时释放出带有强烈恶臭的毒气，果实在他们身旁炸开火焰，一位开路的干事一时不防备炸伤，又没找到合适的着力点，径直摔向地面，野草如闻腥的秃鹫蜂拥扑上，干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人们视野。
流萤心凉冰冰的，手指不由得抓紧了二哥衣领，楚帆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闭眼，一会儿，就到。”
攻势一波一波，愈加汹涌，楚帆吃力，不得已竟依赖自身强横的□□，把自己当肉盾用！
血腥味越来越重，流萤埋着头不敢睁眼，她手下紧攥的衣服被血浸湿，手心温热粘稠的感觉，令她恐惧。
“哧！”一条不知从哪方刺来的枝条擦着流萤耳边穿透楚帆肩膀，楚帆身体一震，稳住，徒手扳断树枝，扯出，抛下。
流萤颤抖，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太弱了，她太弱了，弱到只能像这样，作为一个无比沉重地累赘挂在楚帆身上。
进入陷阱范围。
接应的人为他们挡去了大部分压力，流萤顺利进入被重重保护的一栋学院大楼，刚落地，楚寒出现，把她从楚帆怀里拉下来。
楚帆顷刻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一身都是血，根本分不出哪里受了重伤。
医疗人员将楚帆扶走治疗。
流萤的任务还没完成。
“乖点。”楚寒擦去流萤沾上的血迹。
“哥哥他。。。”流萤几乎哭出来。
“死不了。”楚寒语气缓了缓，将流萤带到指定地点，“不用怕，没什么。”
那是大楼中部，楼层中央一处空旷的大厅，已被设下一层层阻断灵力流动的屏障陷阱，她呆在最中心，如同博物馆内展览的贵重文物。
楚寒握剑守在外沿，围绕屏障，一圈长剑毫无死角的防住所有地方。
植物的攻击更加凶猛，学生会启动陷阱，大量高浓度液体或从高空或从平日的自动浇水器中倾洒而出，迅速遏制了植物的攻击，进入陷阱范围内的植物纷纷枯死。
然而没人敢放松警惕，“极”的本体尚无踪影。
米塬迅速的分析处理数据，再次确认了他已经知道的事实：“极”的本体不在这里。
他眼里闪过暗芒，当然那只“极”也不可能这样放弃。
他知道誉蝶衣的意图，这也是他的计划，毕竟55377不知道还活着没，即使活着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他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将她，或者，她的尸体带回去，以便获得最高的科研价值。
来了，他的目光闪了闪，从内部进入啊，比想象的聪明得多。如此，学生会设置在外的重兵就失效了。
事情有异。
楚寒目光一凝，围着保护圈的剑群高速旋转，寒光凛冽绞杀任何胆敢入侵的敌人。
绿意，来自地底的绒绒的绿意钻出土壤，渗透墙壁，沿着水管、线路逆行生长，几乎是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墙壁的空隙，穿过地板，出现在楚寒视线范围内。
楚寒一动不动，他的剑还在手里，最后的敌人还没有来。
小丫头却不安，剑影纷乱，一茬茬绿意被收割，又一茬茬冒出来，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流萤握紧了拳头，默默观察，安慰自己：没关系，经过那么多训练后，不管如何，自保的能力总是有。。。的吧。
打前锋的苔藓类植物在远离的楚寒的地方扎根，楚寒审视着那一片绿意的风吹草动，如果他想，自然可以不留一点“隐患”，然而，他的目的是绞杀匪首，他有充足的耐心。
苔藓、野草、刺棘、藤蔓、树。。。。。。以那一片绿意为基，一个微型的植物圈迅速建成。
为了更多的地盘、行动范围，植物快速生长扩展，其中有一棵不起眼的蜡红色嫩苗在几秒内抽芽，出叶，蔓延，结出巨大的骨朵。
剑出鞘！楚寒正正劈向骨朵中心！
骨朵在被劈中前奋力绽开，层层花瓣并叠，红艳妖冶，露出花蕊中央，戴着大花瓣状绯色面具的人形，人形抽出两片叶状刀架住楚寒的剑。
劲敌，楚寒判断，实力只在伯仲之间，恐怕，这还不是对方的本体。
浓烈香甜的花香兜头扑来，麻痹了嗅觉，逼真的幻象霎时降临，惑乱人心。
楚寒手腕微微一颤，而后似乎毫不受影响地向人形猛烈的进攻！
人形在楚寒手腕颤动之时稍稍放松了警惕，楚寒剑到，它的叶状刀格挡不及，迟了几秒，半个肩膀被削下，一团血肉坠地却成了绽开的花朵，香气越发浓郁。
人形也感受不到痛楚，双刀上下翩飞如蝶翅，灵活夭矫。
楚寒略有吃力，发出信号要求支援。
与此同时，虽长势较慢，但绿毯上已又积蓄出其他骨朵孕育人形。
在外防御的学生会副会长领着部分干事进入，香甜的花香在他们进入的瞬间瓦解了意志薄弱者的战力。
剩下的人没分出半分精力关注“淘汰者”，直接投入战斗，局面一时胶着。
“不是本体。”副会长陈述。
“但可借此重创本体。”楚寒压力减轻，一剑斩下对手头颅，人形躯体委地，四散为花瓣。
香气充斥了整个空间。
激战正酣，谁也没注意到重重保护圈中心，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流萤越发苍白的脸色。
流萤所“见”与现实完全不同，楚寒在许多人形的围攻下渐渐不支，伤痕累累，副会长带人赶来救援却在强势的攻击下成了炮灰。楚寒为保护她退守到最后一层保护圈前，一只人形进入保护圈，楚寒剑折，人形的刀砍向自己，楚寒冲过来。。。。。。
楚寒忽然不安，分打斗中神回头，脸色大变，急喝：“住手！！！”
正动用能力的流萤恍惚地仰头，脸上浮出困惑的神色，已晚，人从保护圈内消失了。
流萤在保护圈内是绝对安全的，这也是楚寒敢同意的原因，但外部攻击无法攻破，不代表从内部也不能突破，更何况流萤的能力很特殊。
一方面因为楚寒的愤怒，一方面也因为目的达到无需恋战，整个新生的植物系统被很快剿杀干净。
楚寒的脸色冷得能把人冻成冰。
无人敢触其撄。
稍微长点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楚寒简直气疯了！
楚帆还在治疗，将砚安慰地拍拍兄弟的肩，被一拳砸眼睛上，获得了传说中的熊猫眼一只。
将砚叹气：“抱歉。”
楚寒冷声：“她最好没事。”
将砚苦笑：“我们会把她救出来。”
漆黑一片，狭窄的空间带给人莫名的熟悉感。
流萤碰到了一只温温手，才意识到在这个几乎没法动弹的空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对方的呼吸微弱而绵长。
谁？这是哪里？
她在黑暗中张开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能力失控。
原本能基本控制的能力仿佛被什么牵引着般溢出，破开空间，待她回过神已到这里。
压制住心底快要溃堤的恐惧，她在四周摸索，收集任何一点点也许有用的信息。
她处在一个茧状物中，织成茧的丝线略硬，像发丝，能力她不敢再用，也用不出来，发丝上带有能量压抑她的能力。
？似乎有些熟悉？
她尽量冷静地分析，那很有可能。。。她鼓起勇气伸手触碰茧中的另一个人，眼，鼻，唇，以及长到遮住大半张脸的刘海。
八。九不离十。
要弄醒她么？可是弄得醒吗？或者说弄醒了她还活得下来吗？现在她是在假死状态？
一阵猛烈的震动，茧翻滚，茧壁上密密的发丝流水似的动起来，生长——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攻击茧！
流萤心一凉，猜到：外面是“极”的老巢！
米塬侧头无语地看着在他研究仪器旁守了很长时间的楚寒。
“找到了？”楚寒问。
米塬：“。。。还没。”为以防万一流萤身上安了特殊的追踪器，但在地下几百米，有可能有能力屏蔽的情况下，追踪器能发挥出几层效力有待商榷。
楚寒：“继续。”
米塬：“。。。。。。”
米塬：“。。。你可以去看看你二弟。”不用在我这里守着。
楚寒：“他死不了。”
米塬：“。。。。。。”
米塬索性不再管他专心研究。
撞击持续不停，流萤煞白脸色，发丝流动越来越快，可茧壁也越来越薄。
抽丝，剥茧。
茧上附带的能量渐渐弱下去，发丝的流动也慢慢变缓，直至停止。
流萤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吓到尖叫。
必须，必须想个办法，否则茧破之刻多半就是自己没命之时！
怎么办！！！
有微弱的信号！
米塬精神一振，手指快速在仪器上活动，调整，仪器上微弱的光点却闪闪又灭了。
楚寒：“怎么回事？”
米塬头也不抬，继续操作：“可能是她又动用了能力。”
楚寒脸色难看至极，“极”可以干扰流萤的能力，虽然“极”可能没法直接从流萤身上吸收能量，但若“极”被流萤的挣扎激怒，流萤。。。。。。
米塬注意到了：“只是干扰，不是操纵。”也就是说，流萤动用能力时，结果不可控，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极来说。
米塬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已经确定了大体范围。”学生会可以开始行动。
茧，还在变薄。
她像蛋壳中毫无防御能力的幼雏，惊恐地看着危险逼近。
毫无抵抗力的。
毫无。。。。。。她的手指动了动，危险来临的恐惧像无数针扎在身上，她寒毛根根竖起，逼迫自己行动。
试一试，再试一试，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更糟糕！
她深呼吸，放空大脑，动用能力，如运笔于掌。
她，连同整个茧，包括茧中的另一个人：55377，一道遁入虚空。
再一次，被。干扰。
她无法离开“极”的势力范围！
她只能强迫自己滞留在虚空，可是，她之前能呆的最长时间也不超过一分钟，身体里的控制力已被快抽干。。。。。。
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抱住了她：55377醒了。
55377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生命力竭尽枯涸，力量还没有，尽管没有对具体形式的判断，但她知道旁边的女生不能死，她的猫还等着这个女生去养。
55377身上残存的力量毫无节制的涌入流萤的身体，由于流萤已濒临失控，所吸收的甚至还有些别的东西，但纵使如此，流萤能维持的时间也不长，五分钟之内，她们会回到“极”的巢穴。
“极”的位置已锁定，但信号没有再出现过。
整个学院的精英几乎倾巢而出。
势必将“极”灭杀！
誉蝶衣动用她的能力，造出通道，将所有人送进了“极”的巢穴。
偌大的学院地底，几乎被极挖空，潮湿，阴暗，无处不在的植物，以及植物硕大的叶片下的骸骨。
将砚做了个手势：绞杀开始！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流萤和55377回到了极的巢穴，茧不复存在，它所携的所有能力都已被消耗或吞噬。
55377直接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流萤在虚空时吸收的不止能量，还有她们自己的时间，所以，虚空中的五分钟几乎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天多。
她呆住，全身血液逆流涌上大脑。
眼前之景如同末日，遍地倒下的人体，鲜红的血液和绿色的汁液混合在一起，扭曲而狰狞。
整个空间寂静，仿佛只剩下她一个活物。
她朝人最多的地方走去，也是空间里唯一一处光源：一棵发光的绿色团状物，团状物周围数十茎根被尽数砍断，它一鼓一鼓，浅绿的光晕在表面晕开，像在呼吸，又像在积蓄能量。
这是。。。“极”？
在团状物周围，她看见了小野，学生会长。。。。。。还有楚寒和楚帆，她不敢伸手去摸一摸他们是否还活着。
楚寒的剑插在团状物上，只插。进了一个尖，流萤睁着大眼睛，眼泪毫无知觉地从眼睛里流下来。
她拔出剑，团状物向上一鼓，绿光大盛，在周边形成一层保护膜，剑很沉，她双手抓着剑，心口堵得要爆炸，将剑高举过头，狠狠地斩下去！
剑压在保护膜上，膜破，她一剑将“极”从中心砍成两段！
绿光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