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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根据人类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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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人类学家统计与研究,上一代的家庭暴力通常会影响到下一代。
对此,社会人士产生了诸多疑问。
比如说,我和李子这样的社会人士就持了不同意见。
在俺俩还小的那个时候,李子每被老李揍完,就要跑我家去诉苦,然后我父听后会跑到老李家小之以理,大之以情,以求能感化老李的铁石心肠。
“虎毒都不食子那!你他妈的是不是娘们养大的啊!”说完上去镐了一拳定了大局。
他就是这样言传身教阻止李子家的暴力事件的产生。
不过这个事例似乎貌似不大符合题意。毕竟这是在讨论上一代的家庭问题,而不是上一代给下一代的。(李)子刚刚曰了。
我把头从报纸的缝隙里抬了起来,李子站在我面前,修长的身材阻挡了窗外的光,看起来就那么的耀眼与镇定。
“我说,你要不去配个镜子吧!”李子说完拿走放在我面前许久的面锅,里面还满满漾着一碗面条,可惜的是这顿算不上美好的大餐已经被我浪费的时间糟蹋了,呈现出一副水鬼的模样,泡发了。
修长的李子用他修长的手臂扣在我的脖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只5CM长的水果刀,抵着我的后腰说:“快道歉!我难得早起做面条!”
我翻着白眼想了想。
“要不劳您大驾再给做一碗,我一定不浪费了给吃了!”
我甚至伸出俩手指头面天发誓,李子拿我没辙,撂下了句狠话和水果刀愤愤的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我料定了李子不会当真谋害我,就跟我同样也不会当真谋害他一样。我曾经暗示他我会考虑在他抽的烟卷里放点什么,李子当真信了,从他娘亲那骗来了个银簪没事就拿着插着玩,看看能不能发黑。
对于如此不信任我的李子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所以只有坐在一把看上去就坏的差不多的破折叠椅上盘着腿看报纸,抽空看看李子。这种良好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一月的某一天,我正坐那破椅子上吃面条,李子惊呼:
“变黑了!针变黑了!”
同时,这把破折叠椅也终于到了它的退役期,喊了声:“为了新中国!前进!”咔嚓一声,就带着我和我那儿碗面条就蹲在地上了。记住!蹲下的不是我的腿,而是那把椅子!也就是说,我貌似是坐在印度飞毯上,而它失去了控制摔了我一角!
李子兴奋的拿着他发现的罪证和烟卷飞奔到我这个出了交通事故的人面前,连我身上热忽忽的面汤味道都不管,伸直了袼褙把长时间氧化掉的黑银针横在我面前。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他看起来很兴奋,似乎不像一个发现别人给他下毒的武林智士,而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看一个人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审美疲劳,所以通常七年算一个界限,男人会时不时的出轨看看别的人,这通常被称为七年之痒。我很惊叹李子看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觉得痒,同时也很惊叹我看了他那么久居然也没觉得痒,为此我总结,我俩谁都没看谁。
我仔细研究过这个问题,答案是我们确实谁都没看谁,小时候和“筷子帮”打架的时候,我们看的是敌对“筷子”,拍画的时候看的是画,吃饭的时候看的是饭,上学的时候,我俩除了作弊的时候贼眉鼠眼一会基本就没有更多的眼神交流,直到现在,就刚才李子难得站在我面前两回。一回是个剪影,一回是他诬陷我。总之是没有一回我俩正眼看过对方的时候,就连做运动的时候也是如此。
“把灯关了吧!谁愿意看个男人在我身上搞东搞西的!”
“你不说我也会关的!谁愿意看个男人在我身下搞东搞西的!”
看看,我俩确实没正眼看过对方吧!所以我不能证明那句老话说的是不是很厚道,本身我俩这种行为模式就不可以作为论证事例。
我的精神异常出现在高中,具体为什么,我也基本忘的干净了,唯一想的起来的是,我精神不大正常,所以李子才愿意义无返顾的帮助我这个曾经他救命恩人的独子。然后又厚颜无耻的相互霸占到了现在。
“你确定你感谢那个老头么?”我躺在浴缸里,说完这句话就沉到水里去了。
“你干吗老叫他那老头,他是你爸,说真的,我挺感谢他的,他比我家的臭老头厉害,一拳搞定后,他再也没敢打过我!所以我挺佩服他的!”
估摸着他曰完那番话了,我猛的从水里坐了起来,耳朵里还进了水,非常的难受,但是我十分装蒜的冲着正小解的李子喊。
“你说什么?”
李子知道我是故意的,胡乱骂了一句提了裤子就走,末了不忘了回来洗手,我就是欣赏他这点,上厕所永远不忘了洗手。
我想我属于行为异常人士,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手里拿着份报纸,看起来像个知识份子,不!还少副眼镜,不过凑合了,我仍然端着个架子,看着那份报纸。从李子出去工作那会开始,直到他工作结束回来那会儿结束。
“今天有什么新闻么?”
“新东方发大水了,好几万的旅客往外跑啊~”我仍然拿着那报纸装蒜着。
李子一把拽下我的报纸说:“反了!”
这时,我看报纸的时间终于结束了。
李子也有点不良嗜好,比如说,收养个精神病跟家□□用。要不就是躺在这个精神问题青年的胸腔上,然后对这个精神有问题的青年说三个字。
“咯死了!”
我一直怀疑,李子实际上对医学很有兴趣,而收养我的真正目的是在于他可以省去购买人体骨骼标本的钱。这么想过后,每每李子摸着类似钢琴键盘的我的腔骨我就会对自己说:“作为合格的食客,满足主人一切要求是我应尽的责任!”由此保证自己不动,跟让人点了穴似的。
前面说过,我曾经威胁过李子要给他下毒。
而实际上我确实做过类似的事。
有天,我拿着块豆腐,对李子说:‘把钱给我!’
李子惊慌之余问:“你要钱做什么?”
我想了许久,直到豆腐里的水从手指缝滴答到李子的床单上洇湿了一片,就好象他尿了似的,我才说。
“不知道。”
李子崩溃了,从此一点也不责怪我父骂我神经病的事情,也一点也不反对把我送到安定休假两天。
不过他从来也没那样做。
“李子!”我亲着他的额头叫他醒来。“告诉我!李子!”
“什么事?”他显得有点不耐烦,把胳膊从被子里抬出来揉着眼睛。
“你愿意不愿意吃了我?”我问。
李子大惊,瞬间没了睡意,猛的直起了裸着的上半身。
“或者杀了我也好!”我拿着5CM长的水果刀诚恳的看着他。
他接过了刀,趁我不注意又把刀扔了出去,然后回了我一拳,正好打在鼻子上。我摔下了床,鼻腔里也有了热腥味。
李子还不放弃,追了下来,裸着修长的身体骑在我身上,揪着我的衣领抽我嘴巴,血啊!就那个飘啊!散花似的。
“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他停手以后我已经被打的神智不清了,但是我看的出来他这个爷们哭了起来,虽然还是个剪影。
就这样,他还没打算送我去安定,转手联系了回龙观。
虽然最终我那儿都没去,李子却也着实生了我的气,我知趣的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再也不敢跟李子谈什么非礼的要求了。李子就手打我到了冷宫。除了食大餐和运动的时候。
那天,李子趴在我的胸腔上,我一把抱住了他。他吓了一跳,以为我又要拿豆腐或者5CM的小刀威胁他,刚要奋起反抗。
“我好想你!”说完我都感动哭了,抱着李子哭的鼻涕和眼泪都抹他身上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成功的演过一出戏,激动的哈喇子也跟着流下来了。
李子拍着我的脑袋,深情的说。
“滚!脏兮兮的!”
他就这样原谅了我。
“我只是,不想伤害你,才想你伤害我的。”
这句台词我说了我才后悔了,蹲在浴室里哭了半个小时,原因有三。一我这辈子都没编过这么感人的句子过!二这不是我编的。三李子在外面听不到!
而更后悔的是,当我嬉皮笑脸的把这话重复给他以后,他回复我的只有一个字。
“滚!”
我当真滚了。
我站在镜子面前,看着上面白忽忽一片东西,然后确定那是我,偷了件李子的衣服,从大门直接溜走了。然后我才发现,早知道,当初拿豆腐打劫李子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到现在要用钱那!!
后悔万分在离家出走不到两公里后我又折了回去,好歹带点坐车的钱。
等我走到家门口才发现李子这衣服里有钱,刚要转身接着出走,李子惊呼着从门里冲了出来。
接着,我俩终于在阔别二十多年后见上了一面。不是剪影,而是四目相对。
接着,又是一顿爆打。六月当真飞了“血”。
贱人,就是李子新近给我起的绰号。俩月后,就是八月的一天晚上,李子自己扛起了这个外号。也扛起了我。
大概是发高烧吧,就那么一瘫,随便谁把我怎么了都成。李子背着我跑着去医院,迷迷糊糊的,我一边哭一边趴在他的后背问。
“李子,你干吗不打车啊……”
但凡对我有点同情心,李子就恨不得拽自己去个犄角旮旯抽自己十七、八个回合的。但这似乎也不能改变他的本性,人嘛,有很多东西是天生的!
我这样教育他。
关于李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似乎是个迷。又似乎不是。或者说,也许就是那个臭老头曾经帮助过他逃离魔爪的原因,我一边琢磨,一边把他的烟丝从烟卷里摘出来。我实在受不了烟的味道,就像那臭老头每天半夜都要抽到我肺部疼痛时的那个味道一样。
为这样的事,我又讨了回打,充分例证我是个贱人。
“我只是,不想你像他一样。”这话我仍然是在厕所说的,后悔之余坐在马桶圈上的色了半个小时。
我察觉了我的自私,也察觉了李子的的疲惫,俺是个累赘,俺有权保持沉默。于是我选择了沉没,又把脑袋塞到浴缸的水里去了,关键是李子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
“你为什么就不能叫他一声那……”说到这里,他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刚把我从水里拽出来。
“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想听我可以不说啊!”
切!虚伪,明知道我不想听还说。我闭着眼睛,听身上的水滴答回浴缸里,等着我犯贱后的爆打。伴随着那淅沥沥的洗澡水,还混合着一种人体分泌液,顺着我的脸颊爬了出去。
我想我就是贱人。
根据人类行为学和心理学家介绍,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长大后会继续对他人施暴。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来伤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