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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乃纪炎彬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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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炎彬正在开会,忽然感觉到打开手机的震动,快速对周围的人说了一声“抱歉”,离开座位走到了会议室外面。
电话屏幕上飞快的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光芒中清晰地显现出三个小字。
——祝涵菡。
纪炎彬笑容渐渐浮现在脸上,眯起来的眼睛里露出幸福的光芒。
用力按了一下接听键,用很愉悦的声音说了句:“小涵。”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小涵。
电话那头,祝涵菡的纤指缠绕着电话线,听到这久违的称呼不由一怔。
“小涵?”纪炎彬有些迟疑了,咽了一口口水,才接着开口,“不是小涵吗?”
祝涵菡猛地回过神,轻咳几声,快速而又淡漠地回了句:“是我。”
纪炎彬的普通话永远都是那么的奇怪。
祝涵菡的“涵菡”二字,涵是第二声,而菡是第四声,偏偏纪炎彬读的既不是第二声也不是第四声,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发声。
初期祝涵菡以为纪炎彬读的是第二声和第四声中间的第三声,却不想那根本就不是。
也是直到后来才知道,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中文。
——而是发音很不准确的ガン。
纪炎彬又笑了笑,忽然惊觉对方看不到,便一字一顿地说:“我、很、高、兴,小、涵。”
祝涵菡在电话那头又是轻笑一阵。
纪炎彬也是会心一笑,只是不由有些勉强。
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纪炎彬终是开口:“有什么事吗?”
虽然两人一年前才结了婚,但两人一直都是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根本没有所谓的热恋期。即使纪炎彬有心拟补,祝涵菡那边也一点也不配合。
自从结婚了之后,纪炎彬已经十一个月没有见到祝涵菡了。
开始的几月祝涵菡可能还打电话过来,到最后,两人便一直没有再联系了。
——就好像萧亚轩唱的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中说的“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祝涵菡又不是没事干。
果然,祝涵菡一点也不羞愧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这边缺一些市场调查的资料,想向你借来参考一下。嗯……就是关于AES使用范围的。”
“月桂醇聚醚硫酸酯钠?”经商多年的纪炎彬立刻反应过来。
“对。”
纪炎彬靠在墙上,垂头,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上回你找我拿材料的时候,就已经说了那是最后一次了。”
祝涵菡也不是那种肯道歉的人物,立刻就发火了:“你不想给就算了!反正还有其他人愿意给我!”
语罢,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嘟嘟嘟”的忙音,纪炎彬觉得自己已经沉入了无尽的沼泽里。
——事实上,不是不想给。而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利用。
傍晚的夕阳照在孤独的人身上,显得格外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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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纪炎彬打了一个电话给祝涵菡。
——那熟记于心的7个数字,根本不需要翻查电话本。
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自从遇到了祝涵菡,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疲惫。
三年前遇到祝涵菡的时候,是在日本京都。
那绚丽的樱花中,绿衣女子缓缓向他走来。
——那感觉,就如同花中仙子。
虽然如同仙子一般,但却少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妖媚。
那场景,就是一幅画。
一幅深深印入纪炎彬脑海的画。
——佳人刹那芳华,鄙人袖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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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公司机密被盗,公司股票狂跌已经濒临破产的消息,纪炎彬无疑是镇定的。
他虽然愚笨,但不代表什么都看不出。
祝涵菡三番两次找他要资料,不就是想让他嫌烦然后直接把机密室的钥匙给她。
——他也这样做了。
只不过,他是自愿的,并不嫌烦。
只不过,他只是想赌一把。
赌那个无时无刻都浮现在脑海里的身影对他的感情。
——只是,他输了,输的一无所有了而已。
手机发出震动,纪炎彬扫了一眼:
——“对不起。”
多简短的三个字!
就这么三个字,深深刺入纪炎彬的眼中。
那是多么的……讥讽。
他想尽办法请求她留下,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可是她却仍觉得不够。
她的野心不仅仅局限于当他的夫人。
“对不起”,就这三个字,代表了她的亏欠是吗?!
就是对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的回报吗?!
哈,他纪炎彬承受不起!
纪炎彬一把抓起手机,打开电话本,飞快地删掉了那串他以往最揪心的号码。
纪炎彬冲下楼,开动车子往公司驶去。
家离公司还是很远的。
足足跨了一个城市。
纪炎彬思索最后还是决定走山路。
——虽然最近下过雨。
120km/h!
纪炎彬在山路上飚车,似乎想把他所有的愤怒抛在脑后。
忽然,他看到副驾驶位放了一张CD。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扔在那里的。
他笑了,将CD放入CD盒里准备播放。
“吱——”前方一个山路突然一个急转弯,纪炎彬方向盘一个猛地转动。
——可是!车居然不停使唤!
车子冲出了山路,向山地直冲坠落。
“嘭!”
山底下,开出一朵鲜艳的曼珠沙华。
山顶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LK停在上面。
绿衣女子静静坐在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节拍。
看着底下的爆炸,女子的眸子隐隐闪过一丝疼痛。
但很快就消失了。
祝涵菡觉得心里有些烦闷。
杀了纪炎彬,毁了他的公司。
这个精妙的计划早在三年前遇到纪炎彬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要怪就只怪他纪炎彬一没有野心,二他是她路上的拦路石。
祝涵菡从盒子里抽出一张CD放进CD盒里。
——那CD竟和刚刚纪炎彬准备播放的CD一模一样。
很快,车厢里响起了女子轻柔的声音:
桜色舞うころ
私はひとり
押さえきれぬ胸に
立ち尽くしてた
若叶色萌ゆれば
想いあふれて
すべてを见失い
あなたへ流れた
めぐる木々たちだけが
ふたりを见ていたの
ひとところにはとどまれないと
そっとおしえながら
枯叶色染めてく
あなたのとなり
移ろいゆく日々が
爱へと変わるの
どうか木々たちだけは
この想いを守って
もう一度だけふたりの上で
そっと叶を揺らして
やがて季节(とき)はふたりを
どこへ#092;んでゆくの
ただひとつだけ确かな今を
そっと抱きしめていた
雪化妆 まとえば
想いはぐれて
足迹も消してく
音无きいたずら
どうか木々たちだけは
この想いを守って
「永远」の中にふたりとどめて
ここに生き続けて
桜色舞うころ
私はひとり
あなたへの想いを
かみしめたまま
……
“桜色舞うころ,私はひとり,あなたへの想いを,かみしめたまま……”
祝涵菡低吟了一句,唇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眼前仿佛浮现了三年前,惊愕的青年看着妖媚的女郎渐渐走进的画面。
“小涵……小涵……”
还记得那人微微带着喜悦地叫着她的名字。
往事如同影片飞快地在她面前闪过。
——其实,在很久之前,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无从改变,也无法改变。
很快,那辆黑色奔驰SLK离开了山顶。
风中还残留着那人的声音:
——“炎彬……我怀了你的孩子哎……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生下来的是男的就叫纪思远,女孩子的名字你还没有想好吗?其实我都知道,这不过是你不擅长起女孩子的名字的借口罢了……所以啊,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纪、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