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别枝惊鹊

4、第 4 章 杨广迁都

　　杨广迁都后，越发激起民愤。各路起义军纷纷揭竿而起，隋已到穷途末路之途，李渊在世民的劝说下终于同意起兵，世民和建成攻西河，首战获胜。十一月会诸军攻克长安。李渊立代王杨侑为帝，即隋恭帝，改大业十三年为义宁元年。同年五月，隋恭帝禅位于唐，唐王即皇帝位，国号大唐，改元武德。武德元年，以世民为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秦王。

　　秦王府。
　　“来来，放这边，小心点，小心点，那可是王爷最喜欢的墨烟冻石鼎。”映雪来去招呼，忙的不亦乐乎。“轻着点，轻着点，王爷他们就在扶风阁，小心惊扰了主子。”“映雪姑娘，听他们说前些个日子齐王娶了个前隋宗室女，我们王爷好像要娶隋公主呢，是不是真的？”“是啊，映雪姐，听说娶了公主，还要王妃把正妻的位子让出来。”映雪听他们问，心里直打鼓，这事王爷虽没提，可似乎是皇帝有这个意思，可如果这样的话王妃太可怜了，那是多么好的一个王妃啊，“你们别乱说，主子的事我们能管么，大家都把分内的事做好了。我去看王妃的药好没。”

　　杨柳多情，扶风絮如烟。
　　扶风阁。
　　无忌与世民坐在桌边，细细地品着手里的香茶，霁悠一身嫩绿色长衫罩身，遮住了微有些臃肿的身子，手指轻轻地播着竖箜篌，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曲毕，霁悠放下箜篌缓步移到世民身旁坐下，行动间隐约可见小腹明显凸出，看来已有七，八月身孕。世民自然拉住霁悠的手：“累不累，自从我们住到秦王府，什么事都要你操持，现在你又有了身孕，怎么就想到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呢？早知你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送你。”霁悠抚着肚子朝他温柔笑笑：“很久没弹了，怕生疏，今天得空，天又不错便奏一曲，二哥不必担心。”无忌看他二人旁若无人的说着，便咳了声：“我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呢，你们两个好歹顾着我点。”霁悠轻轻一笑：“哥哥，我们怎么冷落你了，惹得你这么大动静。倒是哥哥你每次来不好好看看我这个妹妹罢了，都是拖走二哥呢。”看无忌脸色发窘，顿了下道：“不为难哥哥了，你们谈正事，我去歇一会儿。”世民也不阻拦，任她去了。
　　无忌看妹妹走了，叹道：“我这个妹妹我真是管不住她，倒是她压的我多。”世民听他语气，轻挑眉梢：“观音婢本就懂事，某些方面比你更看的开，你自然管不了她。连我向来是把她捧在手心的，怎能让你欺负了去。”无忌自然不与妹妹计较，而且他是希望如此的，霁悠向来对自己苛求，除了自己和李世民面前，从来是不耍性子的，而且看李世民这么对妹妹，他也放心了。便提起另一件事：“听说皇帝欲拉拢隋时旧臣宗亲，所以让你娶出云公主。”
　　李世民茗了口茶，说道：“是有这么回事，父皇的意思是我娶出云公主为妻，元吉也娶一位宗亲女为妻。”无忌看对方无所谓的态度，不由微急道：“那你打算怎么做，霁悠知道么？”李世民看无忌心急，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观音婢的。娶不娶公主我还在考虑，但是就算娶也肯定是为妾的。而且观音婢虽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早有这个准备了。在我们刚进秦王府时她便知道会有这个结果，甚至连房间都早腾出来了，她以为我不知道。”说道这里，脸上溢出些许心疼。
　　他本不在乎有多少个女人的，但是从决定娶观音婢时他就知道他的妻子只能是她了。他是唐国公的儿子，他也知道以后自己不止会如此，所以从来没有承诺过只有她一个人，因为他无法做到。她也是明白的，尽管她不说，但是她知道即使她再怎么不想把自己让给别人，也是不现实的，所以她从不要求他。但是，终究，他还是让她受委屈了。
　　无忌听到世民如此说本十分震惊，想不到自己的妹妹看的这么清，但是忍不住又心疼起来，不由微有些后悔把她嫁给李世民是否正确，又看到李世民脸上同样的心痛之色，还是相信妹妹交给他应该是没错的。便不打算多说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很清楚，那我也就不多管了，先走了。”
　　“慢走。”

　　太极殿。
　　李渊看着跪在下面的李世民，问道：“你决定了，真的不娶公主。”李世民认真回答道：“是的，父皇。”李渊踌躇道：“你是知道我让你娶公主的意思的，虽然你和霁悠感情好，但是不能让她委屈一下么？实在不行可以让她们平妻么！”李世民心下反感，一字字道：“父皇，儿臣知道父皇用意。然儿臣认为前隋暴虐，不得人心，况三弟娶已宗室女为妻已表明我大唐优待前朝臣子的姿态，众臣也领会到了。而公主却是恰恰娶不得的，只要给与优厚的生活保障即可，娶她倒显得我大唐气弱，有拉拢之嫌了。不如封她一个县主，可显其臣服归顺之意。”李渊听他言之凿凿，心下便有几分赞同，何况他初登帝位，怎愿示弱于人，便已同意了几分。又看他坚定神色，知道再难让他改变主意，而且他也清楚霁悠快生孩子了，在这时让他娶另一个女人确实对不起霁悠那孩子，也就不多说了，毕竟联姻只是种形式，如今看来却也无所谓：“好。世民，这事就不提了，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办，薛举、薛仁杲父子率部进犯关中，我打算让你去抵挡他们。”世民一怔，随即领命了。

　　是夜，月明星稀。
　　霁悠随同世民睡下：“圣旨我看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世民拉过霁悠，细细的吻她的唇：“三天后，无忌也随行，你在家里要注意身体，我一定尽快赶回来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霁悠仰头承受世民的吻，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了相叠的唇间。。。

　　为他整齐衣裳，为他披上银亮的铠甲，为他把吧串了新编的绳结的金钥戴好。。。李世民摩挲着霁悠手上的金环扣：“观音婢，我既然把这个扣在你身上，你就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承乾殿。
　　“王妃，吸气，呼气，用力。。。”
　　“啊。。。啊啊。。。”霁悠死死的扯着床单，脸上已满是汗水，二哥，你在哪里，你一定要回来。。。“啊啊啊。。。”
　　李渊站在殿外很是担心，自从世民离开后，他见霁悠快临盆了，便将她接近宫里亲近照料，想不到听到世民战败受伤的消息。心急之下，便如今这样了。“呜哇。。。”终于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恭喜陛下，王妃生了个小世子。”李渊接过孩子，很是喜欢，“陛下，军情急报，秦王已擒获薛举、薛仁杲父子，不日即归。”李渊哈哈大笑，“好。看来这个孩子有福气，又是我大唐建国来第一个世子，就赐名承乾。你们好好照顾王妃。”“是。”
　　霁悠听到二哥要回来，心里欢喜，又听到承乾的名字，心突的跳了一下，希望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世民刚进城就知道霁悠早产的事，心下漏跳了几拍，进入王府后直接往扶风阁而去。“王爷。”挥退众人，李世民坐到床头，揽住霁悠：“观音婢，你要吓死二哥了。幸好你没事。”霁悠回抱住他：“二哥，放心，我没什么事了。你伤到哪了。”手上不停的摩挲着，李世民呼吸重了几分，揽在腰间的手也紧了些，吻了下她的脸：“别动，我没什么事，伤也是不碍事的。”霁悠看他眉宇间除了些风尘外，算有精神，心总算放了下来：“看看我们的儿子吧。把承乾抱来。”映雪去了。
　　“王爷，这就是小世子。”李世民接过孩子心里的感觉十分奇妙，这嫩嫩小小的娃娃是自己和霁悠的呢，真是不可思议，不过：“你让你母妃受了不少苦呢。”。霁悠嗔他一眼，接过孩子，让映雪出去，靠在世民怀里：“二哥，父皇为他取名承乾，我有些担心。前些天大嫂来时，脸色有些不太对。”李世民下巴摩挲着霁悠的头发：“别担心，就是个名字而已。该来的始终回来的。”霁悠心咯噔了一下：“二哥，我只要我们平平安安就好。”李世民看她多想，亲了一下：“当然。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已搂着霁悠躺下了。“你过会便进宫去看看父王吧，和大哥他们也多聊聊。”霁悠依在他怀里低声嘱咐道。
　　“待会再说。”

　　太子殿。
　　清风拂柳，月影照墙。
　　爱晚亭。
　　“二哥，恭喜你，又立了一功。”李元吉饮了一杯，又举杯道：“二贺，喜得麟儿。承乾可是很可爱啊，弟弟已经见过了。”李世民举杯饮尽，手轻转酒杯：“是啊，打了场胜仗，还没有你二嫂为我生个儿子让我高兴。”李建成李元吉都看到了他脸上满足的笑容。
　　李元吉神情一黯，脑海里浮现了霁悠清雅光华的身影，李建成发现李元吉神情不对，已猜到原因，当初元吉夸霁悠的话一直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果然后来他便发现元吉越发安静，与二弟妹交谈时专注的神情更一度让他担心，所以这次便提议父皇赐婚元吉娶前隋宗亲女，那也是个伶俐娇俏的姑娘，希望他收心，遂开口道：“三弟，你也不用羡慕你二哥，想要儿子的话回去让你媳妇给你生。”李元吉笑笑，是啊，紫茹也是个知冷知热的女子，况且她的眉宇间与二嫂是那么相似，尽管一个凝的是天地间的清风，一个攒的是红尘里的缱绻。
　　李世民看到了他们的变化，微微一笑，微垂的眼睛挡住了瞬闪的光芒，自己这个弟弟看来有了些心思了，口中却道：“是啊，三弟，我们也等着看你儿子呢。时候不早了，大哥，我先离开了。”说罢站起身来离开了。

　　“他就是李世民？果然是个风流俊挺的青年。”幽幽的声音，夹杂着怨，夹杂着晦暗不明的感情。。。假山后一个黄色身影翩然离去。

　　霁悠朦胧间感觉有人揽住自己，“是我，好好睡吧。”熟悉的湿热感擦过耳边，不久便睡沉了。李世民看着熟睡的霁悠，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你还是在我怀里，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