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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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夜深。夏生和往常一样，在舍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中，睁眼看着隐约由窗外透过来的微光，毫无睡意。拿过一边的手机，插上耳机，打开FM RADIO，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等着更深的夜能带着自己入眠。
“嗯？”突然，夏生喉腔里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单音。
此刻耳机里响起的，是前两天那孩子唱过的《火柴天堂》。
脑海里慢慢呈现出那晚的情景来。
单薄的身子，微皱的眉，认真的表情，以及悠扬的声线。
是让人心疼的样子。
当初夏生翻看林小木报名表的时候还很是惊讶了一回。生日那栏的日期赫然写着十七年前的9月16日。也就是说，这孩子连十七岁都还差了那么几天。估计是不同地区入学年份有所不同的缘故吧，或许还开了些后门什么的，不过实在还是太……夏生心有点累地掰着手指数了数，整整比自己小了五岁……岁月催人老啊呜呜呜。
熄灯前在读一本简桢的书，灯断掉的时候入眼的最后一句是：“就像每一滴酒回不到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到年少。”
孤身一人在这座离开家乡千里之外的城市生活学习庸碌奔走三年下来，夏生已然可耻地有了些成熟的模样。
想到林小木身上种种的青涩味道，就不由地有些心疼，希望对方的单纯能够保持地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一个男孩子，必须要有足够担当世事的肩膀。
世俗定然会逼他尽可能快速地成熟。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呢。
电台主持人在做节目最后的收尾。夏生的思绪被主持人说着“下期节目见”的声音引回到现实中来。夏生在黑暗中笑着摇了摇头。果然在这两天文艺的东西看得有点多了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真是。
面试的结果很快下来了。
林小木收到短信：“……我是校合唱团副团夏生，想加你为飞信好友，同意请回复是……”
进了。林小木扬了扬眉毛。
回复了“是”，一条群发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
“今晚合唱团在练声房（就是面试那晚大家候场的地方）召开全团大会，请准时参加。收到请回，谢谢。”
于是林小木老老实实的发了条“收到”回去。
手机立马又响起来。这回是电话。且不在林小木电话簿里。
“喂？”
“林小木？”
“诶，我是。”
“我是夏生。”
“……夏生？”林小木眨巴眨巴眼睛，“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唉。”
“……我刚刚才发飞信给你。”
“噢！”林小木恍然大悟，“是你啊。”
电话那头夏生的面部肌肉不由抖了抖。
“嗯。我想问问你，你有兴趣来加宫调小分队么？”
“……宫调小分队又是什么？”
合唱团聚集了一堆有音乐天分和有相关长处的人，因而不由生出了很多附属小团体。这些小团体在学校的默认下享受合唱团资源，但并不像其他社团一样大张旗鼓对外招新，或者说轻易不招新。比如在校内外均有一定知名度的“以太”乐队。还有就是这个以夏生同志为旗帜的宫调小分队。成员包括夏生仅有五名，各个都是随时出马都能独当一面的人。团队时有原创作品出炉，在网上的叶子也相当有人气。
夏生同学说得天花乱坠。林小木同学听得一愣一愣。
怎么看都有些怪叔黎诱拐小正太的意味啊咳咳。
小正太不做声，想了想，其实什么都没想出来，反正最后弱弱说了声：“那行啊。”
你当然得行。夏生满意地挂断。
你不行也得行。要知道葛格下决心带你这个小毛孩进队也是很有压力的啊。你不行肿么对得起咱一片苦心啊。抹泪。我真是用心良苦不断提携后辈的好学长啊。
晚上的全团大会开得相当圆满，相当成功。相关的负责老师发表了精彩的发言。学生干部诚挚而恳切地一一自我介绍并对团队的未来寄予了高度的期望。林小木同学表示深受鼓舞，激动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热情四射。
散会后林小木按照电话里约定的留在座位上等夏生。一场冗长的会下来，昏昏欲睡的林小木不由一连串打了几个哈欠。
一只温厚的大掌揉了揉林小木的软软的头发。夏生站在林小木同学身后向前微微欠身，视线刚好在林小木的头顶垂直向下对上林小木的眼睛。
“小弟弟，困了？”
林小木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夏生忍不住轻笑。“我是夏生。”
“啊我知道。”刚刚看见你在上面道貌岸然地发言了，“你好你好。”
“很困？”
“额，还好还好。”
“那跟我去会会咱们队里的其他四个成员吧。”
“哦好好好。”
夏生忍不住又揉了揉林小木的脑袋，笑。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啊？我不紧张啊我不紧张。”林小木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夏生无奈。拍拍林小木的后脑勺。“那跟我走吧。”
夏生带着林小木去到了一家小奶茶店。门店的位置稍显得有些偏僻，因而反倒清净许多，多了些该有的闲适感。
Coffee, tea or me.
林小木站在店门口，仰头念了念招牌上的字，随即被搭着肩膀推进了店里。
“阿生，来迟了哦。”远远地就看到何佳欢站在桌边冲二人打招呼。
“没办法，那种会总是拖拖拉拉的。”夏生一边应着，一边拉着林小木快步走过去。
“介绍一下，这就是林小木。”
“大家好。”林小木拘谨地打了声招呼，便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小弟弟很可爱嘛~”何佳欢笑眯眯。
“她是欢子。”夏生顺水推舟地介绍，“萝卜，阿KEN，强哥。”
林小木顺着指点一一打了招呼，便尴尬地在夏生身边坐下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夏生问林小木要点什么，林小木摇摇头。
何佳欢大大咧咧地隔着桌对林小木道：“小弟弟不要这么拘束嘛。那我帮你叫杯拿铁？”见林小木点点头，何佳欢便转身招呼侍者点单。
林小木突然想起些什么，用胳膊肘碰碰夏生：“怎么他们都不要开会？”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早就不混合唱团了，只有我一个人还顽强不屈地坚守着。感动不。”
“靠阿生，你这样骗小学弟就不对了哈。我们几个，加过那什么合唱团么？”
“那你们……”林小木诧异。
“都是我慧眼金睛在人群中发掘的。”夏生解疑。
林小木将信将疑看看其他人，其他人已然懒得辩驳了。
“他们默认了。这是事实，相信我。”夏生又摸摸林小木的脑袋。
“说正事。马上又是各种校级院级迎新晚会连着开了。你们有接到什么约么。”
“我们院的估计我得上。”阿KEN道。
“行，那你好好准备。”
“OK。”
“校里跟我约了个节目。你们有谁想上么。”
“……我还有个广播剧ED的曲子要谱。”
“……准备补考ING……”
“让新人上呗。”何佳欢一锤定音。
“那你上？”夏生侧头问一旁的林小木。
林小木正默默地低头搅着咖啡神游天外，听到有人叫他，猛的抬头，看着众人眼里一片迷茫。
“你不要用那么诱惑的眼神看人家人家会把持不住的啦。”何佳欢捂脸。
“把欢子拖走。”夏生不留情面一个眼神扫射过去，而后和蔼地诱惑林小木，“迎新晚会你上怎么样？”
“迎新晚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