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5、第五章（再修） 未来幽幽

　　未来是明白三圣母在想些什么的，心中不觉烦躁，微微垂下了眼睑，轻声说道：“我与家兄生于昆仑，长于昆仑，如今更是寄居昆仑多年，三圣母如果有什么疑问，尽可去见天尊，那些旧日之事，怕是连我们所知的都不及天尊清楚……”她其实知道三圣母的问话并无恶意，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这般拿话噎人，对三圣母，她总是难有好感，或许恨不起来，但是却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三圣母自然不明白未来所思所想，只连连挥手表明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却又一副不知道该从何处辩解的样子，只一味地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玉左右看看，心里有些为难地看着三圣母，她并不能理解三圣母心中的纠结之处，只是单纯地以为三圣母是怀疑未来的身份罢了，于是轻轻地拉了拉三圣母的衣袖，撒娇似地说道：“娘，未来真的是我干妹妹，童年好友，说起来，她哥哥娘也是见过的，就是当年沉香劈开华山之后，救了舅舅的明日……他们兄妹俩是同胞兄妹，感情也是极好的……”
　　小玉心里很清楚三圣母对于当年耗损修为、折损寿元救了杨戬的明日，是极为感激的，这会儿才会毫不犹豫地拉了明日的旗号出来替未来做保。而三圣母听了小玉这话，果然一愣，很是吃了一惊的样子。
　　一直坐在旁边偷听的沉香却突然怪叫了起来，食指指着未来，很是不可思议似的说道：“她就是明日的那个宝贝妹妹？！”在他劈山救母的那几年相处中，经由明日和小玉之口，他对未来虽算不上是了解颇深，可是却也是有些不太能把他们俩口中那个活泼闹腾的姑娘和眼前这个安静的过分少女联系起来罢了。
　　听到小玉和沉香提起自家兄长，未来的心中不免一暖，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抬头轻瞟了沉香一眼，挑了挑眉问道：“我是明日的妹妹，你有意见？”她对沉香的印象无所谓好或不好，只是单纯地从明日讲述沉香劈山救母这件事时的语气之中，莫名地对他有些不喜而已。
　　沉香这回倒是没有辜负了他在天庭这些年来的“学习”，竟是听出了未来的不喜，连连摇着手说道：“没，没，没！我哪里敢呀……”他联想起当年明日的各种手段，心头一寒，不免悄悄抹了把冷汗，悄悄地把椅子朝旁边挪了挪，他可记得清楚，明日说过，日后见着他妹妹，都恭恭敬敬地离远着点！
　　好吧，沉香得承认，如果他有妹妹的话，他也会告诫所有男人，离他妹妹远点！经过杨戬四百年来的言传身教，沉香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妹控基础。
　　杨戬本来正为玉玄风叙谈昆仑风光，可是当他听到“明日”这个名字后，心思立刻便又转回到了未来身上。他轻抿了一口桌上的清茶，问道：“不知明日如今何在？上次蒙他相救，尚未答谢，今日既与道友相遇，便是有缘，杨戬自该亲自登门答谢……”
　　未来终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杨戬一眼，虽然于忘川之中多次从他人的记忆中看见过他，可是却都不及此刻亲眼所见的震动，她的心中有酸有涩，更带了几分难言的愧意，脸上却习惯性地微微一笑，说道：“真君何需言谢？家兄相救，不过以偿活命之恩罢了，实在是当不得真君一谢……”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手掌再次紧紧地攥了起来。
　　杨戬并没有错过未来的那一丝颤抖，眼神不由得一暗，当年最初的时候，他以为他看懂了明日，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而今他却是不敢再早早地对未来下定语了，而且关于那个“还恩”的说法，他当年伤愈之后，便听说过一次，可是任他如何去想，却也回忆不起他究竟是何时、何地如何地救过明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明日的身份，可是当初的几番试探下来，明日用的一直都是阐教的独门功法，有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觉得明日与他师出同门，都是玉鼎真人教出来的。只是他事后曾经询问过玉鼎真人，才知那明日并不是玉鼎真人的门下弟子。
　　如今看来，这兄妹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神秘呀！杨戬轻摇着折扇，微蹙着眉心说道：“杨某一直都想不起来，何时救过明日……”
　　“想来是真君善事行得太多，所以才记不得了……真君施恩不望报，可是我等受恩之人，却又怎么真的行那忘恩之事？于修行途中，多设障碍……”未来并不肯接杨戬的话，只不软不硬地把话回了过去。
　　杨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少女冷淡着敛眉相对的样子，居然心生不悦，这样的情绪起伏，对他这样的修道之人来说，实不寻常。
　　未来实在没兴趣再与杨戬这样近距离接触，瞟了一眼意犹未尽的玉玄风后，便起身告辞，她可没那个义务等着他们师叔侄“叙旧”！
　　小玉虽然素来单纯，可是也感觉到杨戬和三圣母对未来的试探，虽然未来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耐烦的情绪，她却还是感觉到未来并不愿意在此多留。她虽有心挽留，可是一想到杨戬与三圣母的态度，便觉得不好开口，因此她虽然很不舍，却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华山和灌江口的地址都告诉了未来，让未来有时间便来找她玩。
　　杨戬本来以为小玉会留人的，却没想到小玉居然就这么大方的让未来离开。他见未来真的起身要走，便拦了下来，说道：“我与玉师侄相谈甚欢，想多留他几日，不知姑娘可否方便？”从先前的说话中，他已经听出来，在未来和玉玄风两人中间，是未来说了算的。
　　“姑娘……”玉玄风听见杨戬这样说，两眼亮得快冒光了，语气中透着十分的渴望。
　　未来暗暗皱眉，正想着要如何拒绝，就听包厢外面有个稍嫌尖锐的声音大声叫着：“主人——”然后一个黑影便闯了进来。
　　虽然黑影不是冲着未来的那个方向去的，可是她还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这才看清那黑影居然是一个面容猥琐的男人，而此刻他正蹲在杨戬腿前，惬意地让杨戬揉搓着他的头发。
　　原来这就是哮天犬！未来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愈发不愿留在这个地方。
　　“好徒儿呀！”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止住了未来的脚步，却也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着话音，一身绿袍的玉鼎真人，摇着他的破羽扇晃了进来，杨戬等人纷纷起身相迎。
　　“好徒儿呀，你真是要吓死为师了！”玉鼎真人一进屋，谁都没理，直接便抱住了杨戬开始哭诉：“徒儿呀，为师这辈子上得了台面的徒弟可就你一个呀，便是为了为师，你也该好好保重你自己呀，别总是什么事危险你就跑去掺和什么事，成吗？……”
　　杨戬一脸的莫名其妙，回头看向哮天犬。哮天犬面无表情地瞟了玉鼎真人一眼，说道：“主人，我也不知道真人是怎么了，您让我去问关于忘川的事，结果我刚一说出忘川两个字，真人就晕了过去，等我把他救醒，他就说什么都非要亲自来见您……”
　　忘川……未来眼神有些晦暗，她没想到杨戬早就已经不在天庭供职，居然还会卷进这件事来。这会儿她倒是不急着走了，悄悄地走回到小玉身边坐下，只看着玉鼎真人与杨戬沉思。
　　杨戬对于哄玉鼎真人还是很拿手的，只低声地劝慰了几句，便让玉鼎真人安静了下来。
　　沉香从听见“忘川”二字，就抓耳挠腮地围着玉鼎真人直转，等看见玉鼎真人一坐下，立刻便凑了过去，问道：“真人，这忘川是怎么回事呀？舅舅带着我去看了，好家伙，那恶灵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凶狠，偏偏我们怎么都找不着忘川会这样的原因，真人可知道？”
　　玉鼎真人看都不看沉香，只一个劲地盯着杨戬，眼含热泪地说道：“徒儿啊，这忘川的事，咱不管行不行？”
　　杨戬微皱眉头，轻摇折扇，问道：“师傅，这忘川，究竟有何古怪？还请师傅明言……”
　　“唉——”玉鼎真人长叹了一声，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狠了狠心，咬着牙说道：“徒儿呀，这忘川……”
　　未来见玉鼎真人似有坦言相告的打算，不急不徐地唤了声：“真人——”
　　玉鼎真人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未来清浅的笑容，吓得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倒退了三步才算站稳。用手中的羽扇拍了拍胸脯，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才算定下神来，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原来，原来是未来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难得天尊许我下山一游，却没想到这么巧，就在此处遇到了真人的门下弟子……”未来转动着手里的茶杯，不再多言，她知道只要玉鼎真人看见她在这里，是绝对不会再多说什么的。
　　玉玄风这会儿才算逮着机会跟玉鼎真人见礼，结果被玉鼎真人用羽扇敲了好几下，才算是小小地出了口被惊吓的气。
　　杨戬不动声色地看了未来一眼，他怎么会看不出，未来突然出声，就是为了阻止玉鼎真人继续说下去。他此时对于未来的来历愈发的好奇了，能这么轻易地让玉鼎真人把他这个宝贝徒弟撇在一边，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且，他更好奇，未来与忘川之事，究竟有何关系……